凡煙小說

第8章 夜探

關燈
“照片很快就能洗出來,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臨出門,沈月君拉著李秀秀的手說,很是不舍。

“恩,”李秀秀點了點頭,又恢覆了初來時的拘謹。她客套地道了謝,轉身上了自家的馬車。

等到李家的馬車消失在巷口,沈月君才回身進門,天上此時星光黯淡,一彎弦月忽明忽暗。

第二天沈月君一早就派人去照相館洗照片,希望快些看到自己照出來的合影到底是什麽樣子。下午傭人帶回了合影,一共洗了兩張,照片裏李秀秀撅著嘴的樣子讓沈月君甫一過眼,就忍俊不禁起來。

把照片攤在床上,沈月君穿著白色的睡裙,一邊哼著歌一邊打量著照片裏的秀秀,“你怎麽就那麽喜歡撅嘴呢!”

自言自語了一陣子,她翻過身躺在床上,想起昨天的事情,就側過頭去,當然是看不到戴著耳墜的李秀秀了,而那副貓眼石的耳墜也到了自己的耳朵上,她又一次輕輕拂過那對玲瓏剔透的墜兒,兀自笑了起來。

“又傻笑什麽!”李秀秀的聲音。

沈月君立刻坐了起來,打量四周,恍然意識到,那聲音是自己的幻覺。

晚上十點。

保姆替沈月君蓋好了被子,滅燈關門。床上的沈月君拿著床頭放著的照片又看了一眼,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長衫男子眼冒兇光,從貂皮袍子裏掏出了德國造,擡手就向李秀秀扣動了扳機。

這一次,沒有人擋在她身前,一串火舌沖向李秀秀的胸口,而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滿臉驚恐.......

“秀秀!”

沈月君從睡夢中驚醒,額頭上都是冷汗。

她好不容易才平覆呼吸,剛才的夢實在太真實了,沈月君像被人從萬丈高崖推下一般,四肢現在還是無力地抽搐著。

她感覺喉嚨像燒起來一樣,心臟不停地亂跳。

下了床,穿上鞋,沈月君想去找點水喝。

此刻的沈家大宅,只有一樓的幾間屋子亮著燈,那是守夜的仆役呆的地方。而二樓和三樓,沒有一盞燈是亮著的,慘淡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非但沒有亮堂一些,反而添了陰森淒冷。

白日裏再熟悉不過的宅子,夜裏變成了一座黑漆漆的迷宮。沈月君找不到保姆的房間,回身更找不到自己的房間,她覺得冷,雙手抱著肩膀,想要盡力驅散寒意,可是越是這樣,身上越是抖的厲害。

月亮隱在烏雲的後面,微弱的亮光也消失了。沈月君在黑暗中連方向都分辨不清了,伸出兩只手,希望摸到熟悉的東西,哪怕是走廊上的一個擺設花瓶。

她像瞎子一般四處摸索,最後在左前方,摸到了兩個冰冷的桿子。

重新仔細地摸了一遍,確認那是父親書房的門把手,沈月君決定進到父親的書房裏,那裏有部電話,她可以打電話到一樓讓仆人把燈打開。

推門進去了,書房很大,不過好在有一扇對著院子的大窗戶,能透進些許的光線,讓沈月君可以憑借直覺判斷書桌在哪個方位。

當她剛要邁步向電話的方向走去的時候,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沈弼仁是警察總長,平時公務上的文件也會帶回家裏,所以書房的門在沒人時始終是上了鎖的,仆人也會挑老爺在裏面的時候進行打掃。

而就在剛才,沈月君輕輕一推,就推開了門。

這念頭讓沈月君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準備轉身跑出書房。下一秒,她的嘴已經被一雙冰涼的手緊緊捂住,整個人也被鉗制住,死死地不能動彈半分。

時間仿佛停滯了。

沈月君感覺到是有個人在她背後制住了自己,卻再也沒有別的行動。

她想試圖掙脫控制,卻被身後的人箍地更緊了。

窗戶因為大風不斷地晃動,發出幹澀的聲響,窗簾飄散又落下。沈月君額頭上出了汗,身子輕輕地顫抖。

難道就這樣僵持到天亮嗎?她心裏暗想,原先的恐懼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靜,沈月君在心裏打算如何才能掙脫控制跑到外面去求救,而就在這時,響起了保姆的聲音。

“小姐?小姐你在哪?”聽見了沈月君喊聲的保姆沒在房間裏看到她,就馬上在三樓找了起來。

走廊的燈光亮了起來,保姆的聲音也越來越近,沈月君心又開始狂跳,身後的人會不會情急之下傷害自己,或者是挾持她當人質?

而事實上,當保姆來到離書房不遠的地方時,挾持沈月君的人忽地松開了手,在她還來不及叫出聲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從窗戶破窗而出。

保姆聽到玻璃被撞破的聲音馬上跑了過來,推開門才發現推已經僵住的沈月君。

這個沈家大宅的人都被驚醒了,全部的燈被打開。管家已經打電話報了警,剩下的人把整個宅子搜了個遍,看看還有沒有闖入者,另一部分人則循著痕跡去追蹤跑進來的賊。

管家一邊和保姆一起安撫小姐的情緒,一邊自責自己在老爺不在家的時候居然讓人闖進了書房。

沈月君只穿了薄薄的睡裙,外面裹著外衣一句話都不說,保姆以為她嚇壞了,一個勁地輕撫她的背好讓她平靜下來。

“金姨,我想喝點熱的。”半晌,沈月君才從沈默中回過神,說了一句話。

保姆看她沒事,心裏謝天謝地,馬上去給小姐準備熱的東西壓驚。沈月君沒有被嚇到,而是凍壞了,她不知道究竟在書房裏被人捂著嘴站了多久,反正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身上被凍得僵直,但她並沒有失去該有的意識,在喝過保姆金姨端來的熱牛奶之後,沈月君感覺身上暖和了起來,感覺也在恢覆。在漸漸覆原的過程中,她確定了一件事情。

她聞到了一股味道。因為被捂著嘴,沈月君和闖進來的賊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她能從這個人的手上,聞到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還不止這些。

沈月君在外套包裹下的另一只手,一直死死地攥著一件東西,她偷偷從闖入者身上拿下來的東西。一開始並不能憑借手感摸出來是什麽,可是當沈月君把一切都理清楚的時候,她能夠確定自己手中的到底是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是個魂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