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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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青綠的小山環繞的情人湖在夏日晴好的天氣下, 就是道靚麗的風景線。湖面波光粼粼,耀眼的光輝金光燦燦,間或夾雜著吹拂而來的清風, 一呼一吸, 都透著心曠神怡。

情人湖是有名的情侶打卡地點, 名字由來已久,是當地流傳廣泛的情緣傳說。

傳說湖心中央住著一位溫柔善良的神明, 因為有她的恩賜, 住在山邊的村民們才能享受到一年四季的陽光雨露,風調雨順的天氣莊稼年年都是大豐收。

村民們於是邊在湖邊擺了祭壇祭拜感恩這位水神, 並派了村子裏水性最好的船夫載著豐收的稻米劃到了湖中央,進獻給水神。

出於對人間的無限向往, 水神終於忍不住化形落在了年輕的船夫船上。

他們相愛並約定了終生。

可人神相隔,未到百年,年邁的船夫在水神的懷裏閉了眼, 水神痛不欲生,回到湖中心, 等待與墮入輪回的愛人有朝一日再度重逢。

所以, 傳言只要一對彼此恩愛的情侶來到情人湖,就必然會受到水神的祝福。

池沅戴著黃色的遮陽鏡, 站在環湖的綠道上, 眺望遠處山腳下出離著的女神雕像感慨萬分。

“希望水神真的能等到昔日的愛人吧。”

又轉身看全副武裝,渾身遮得嚴實的姜辭,“姜老師相信這樣的傳說嗎?”

姜辭伸手將小拇指勾著的姻緣福包舉到面前,“信不信的, 總歸都是個念想和希冀, 也許哪一天, 她就等到了呢。”

池沅看著那個福包,那是她倆在湖邊的飾品攤上買的,十五元一個,買一送一。

不大的店面,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情侶,一問才知,全都是奔著這個網紅姻緣福包來的,聽說靈的很。

只要把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寫在紙條上再塞進福包,兩個人準能成。

池沅是不大相信這些的,但見著姜辭一臉認真,還是不由問道,“姜老師想求姻緣,莫非是心裏有了喜歡的人?”

姜辭小心將福包收了起來,轉頭睨了池沅一眼,接著往前走了。

池沅碰了一鼻子灰,不自在地跟在了姜辭後面。

兩人之間的氛圍一如既往地凝滯,池沅掏出手機,看到七人群聊裏最新的消息。

負責采購的三人組已經出門。

池沅抿唇,發了個“一切都在計劃內”。

姜辭看著走在身邊,表情局促,似乎想跟自己說些什麽的池沅,挑眉,“怎麽,這時候有話說了。”

池沅一噎,撓頭坦白道,“梔子花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那晚送花過來的人……其實是江宛。”

綠道上有自行車鈴響過的聲音,池沅轉頭看著一隊奔馳而來隊列整齊的自行車隊,伸手將怔楞在地的姜辭拉到了邊上。

姜辭緩過神來,定定看著池沅,“江宛為什麽過來,我不相信只是單純的慰問。你和她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事?涼亭下她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來了來了,池沅就知道一旦說起江宛是那個送花的人,就瞞不過敏銳的姜辭。

如果沒有貓膩,江宛當然不可能無端過來探視自己。

姜辭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她,雖是商量的口吻,語氣卻不容反駁,“如果不想說你當然可以不說,我可以直接去問江宛,看她是怎麽說的。”



仔細觀察姜辭的表情,池沅也在思量,姜辭這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呢,江宛就是她同母異父的妹妹。

那天聽江宛講了姜家狗血豪門故事後,池沅直接打了電話給日理萬機的大池總。隱去了江宛就是姜家那個私生女,只詢問了姜姨婚後出軌生有一女的事情。

得到的卻是她母親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是哪個多嘴的在你面前嚼舌根,也不怕嘴巴長瘡。”好歹是集團總裁,手下管理著成千上萬人,這罵人的話卻難聽地很,一點不含糊。

池雙枝怒懟,白眼快翻到天邊去了,“罵人的話你還想要多好聽。這是仗著姜家現在倒臺了,就各種舊事翻出來編瞎話。”

池沅連忙道,“所以這故事是假的?”

池雙枝語調含糊,閃爍其詞,像是憋了個大秘密卻無論如何都不想跟任何人透露,“事情真相並不是這樣,你姜姨也是受害者,知道整件事來龍去脈的人除了姜晴和林燁,也就只有我了。那麽多年前的事了,怎麽這時候提出來。”

池沅摳手,猶豫道,“那個孩子……如果知道一切想對姜辭不利……”

“這不可能,”池雙枝直接打斷道,“那個孩子出生後我就送到了孤兒院,她不可能知道這一切。我知道,孩子是無辜的,姜晴當初也曾懇求我把孩子留下,可那只是個可悲的意外。”

“把她留在姜家,不管是對姜家還是對那個孩子,都不是好的選擇。”

池沅隱隱猜到了些什麽,可又覺得不可能,二十多年的姜家那麽強盛龐大,怎麽會出那樣的事。

“那個孩子叫什麽名字你還記得嗎?”

池雙枝皺眉想了想,“我記得是姜晴起的,單名一個宛。我就留了個紙條,江宛,取江河的江姓。”

池沅:還真是江宛。

“我告訴你池沅,今天說的事你都給我爛在肚子裏,如果你敢對姜辭說一些不該說的話,明天你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池沅從話裏咂摸出不對,“姜辭不知道這事兒?”

池雙枝篤定道,“那會兒小辭才兩歲多點,能知道什麽。”

看來,池雙枝並不知道,江宛在孤兒院長到七歲大就被親生父親抱回了家,後來更是得知了身世找上了姜晴。

事關姜母,池沅不得不斟酌再三。

如果姜辭並不知道私生女的事,自己直接大喇喇說出來,信與不信是一回事,但肯定會對姜辭造成傷害,任誰活了二十幾年突然發現自己多了個有血緣的同母異父親妹妹,心裏都不會好受的。

見池沅沈默,姜辭抿唇,輕呼出口氣,“這件事我從來沒告訴過第二個人。大概是我母親生病後不久,有人送了一捧粉色百合過來,母親一看到那花就會發病,暴躁地走來走去,恐懼地抱著自己縮在墻角念著我父親的名字。”

“我當時以為只是個偶然,可自打第一次之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送花過來,送的還是一模一樣的百合。我明白過來不對勁,想找那個人,可這麽多年卻始終沒找到。”

池沅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姜辭的反應那麽大,還口不擇言威脅自己要送警察局。

“我母親的病一直在反覆,她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我想過可能是姜家以前的仇家幹的,但一直沒有線索。”姜辭頭一次在池沅面前表現出苦惱煩躁的情緒。

“那你問江宛是……”

姜辭擡眼,銳利的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寶刀,“她放在你病房裏的梔子花,原先是放在我母親病房的。花莖處殘留的標簽一模一樣,她大概是認為我永遠都找不到她,才這樣有恃無恐。”

隨後,她又猛地皺眉,“但我想不通,她為什麽要傷害我媽媽,如果她討厭我,針對的不應該是我嗎?”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池沅想,江宛對姜母的恨意只怕不比對你的恨意少。

既然姜辭真的不知道江宛的身份以及二十年前的事,那江宛口中的報覆又是怎麽回事?

“你大概高中的時候有收到過信嗎?呃,不是情書,是那種威脅恐嚇信之類的。”

姜辭茫然地看她,“為什麽這麽問?”

池沅擰眉,心知姜辭這樣子就不像是知情的,“你真的沒印象嗎?大概是你高三的時候,信是直接寄到你班上的,沒署名。”

如果江宛沒說謊,那就一定是信的環節出了問題。

“恐嚇信?又沒署名。”姜辭似乎想起了什麽,回憶道,“我記得好像是距離高考還有一百多天的時候吧,有一封從香山高中寄給我的信,那會兒竟然還會有人用寄信的方式,所以我有點印象。”

“那信呢?”池沅問道。

“沒到我手上,當時沐……我同學看見以為是情書,就給拆開了。她看完好像臉色挺差的,說是外校來的威脅信,我當時也沒在意。”

那個脫口而出的名字讓池沅微楞,貌似女主攻沐聲高中的確是和姜辭一個班的。

“你同學拿走了?那苡橋她……”

姜辭皺眉,垂在身側的手掌微攏,又立馬放開,“她性格挺……好打抱不平的,如果真是威脅信,可能會直接找上對方,打一頓。”

池沅默然,既然信到了沐聲手裏,那之後所謂的姜辭報覆信以及江宛父親被迫轉院的事情都跟沐聲逃不開。

麻爪了,這女主攻的性格可不僅僅是好打抱不平吧,這都有些心狠手辣了。

那書中描述的溫和體貼,親和善良呢?講的完全就不是一個人啊。

女主攻你是不是崩人設了?

這都成了個踩在違法邊緣的法制咖了啊餵!

池沅在內心狂躁怒吼,而另一邊,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念叨的沐聲從酒店的豪華大床上爬了起來。

順滑的脊背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她伸手摩挲著邊上已經空了的位置,又驀地睜開眼。

邊打哈欠邊支著腦袋看床邊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女人,喑啞著聲音調笑,“這麽早走幹嘛,再陪我多睡會兒嘛。”

穿好衣服的江宛轉頭怒瞪了她一眼,“都快中午了,早什麽早!”

空氣中yin靡的味道還沒有散卻,alpha和omega信息素仍然色qing地交織在一起,種種的一切,都彰顯著一場瘋狂的春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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