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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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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我就自己玩,不高興我就帶著三個孩子溜出去玩,就是不帶你。”

胤禛低頭,“真不帶我?”

他離得她這麽近,鼻尖抵著鼻尖,灼熱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一陣陣地發燙。從容垂下眸,“你又不是孩子了,哪要我帶著出去玩?”

“可我看著你,總覺得還是從前,胤祥很小的時候,我們帶著他,一起出去玩。”

“還得了許多燈籠,得意兒拿也拿不過來,”從容憶起從前,眸色更為清澈明亮,“那時候胤祥看著小,身子卻是沈,我抱著他走也走不動,如今,卻是他抱著我們的孩子了。”

“是啊,已過了這麽久,”胤禛感嘆著,輕輕吮住從容的唇,從熱烈到和緩,只是不願分開。從容輕撫他的背脊,胤禛這才離了她微腫的唇,又緊緊抱住她道:“容容,委屈你了。”從容恬淡一笑,擡頭一咬他的唇,道:“有什麽委屈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們的孩子好好的,我還能有什麽委屈。”

胤祥一直與惜兒相伴到日落,之後吃了飯,他便回書房處理公務,直至夜深。步入嫡福晉兆佳氏的房內時,胤祥不禁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兆佳氏邊伺候他更衣,邊關切道:“爺,累了吧?”

“有點。”

“那早些歇下罷。”

“嗯。”

胤祥堪堪躺下,剛翻一個身想尋個舒服些的姿勢時,門口便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胤祥警醒,擡頭問道:“什麽事?”

得意兒道:“十三爺,小格格不肯睡,非要去找娘,嬤嬤怎麽哄她都不聽。”

胤祥皺了皺眉,兆佳氏道:“我過去看看吧。”

胤祥止住她,披衣而起,“我去。”

惜兒就宿在兆佳氏的院裏,此時胤祥還沒進門,就已聽見她細細弱弱的哭鬧聲,“惜兒要回家,惜兒要娘,不要你!”

胤祥推門進去,笑微微道:“惜兒也不要叔叔了麽?”

惜兒看清是他,“哇嗚”一聲撲進他的懷裏,“叔叔,惜兒要跟娘睡睡,不要和胖嬤嬤睡睡。”

胤祥接過嬤嬤遞來的帕子,小心為她擦拭著小臉,“嬤嬤會講故事,會唱小曲兒,惜兒不喜歡聽麽?”

惜兒吸著鼻,一臉委屈道:“嬤嬤身上臭臭的,惜兒不喜歡,惜兒喜歡娘,娘身上香香的。”

那位嬤嬤聽見說她胖,低頭看看繃得緊緊的袍子,也就算了,這回聽見說她臭,立時臉紅脖子粗道:“十三爺,奴婢來時已經沐浴更衣,決不會……”

胤祥淡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嬤嬤身上臭,那麽叔叔呢,叔叔身上臭不臭?”

惜兒黏在他的懷裏,“叔叔不臭,叔叔也香香的。”

“那叔叔陪你睡,好不好?”

惜兒破涕為笑,甜滋滋道:“好!”

胤祥抱著惜兒睡下後,一時也沒了睡意,只低頭看著懷中小人兒。惜兒合攏眼眸,纖密的睫毛卻是簌簌顫動,不一會兒,她便憋不住看向胤祥道:“叔叔,你睡不著麽?”

胤祥彎起唇角,“沒人給叔叔講故事,也沒人給叔叔唱曲,叔叔睡不著。”

惜兒笑嘻嘻道:“惜兒會講故事,叔叔要不要聽?”

胤祥撫一撫她的小臉,“要聽。”

“那叔叔你聽好了,從前有座山……”

惜兒又將這個老和尚和小和尚的故事獻寶似的獻了出來,可直等到她自己都說得瞌睡連連的時候,胤祥也是雙目炯炯。惜兒實在撐不住,揉著眼睛道:“叔叔,惜兒要睡睡了,明兒再說。”胤祥一笑,“好。”

惜兒將頭往胤祥的胸口挪了挪,小手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小腳蹬上他的小腹,舒服地打了個哈欠。胤祥愛憐地將她眼前碎發小心撥開,惜兒忽然睜開眼,擡頭看他道:“叔叔,為什麽你每次見了娘,總要叫她小白?”

胤祥一楞,惜兒又道:“娘說她不姓白。”

胤祥莞爾,念起小白的由來,他的雙眸就如天邊明星般閃亮,“你娘不姓白,不過她長得很白,像是雪做的一樣,所以叔叔就叫她小白。”

惜兒眨眨眼,眸子也是晶亮,“叔叔,惜兒也很白,你看,”她伸出一截蓮藕一樣的藕臂,在胤祥眼前晃了晃。胤祥笑不可遏,低頭用鼻尖磨磨她的鼻尖,“是,惜兒也很白,叔叔以後不叫你惜兒了,也叫你小白……不,叫你小小白如何?”

惜兒咯咯笑道:“好,小小白,惜兒是叔叔的小小白!”胤祥輕拍她的背脊,直到惜兒睡得沈了,他才斂了笑意,低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惜兒,特別是睡著了的惜兒,還真是像她,很像她……

82婆婆

從容偎在胤禛的懷中,素手也抓攏了他的衣襟,胤禛撫一撫她的背脊,“怎麽不睡?明兒眼睛摳了,就不好看了。”

從容扁了扁嘴,“我在想惜兒,不知道胤祥哄不哄得住她?”

胤禛還沒來得及答話,從容攏了攏手,又道:“還有弘歷和弘晝,他們倆從未見過我,不知道肯不肯同我親近,還有……”

胤禛垂眸,“還有?”

“還有我明早真要進宮去請安麽?你的額娘,還有別的一些人,一定會認出我的。”

胤禛聲音低沈,“認出又怎樣?容容,只要我們不認,他們又能怎樣,質疑皇阿瑪的話麽?”

從容仰首看他,胤禛的眸中似起了一層薄霧,令人看不分明,“這件事,皇阿瑪早晚會知道,我只不過想讓他早些知道而已。”

第二天一早,天際厚積的雲層就如壓在從容心中的心事,沈沈地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從容特意薄施了脂粉,換上一身清雅素凈的衣裙,跟著年氏若嬈坐車進宮。馬車隆隆,從容與若嬈相對而坐,偶爾目光相觸,彼此也是立即移開。

從容轉而看向窗外,若嬈則看著她身上那條以雲錦制成的纏枝蓮花裙,嘴中如吃黃連,苦不堪言。這三年,琳蕙稱病不出;婉馨也是時常告病;鈕鈷祿秋宜則同耿氏燕雲一起,專心於撫養兩位小阿哥,諾大的雍王府、紛繁的雜務,全由她一人打理。胤禛對她讚賞有加,德妃也對她頗為看重,再加上與姐妹妯娌間相處融洽,她惟一所缺的,就是胤禛一顆回轉的心而已。

三年了,她一直以為,三年足以沖淡他對小瞎子的記憶,也足以令他對她動情,可是,她等來等去、盼來盼去,昨夜胤禛終於進了她的小院,卻不是為她,而是為了另一個女子,一個名叫榮容的女子,當她於燭火下看見她的那一刻,多年前的夢魘,分明再臨……

從容從前與若嬈並不多見,印象中,她總是面色蒼白,弱柳扶依的模樣,不過自昨夜之後,她便知道若嬈並不如外表看來那麽嬌弱,至少,在失手摔碎了一只琉璃碗之後,若嬈就鎮定地稱呼了她一聲,“妹妹”。妹妹……從容蹙緊了眉頭,要換作是她,這一聲妹妹,是無論如何叫不出口的。

德妃端起茶盞,起開茶蓋,微抿。透過裊裊水氣,她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見從容,那眉、那眼、那小巧的鼻尖、那即使不笑,也微微翹起的唇角……德妃嫌惡地蓋上茶蓋,“嘟”地一聲,放下了茶盞。她的好兒子,自從有了那個小瞎子後就沒少讓她操心,好不容易皇帝出手解決了這樁麻煩事,剛消停了三年,他又尋來一個,這樣的眉目身段,這樣的形容聲音,若說不是小瞎子,除非她是個睜眼瞎;可若說是,小瞎子當年明明是死了的,除非……除非是皇帝又手下留情……

“你姓榮?”德妃突然發問。

從容一激靈,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是,榮盛之榮。”

“榮容,倒是一個好名字。”

“謝額娘誇獎。”從容起身,盈盈一福。

德妃隨意揮了揮手,“坐下吧,既是一家人,不用這麽拘禮,免得人家看見誤會,還以為你是底下伺候的呢。”

德妃刻意咬重了“底下伺候”四字,從容淡然而笑,“我初次進宮,有什麽不到的地方,還請額娘不要放在心上。”

德妃亦含笑,“這倒是。你是莊子裏出來的,恐怕對宮中規矩不太知曉,若嬈,以後多教著她一點,特別是主從尊卑這一條,千萬要教她謹記於心,不要失了分寸。”

若嬈起身,輕輕答應了一聲,“是。”

德妃招手讓她過去,摸著她瘦骨嶙嶙的手腕,心疼道:“又瘦了,可要多吃些才行。”

若嬈頷首,“是,額娘。”

德妃又道:“你若是實在忙碌,趁婉馨身子好的時候,讓她給你搭把手,分去些擔子也是好的。”

若嬈面帶憂心,“姐姐的身子總不是太好,我看她剛病著起來,始終還是瘦弱,精神不濟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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