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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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她善良體貼?這些都是她偽裝出來的假象, 她就是個虛偽的人。”

“你這麽護著她,是喜歡她?那也得看她配不配得上。”

“賭上我的一切,我一定會讓她身敗名裂。”

江宛的眉眼間染著譏誚, 挑眉看向池沅的模樣再沒有半分平時的柔婉溫順, 陰冷的眼神如吐著信子的毒蛇, 讓池沅的心底生出寒意。

池沅穩住心神,舌尖發疼, 淡淡的鐵銹味彌漫在齒間, “你們到底有什麽瓜葛?”

江宛斂眉,調笑的口吻, “你不是很相信她嗎,你去問她, 看她會不會告訴她。”

她伸手搭在池沅發著冷汗的手背上,朝池沅釋放了更多信息素。這是她特意在積分商城裏兌換的高濃度信息素激發劑,只對和omega匹配度高的alpha起作用, 所以對是beta的攝像小哥來說,毫無影響更無法察覺。

池沅頭腦發昏, 體內的熱度如噴湧的火山, 她覺得身體忽冷忽熱的難受,意識漸漸抽離, 面前江宛的面容變得模糊混沌。

下一秒, 她身體一歪。

在昏倒的前一秒,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帶著熟悉地讓人安心的檸檬香氣。

姍姍來遲的姜辭一臉擔憂地將池沅扶起來,微涼的手掌貼在對方滾燙的額頭, 姜辭陰沈的眼神掃向一邊的江宛, 將人抱了起來, 往外走。

因為有嘉賓突發中暑昏厥,節目拍攝只得中途暫停。

“漆黑的夜空籠罩下,一道光亮打在姜辭的側臉上,刺耳尖銳的手機鈴聲響徹山崗,在寂靜無聲的山嶺裏格外突兀。

“姜辭皺眉低頭,染血的手機屏幕上顯示了一個未接來電——沐聲。”

“她嗤笑一聲,看著腳邊匍匐的女人,幹脆的掛斷,又隨手將手機丟下了一邊的山澗。”

“她的腳邊躺著恐懼不安灰頭土臉的江宛,因為嘴巴被貼上了膠布,此刻只能發出微不可聞的嗚咽聲,她蜷縮著身體,眼眶含淚地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冷漠殘忍高高在上的姜辭。”

“姜辭冷冷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沾了血漬的手背,緩緩蹲下,在江宛耳邊淡淡道:三天後,我還會回來。”

“如果那時候你還活著,我會放了你。但如果你不幸死了,那我也沒辦法了。我只能把你的屍體丟下去,誰都別想找到。”

“嗚嗚嗚,嗚嗚嗚。”

“江宛閉眼流淚,雙腳被兩指粗的麻繩緊緊綁著,雙手被反剪到後面也同樣被綁地嚴實。”

“如果在這種荒郊野嶺的鬼地方被整整綁三天,她一定會死的。江宛劇烈地掙紮著,卻根本逃不掉。”

“那個如惡魔一般的女人像看螻蟻一般看著自己,江宛知道她絕不會心存仁慈。”

“姜辭抱著胳膊幸災樂禍地看了一會兒,就毫不留情地轉頭離開了。”

“山林呼嘯的冷風,寒鴉的哀號,扭曲的樹影,黑黢黢的大山都壓得江宛喘不過氣來,無形的恐懼在壓迫她可憐的神經,聽著姜辭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濃濃的絕望湧上心頭。”

“她絕對會死的!”

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記憶在池沅的腦海中閃現,她不安的緊皺著眉頭,沈浸在夢魘中許久醒不過來。

直到一道清淩淩的聲音響起,“你救了我,池沅。謝謝你。”

池沅勉力從混沌裏清醒過來,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

“池沅,你醒了?”姜辭俯身,一臉關切。

池沅伸了伸手,卻驀地頓住,左手手背的地方被紮了針,針管一直連到病床上的吊瓶,塑料滴管裏還在有規律地往下滴水。

她覺得渾身乏力地狠,轉頭問姜辭,“我到底怎麽了?”

姜辭抿唇,眼神意味不明地掃過她的後頸,“醫生說是中暑引發的假性發熱,需要掛瓶,註意休息。”

“中暑?”池沅擰眉,“醫生真的是這麽說的?我這是中暑?”

姜辭點頭,“你覺得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池沅想說自己哪哪都不舒服,滾了滾幹澀的喉嚨還是搖了搖頭。

“醫生沒查出別的?比如藥物反應之類的?”

姜辭眸光一閃,還是道,“沒有,什麽……都沒有。”

池沅不淡定了:我這是吸了江宛加料的信息素這樣的,醫生查不出來?

系統也暗自嘀咕:不應該啊,這麽明顯的藥物刺激,不應該查不出來啊。

池沅:……

池沅:你都不知道,我還能問誰,你這系統是不是需要回爐重造啊。

系統著急:都說了是最新版,女主這事兒太奇怪了,我會好好查查的。

池沅:還有江宛的過往,看看和姜辭有沒有交集,看江宛積怨已久的樣子,她們兩人的過節肯定不止是一個外號那麽簡單。

系統為了挽尊,連忙答應:相信我,很快就能知道。

另一邊,姜辭見池沅嘴唇發白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的樣子,緊攥著拳,只覺揪心地疼。

之前自傲說要放棄的話在她趕到涼亭看見池沅倒下的時候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聽到心裏某個地方隨著池沅的倒下而轟然倒塌的聲音。

認栽了。

姜辭就是不受控制地喜歡上了池沅,退無可退。

本身,心動和喜歡就不是輕易可以收回的,姜辭做的幼稚決定,說穿了也只是在賭氣罷了。

她知道自己對池沅的感情和她對自己的無法對等。

所以生氣了。

故意冷著池沅,看她急得團團轉,蔫頭耷腦苦惱的樣子,才有了幾分自己在被對方關心的感覺。

站在樓梯上偶然聽見她和江宛的對話時,她腦子裏的某根神經突然崩了,再也無法維持冷靜和理智。

池沅應該是我的。

滿含獨占欲的想法在她腦中猛然浮現,她才急急出言打斷。

池沅,就像是她臥室床頭放著的玻璃瓶裏的深海珍珠,散發著魅力漂亮的光澤,卻要穿透陸地與海洋的距離,才能觸之可及,采擷擁有。

她既生出對珍寶的無限向往,又踟躕於那詭譎危險的海洋。

裹足不前。

直到天光大亮,她決定要踏上未知的冒險。

姜辭:“在石亭裏,江宛跟你說了什麽嗎?”

池沅沈思的大腦回了神,想到江宛那番如“怨婦”式的發言,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不要告訴姜辭比較好。

她不會相信江宛沒頭沒尾的鬼話,但也不想觸及姜辭可能存在的傷疤。

說不清是哪來的直覺,池沅相信和自己這麽久相處的姜辭就是真實的她自己。

每個人都是多面的,有好有壞,有溫柔善良的時候,就會有生氣難過的時候,但這些都是一個人的特質。

她不會詢問姜辭,也能當做沒聽見,可江宛死不罷休的態度還是讓她心生忌憚。

有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換誰心裏都不安穩。

如果知道兩人的過節,說不定就有解決女主的辦法。

越想越有理的池沅,眼睛發亮。

一邊紅眼的姜辭見了,苦悶地拍在她肩膀上,“我看你中暑了,還挺開心的。怎麽,需不需要我把江宛妹妹喊過來,讓她來照顧你?”

池沅一驚,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高興這不是因為看見你了嗎?”

姜辭冷哼,“你當我會信?”

隨即正色問道,“你到底怎麽回事?”

顯然她也不相信池沅昏倒的理由竟然是中暑。

池沅含糊其辭,這沒證據的事情根本沒法講,說江宛為了讓我吃牢飯特地註射了高濃度的藥劑來勾引我?

理由不靠譜不說,別還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在姜辭面前刷到的好感度。

“興許是天熱水喝少了吧,那太陽又猛,一時大腦供血不足,就暈了。”

池沅話說的容易,可暈紅的臉頰和乏力的身體還是昭示了此時的難挨。

見池沅並不想說,姜辭只能咬牙不再多問。

她強笑著,“那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等會兒藥水掛完了記得喊醫生。”

池沅點頭。

這邊姜辭出去了,沒過十分鐘,江宛捧著一大束開得純凈的梔子花走了進來。

前後腳的功夫。

池沅有氣無力地看著罪魁禍首,“你來幹嘛?”

江宛對池沅冷淡的態度恍若未聞,把花一根根修剪幹凈插進邊上的花瓶裏,溫聲細語道,“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其實,所有事情的開端並不是福利院。

江宛一出生,就被丟棄在了本市最著名的福利院大門口,除了一個裹身的小被子,和一張寫了名字“江宛”的紙條後再無其他。

福利院雖然日子貧苦,但吃飽穿暖還有許多的兄弟姐妹陪伴,倒也快樂很多。

直到江宛長到了七歲,一個渾身酒氣有些邋遢的男人把她接回了家。

他說他是她的親生父親。

有親子鑒定為證,院長媽媽不得不信,只是在小江宛臨走時,緊攥著她的手,一眨不眨地看她。

那是擔憂和不安的眼神。

江宛的生活開始被黑暗籠罩。

她父親酗酒成性還好賭,總是在酒精和欠債中醉生夢死。

家徒四壁,還總被追債的人打,江宛臉上身上的傷沒一天消下去過,新傷舊傷層層疊疊累積。

可命運就像是跟她開玩笑似的,總讓她在跌落谷底的時候看到另一個深淵。

她爸得了肝癌。

家裏除了利滾利一百多萬的債務再無其他。

病床上眼眸渾濁的男人破天荒嚴肅起來,說出來的話讓江宛僵住。

這,才是一切的開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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