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我沒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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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楦,你什麽時候到的?”阿依慕端著酒杯款款走來,不遠處孫淑怡正四處和人交談。

“我媽媽怎麽來了?”陳楦驚訝道,宴會上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像孫淑怡這個輩分完全沒有必要來湊熱鬧。

阿依慕笑道:“可能是來宣傳新產品的吧,阿姨做的畢竟是高端產品,客戶都是這些年輕人。”

陳楦點點頭,“也對,你是陪我媽媽來的?”

阿依慕喝了口杯中的果汁回答道:“是啊,阿姨說她一個人寂寞就把我拉來了。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情做,而且和阿姨在一起真的很開心,所以我就跟過來了。”

“艾陽呢?沒和你來嗎?”阿依慕左右望了望疑惑地問。

陳楦聽她問也開始滿場搜尋起人來,會場上人越來越多,陳楦找起人來也越來越困難。

隔著縫隙好像看見一個像任艾陽的人,陳楦剛要過去確認場上的音樂一變,周圍兩兩成對開始翩翩起舞。

“這位先生可以和我跳支舞嗎?”阿依慕伸出手深情地看著陳楦。

心裏記掛著任艾陽,陳楦想要拒絕,沒等他開口阿依慕直接拉起陳楦的手淺笑道:“拒絕女士的合理請求,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行為。”

陳楦無法,只能牽起阿依慕的手陪她步入舞池,倆人隨著音樂漸入佳境,甚至有人停下來站在一旁專心欣賞起他們倆的舞姿。

和阿依慕的身體很合拍,陳楦跳得輕松視線不由地在人群中掠過,突然陳楦瞳孔一緊。

任艾陽身邊的男人是誰?

任艾陽越喝越高興,她給李昇軒拿了幾杯度數極地的果酒,倆人你來我往居然喝了起來。李昇軒靠在她身上嬰兒一樣不停地吸允著吸管,任艾陽見他一個人玩兒得高興也就沒管他。在陳楦剛才的角度看過去倆人就像親密的依偎在一起。

陳楦腳下步伐淩亂,阿依慕被踩了兩腳後動作越來越小心翼翼。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陳楦努力調整好狀態勉強陪阿依慕跳完這支舞。

音樂結束後,陳楦放開阿依慕徑直往任艾陽所在的角落大步走去。

“陳楦……” 阿依慕在後面叫了兩聲,見陳楦動作不停也快步跟了上去。

“你家人可真不是東西……你媽當初怎麽就看上你爸了?你說……”

陳楦走過去就聽見任艾陽一邊不停地喝酒一邊嘴裏罵罵咧咧,一會兒批判媽一會兒大罵爸,也不知道誰爸媽招她惹她了?

離近了他才發現那個男人只是靠在任艾陽的肩膀上,任艾陽只顧喝酒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肩膀上扒著個陌生男人。陳楦怒氣散了些,把李昇軒扒拉到到一邊,輕聲道:“艾陽,喝夠了沒有?你都喝醉了,少喝點兒。”

“別管我,你這麽不容易還管我?和我一起喝……”任艾陽一把將人推開,嘴裏的酒就沒停下過。

陳楦把她的酒強行搶過來,掰過任艾陽的臉讓她看著自己,陳楦大聲說道:“仔細看看我是誰,你現在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任艾陽恢覆了些神智,她盯著陳楦看了會兒說道:“徐子良調的酒太好喝了,我沒忍住,你放心我不喝了,你讓我一個人在這醒醒酒就好。”

不放心地把桌子上的酒全部都放在一邊,讓任艾陽靠在沙發上,陳楦把外套給她披上。

“我們要不先回家?”陳楦問道。

任艾陽搖了搖頭,“不用,你是徐子良發小,怎麽也得等到宴會結束,我已經好多了,你去玩兒吧!”

陳楦看了眼一旁的李昇軒問:“這人是誰?怎麽都趴到你身上了?”

“啊?”任艾陽擡眼看了會兒李昇軒解釋道:“一個熟人,湊巧碰見了就一起喝了點兒酒,酒量太次,一杯就倒了。”

陳楦不放心道:“我看我還是在這兒陪著你吧。”

任艾陽使勁兒把人往外推,“我真的沒事兒,你自己去玩兒,走得時候別忘了帶上我就行。”她不想因為自己掃了徐子良和陳楦的興,這種場合他們都有熟人要應付。

陳楦見她說話條理清晰、眼神也清明起來,給任艾陽拿了堆吃的放在桌子前交代道:“餓了就吃點兒東西,旁邊有果汁,千萬不許再碰酒了知道嗎?”

任艾陽點點頭,揮手讓他快走。

陳楦一步三回頭,最後還不忘囑咐她,“那個、離亂七八糟的男人遠點兒,有事兒就讓服務生來找我。”

任艾陽不耐煩地連連點頭,恨不得陳楦趕緊消失。

等陳楦走徹底了,任艾陽轉頭看了眼旁邊的李昇軒,這孩子正抱著個空杯子在那兒狂嘬吸管。

李昇軒比她小四歲,這讓任艾陽不知不覺地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剛才李昇軒喝醉後向她傾訴了自己的身世,這孩子是個私生子,從小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後來還被綁架導致雙腿落下毛病,再也不能自由行走。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太悲慘了。

從沙發上掙紮著起來,把李昇軒調整身體坐好,這人剛才坐的跟霍金似的,她看著脖子實在難受。

雖然動作有些恍惚,但任艾陽的思維是清晰的,他們這種人也是不容易,想把自己喝醉了都難。大多時候都是靠心裏暗示,一直提醒自己我醉了、我醉了,才能體會到醉酒的感覺。

身體和頭腦的相反狀態讓人更加不好受,任艾陽把身體砸回沙發上,用陳楦的外套把重點部位蓋一蓋打算瞇一會兒。她把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頭紮進沙發和靠背的縫隙,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她隔離開來,因為任艾陽放松警惕,所以她沒有發現旁邊輪椅上李昇軒眼裏一瞬間閃現的清明。只一秒李昇軒又變回了那個抱著空杯子傻笑的人,他怔怔地盯著沙發上的人,手下一點一點地驅動輪椅靠過去。但他又出於某種顧慮不敢靠太近,只能在一米開外的地方用手拄著額頭假寐,實際上視線一直沒有從任艾陽身上挪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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