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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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吮去她睫毛上的晶瑩,“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自個做錯了什麽?”

“你心裏清楚,用不著我說。”

胤禛環住她的腰,做自省狀道:“你要我做到的兩件事裏,的確是有一件我沒有做到。”

他果然負了她,從容心裏一沈,強自按捺住心中洶湧波瀾道:“哪一件?”

胤禛在她耳邊低低道:“常常忍不住欺負你。”

從容耳根如燒,半天想起才橫他一眼道:“不是這件,再想。”

“真不知道了。”

從容掙開他的手,往後退幾步道:“那天晚上,你和她只是說說話麽?”

“和誰?哪天?”

“婉馨,李婉馨,那天是她的生辰。”

胤禛的眼眸乍然收緊,那晚細雨如織,昏黃燈火下,戲水鴛鴦,栩栩如生……

“就是說話。”

“沒碰她?”

“我沒碰她,”胤禛毫不躲閃從容的眼光,語氣也極是堅決,“也不想碰她。”

“那麽,”從容深吸一口氣,吐出深埋在心底的疑問,“如果我一直無孕,你會不會碰她,會不會讓她為你生兒育女?”

胤禛聽後卻沒有回答,原來從容長久以來的冷淡與疏離,全是由此而起,不是因為別人……他陡然放下了一樁心事,從容卻還是心事重重。她的話,似在對著胤禛說,也似在對著自己說,“若是我長久無孕,你會怎麽辦?”

“我不知道,”胤禛走近,輕撫她的臉頰,“我從沒想過,也不會去想。”

“可是……”

“容容,”胤禛沈一沈聲,“縱是我性子再急,也知道兒女之事自有天命,何況你的身子才剛好不久,一時沒有而已,為什麽要想著總也沒有?”

從容咬了咬唇角,“不是一時了,是很久了。”

胤禛揉了揉她的發,“我們還沒有到白發蒼蒼的時候,急什麽?”

“真到白發蒼蒼,走不動路的時候,可就晚了。”從容的眉目間全是不安與擔憂之色。

胤禛疼惜,拿話寬慰她道:“至少眼下我們還沒那麽老,還有的是時候。”

從容聽後,憂色反而更深,“你沒老,我可老了。”

“怎麽會?”胤禛勾起她的下顎,“哪裏老了,一點都沒變,看著就像我的小妹妹。”

從容哭笑不得,偏首不看他道:“騙人。”

“你知道我從不騙你。”

“你也知道我喜歡什麽,盡揀我愛聽的說。”

胤禛一笑,“我還知道你最愛聽哪句。”

“哪句?你說。”從容仰起頭,胤禛只一低頭,就攥取了她的甜蜜,

“我想要的是我們的孩子,阿哥也好,格格也罷,只要是我們的,都好!”

從容神癡心醉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異響,她一驚,立刻掙開了胤禛的懷抱。胤禛走到窗前一看,回頭釋然笑道:“容容,是白鶴起舞,快來看。”從容走近,果見兩只白鶴在窗下斂羽展翅,起舞弄影,並翼連聲。白鶴是堅貞之鳥,此時起舞,令人欣喜之餘,也不由暗懷期待。從容觀看許久,擡眸看向胤禛時,胤禛也正看著她,眸中千絲萬縷的柔情,化了她心中的浮冰,也解開了那個深藏已久的心結。

從容慢慢靠向他的肩頭,“也許我們很快就會有一窩小鶴兒了。”

“也許我們很快還會有一群小阿哥、小格格,到時候,”胤禛捉住從容,笑著不讓她逃開,“他們的額娘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從容羞瞪他一眼道:“你當我是什麽?再快也只有一個而已,哪會有一群的?”

胤禛伸手掩了窗戶,“沒有一群,有一雙龍鳳也可。”

“沒有龍鳳,只有一個呢?”

“一個也好。”

“要是一個也沒有呢?”

“容容,別再想著孩子的事,”胤禛扯散她的發辮,聲音漸低,“要想著我,想著我們。”

從容的衣物很快散了開來,光裸的肌膚觸著桌案,有潮冷之氣沿著她的背脊絲絲而上,她趨勢貼緊了他熾熱的身軀,含糊地喚著他的名字,“胤……禛……”

胤禛不甚滿意,深入淺出地對她做著引導,“不許想著別的,只準想我。”

“唔……”從容體顫不已,連著聲音也是顫抖。

胤禛停留在她深處,吻在她的心口,“想我。”

“嗯,想你,愛你……”

傾盆而下的雨點嘩嘩墜地,掩去了室內的旖旎之聲。窗下花叢枝葉一動,有人從中站起,一襲松蘿色的錦袍已是濕透貼在身上。她似乎絲毫不覺,手提食盒穿過了月洞門,搖搖晃晃地步進自個的小院時,早有仆婦丫鬟打傘迎了上去,“主子,這是怎麽了?”

“主子,快進去,奴婢這就煮姜湯去。”

“主子,這青皮白鴨湯……”

“扔了,”她的唇邊泛出一抹淒冷的笑意,“有她在,做再多的鴨湯又有什麽用?”

67催情

李婉馨已有很久沒有出過門了,除了必要的請安行禮之外,她終日窩在房中調弄胭脂。她的奶娘秦嬤嬤看她對鏡抹上、又擦了,覆又抹上、覆又擦了,心中大是不忍,“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麽啊?”

婉馨停了停手,對著鏡中的自己道:“嬤嬤,我很醜麽?”

“不醜,小姐的姿容在京裏數一數二。”

“那麽我很讓人討厭麽?”

“怎麽會?小姐嫻淑有禮,讓人愛都愛不過來,怎麽會讓人討厭呢?”

“既然我不醜,又不讓人討厭,那麽一定是這胭脂,”婉馨再一次對鏡抹上紅妝,“我要調出最香甜的胭脂,然後再去見四爺,讓他試試,我的唇不苦,是甜的,最甜的。”

秦嬤嬤搖了搖頭,走近幾步壓低聲音道:“那晚的事我也聽鵲兒說了,看情形,四爺是個不易動情的人。”不易動情?婉馨的雙睫直顫,何止是不易動情,簡直就是塊石頭!那晚她大著平生最大的膽子,坐入他的懷中,“四爺,難道婉馨不美麽?不配為四爺生一個聰明伶俐又召人愛的小阿哥麽?”

胤禛看著她,沒動也沒說話。似得到了鼓舞般,她挨上他的胸膛,仰首看他,如在夢中般發出一聲低吟,“四爺……”胤禛的薄唇微微抿緊,幽深的目光正落在她胸前豐盈之上。她心中暗笑,索性將身子挨了上去,唇也貼在了他的唇上。

胤禛毫無反應,她小小受挫,停留片刻後開始細細地吻他的唇角、唇瓣、正迫切地想要更多時,胤禛偏了偏首,“苦的。”

“什麽?”

“你嘴上是苦的,”他臉上認真,全然不像玩笑,“是不是才剛吃了藥?”

“沒有……妾身沒有,”她迅速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並沒發覺半分苦味,“妾身沒有喝過藥。”

“沒喝過藥怎麽會是苦的呢?”胤禛動彈了一下,“對著我不許扯謊。”

她看他沈了臉,急忙站起身斂容道:“妾身不敢。”

胤禛點一點頭,“又或許你在病中,唇上發苦也未可知。”

她咬唇不語,胤禛將地上的衣裳撿起,披上她的肩頭,“早些歇息罷,可別一病未去又添一病。”

“四爺,妾身……”她心有不甘,仍想挽留。

胤禛拂一拂被她弄亂的衣袍,往門口走道:“婉馨,你知道我最愛吃什麽?”

“甜的,爺愛吃甜的。”

“那麽最不愛吃什麽?”

“這個……”

胤禛回眸看她一眼,“苦的,我最不愛吃苦的,婉馨。”

婉馨的手又一次蜷緊,秦嬤嬤看一眼外頭,悄聲道:“小姐,對付不易動情的人,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

秦嬤嬤湊在她耳邊,“催情。”

李婉馨渾身一顫,臉色發白道:“這不行,過後他非休了我不可。”

“不會,決不會,”秦嬤嬤將手扶在她的肩頭,安撫著道,“過後四爺即便有所察覺,也可以說是兩物相沖,出了岔子,小姐你是絕不知情的。”

婉馨踟躕著不吱聲,秦嬤嬤又道:“小姐若用我的法子,斷不會有事。”

“是麽?”

“是,”秦嬤嬤將聲音壓得極低,“只要知道四爺的飲食,再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我這個法子,可謂萬無一失。”

這天胤禩請了胤禟和胤礻我過府,下人們在端上茶後便一一退下。胤禟低頭品茗時,胤禩和胤礻我互看一眼,沒有端起手邊茶盞的意思;待他擡頭時,這兩人才同時生起了喝茶的念頭,齊齊將手探向茶杯。胤禟撇一撇嘴角,放下茶盞道:“這是怎麽了,都看著我做什麽?”

胤禩對胤礻我使了個眼色,胤礻我開口道:“九哥,那回你同小瞎子說什麽悄悄話呢,這麽親熱。”

“什麽悄悄話,不就是長久不見,天南地北地閑扯幾句嘛。”

胤禩瞥了他一眼,“可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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