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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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我還有些事要辦,先走了。”

婉馨氣苦,掙紮著坐起身道:“爺……咳咳……妾身……”

也不知是坐起太急還是什麽,婉馨咳嗽連連,一張俏臉霎時轉成了酡紅。胤禛一邊扶住她,一邊接過鵲兒遞來的水,餵她幾口道:“有什麽要緊事,這樣急?”婉馨剛想說話,張嘴又是一陣急咳,鵲兒為她撫著背脊順氣道:“小姐,爺還沒走呢,你慢慢說。”

婉馨以帕掩口,好一會兒才迎向胤禛的目光,“爺……今日……”

“今日什麽?”

胤禛不明所以,婉馨黯淡了神色,越發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反倒是邊上的鵲兒道:“四爺,今日是小姐的生辰,小姐都等了一天了。”

婉馨嗔怪地看了鵲兒一眼,胤禛低頭算一算日子,這才想起今日的確是婉馨的生辰。往年他都會囑咐福喜預先備下點東西送過來,今年忙亂,外加從容病情好轉,在子嗣大事上未免更用心些,這事就這麽給拋到腦後了。

“前些時有人送來一匹蜀錦,我想著送與你正好,偏一忙又給忘了,待會兒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婉馨聽說,眸光先是一亮,接著又垂下眼睫搖頭道:“妾身不求蜀錦,妾身只想……只想四爺多待一會,陪妾身說說話,好麽?”

婉馨望向胤禛的眼中有一層水色,唇色暗淡,腮上又是不自然的潮紅。胤禛看她嬌弱可憐,正猶豫著明日是不是抽空再來看看她時,外面又有人道:“四爺,福公公有事求見。”

胤禛步到外間,福喜躬身行了禮,上前輕輕道:“爺不用再去福晉那邊了,小瞎子已經回來了。”

胤禛心頭一松,“沒什麽罷?”

“沒什麽,說是福晉問了她幾句話,接著就讓她回來了。”

胤禛點頭,“你先回去,讓她早些睡下,再讓人把那匹蜀錦給送進來。”

福喜答應著又問,“爺這會兒不回麽?”

“我再聽人說幾句,等等就回。”

胤禛進去時,婉馨正用帕子抹淚,見了他來,方才轉悲為喜道:“四爺。”

胤禛皺一皺眉,“好好的,怎麽又哭了?”

“妾身還以為爺走了……”婉馨聲音漸低,胤禛為她掖一掖被道:

“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又開了口,我怎好一走了之?”說著他仍坐回那把椅上道,“你說罷,我都聽著呢。”

胤禛原是想聽她說幾句就走的,可婉馨已打了一日的腹稿,怎會輕易放他出門?她東拉西扯了許久後,又娓娓說道:“……前些時妾身的三妹誕下麟兒,看了的人都說白白胖胖,十分討人喜歡,上個月三妹抱來給妾身看了,果然虎頭虎腦的,又不怕生,還對著妾身笑哩。妾身上回送他一個長命金鎖,這幾日想著總是喜歡,還想再送幾樣好的。四爺,你說妾身是再送他一個赤金盤螭瓔珞圈好,還是送他個……四爺?”

胤禛本就喝了酒,此時聽婉馨絮絮說些兒女之事,眼前就現出從容的醉人梨渦來。他和從容的孩子,一定會比那個孩子更可愛,更討人喜歡,皇阿瑪一定也會喜歡的,到時候……胤禛彎起了唇角……

婉馨又輕喚了幾聲,聽胤禛呼吸漸沈便揮退了鵲兒。她慢慢坐起,看著胤禛舒展的眉頭、低垂的眼睫、彎彎的唇角,心裏萬分不明白,他到底是喜歡她,還是不喜歡她?要說不喜歡,為什麽送她價值連城的蜀錦,萬事都由著她?可要說喜歡,他卻從不碰她,甚至連一次牽手也沒有……

胤禛猛然睜開眼,婉馨的嫣紅雙唇已離得他很近,很近,“四爺就不想要個孩子麽?不想要一個聰明伶俐,白白胖胖的小阿哥麽?”說著話,她松開了握住他的手,褪下中衣,露出裏面鵝黃色的小衣來。

那上頭,鴛鴦戲水,正當時……

作者有話要說:叉路口啊叉路口......

65瑞香

胤禛回去時,正是雨點急墜,打在瓦檐上,劈啪作響的時候。他進了書房,自去洗凈雙手,換了衣裳。內室悄然無聲,胤禛輕手輕腳地拉開床帳,從容背身朝裏躺著,一把青絲拖於被外,連香肩亦露在外。胤禛無聲嘆了一口氣,輕吻一下她的肩頭後,小心地從後抱緊了她。

從容沒有動彈,胤禛攏一攏手,正閉目欲睡時,她卻忽然回過了頭,目光爍爍,“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聽她說話,聽著聽著就睡著了,”胤禛對著她的眼,顯得十分坦然,“剛一醒就回來了。”

從容轉過身正對於他,“既然累了,就早些回來,作什麽還要聽她說話?”

“今兒是她的生辰,總不能太拂她的意。”

從容扁了扁嘴,“你不是送她蜀錦了麽,還不夠?”

胤禛一笑,在她翹翹的鼻尖上蜻蜓點水,“酸酸的。”

從容皺起鼻,胤禛笑看她道:“蜀錦繁覆艷麗,不如雲錦清雅典麗,我給你留著好的呢。”

從容哼了一聲,“我不要什麽蜀錦雲錦,我也要你陪我說話,說一夜,不許睡。”

“好,不睡,”胤禛一臉正經地點頭答應,“你先說。”

從容卻說不出來,扭著身想要躲開他的手,“你這樣我怎麽說?”

“那我挪挪。”

胤禛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肌膚往下移,猶如火燎,從容臉上紅透,

“你……壞!”

胤禛更壞,好半天才稍稍擡頭,用拇指一撚從容有些紅腫的唇,“容容,甜的。”從容望進他的眼底,“我剛才喝了很多很多的醋,該是酸的才對,怎麽會是甜的?”“就是甜的,很甜。”胤禛低頭,繼續他的未完大業。從容回吻著他,真的很甜麽?可她為什麽會覺得嘴裏酸酸澀澀,甚至還泛出一絲苦味呢?

從容深入探究,他的唇、他的舌、他身上熟悉的氣味,淡淡的檀香,還有……她攀住胤禛背脊的手松了開來,緊緊摳住了身下的床褥。夾雜在那檀香中的,是一股瑞香花的花香,極清極淺,令她想起那天扶住李氏時,她身上傳來的,也是這樣的味道,與別不同,彌久不散……

這年的秋天,因胤禛久無子嗣,鈕鈷祿秋宜與耿氏燕蕓相繼入了貝勒府。在婚宴當日,從容依舊做著鴕鳥,窩在書房中想著心事。她這一想,從日照當空時想到了暮陽斜影下,最終,卻依舊是沒有想通,既然胤禛已給她安排了鈕鈷祿氏的身份,那麽這個秋宜又怎麽能進府呢?她可從沒聽說他娶了兩位鈕鈷祿氏阿?還是說那個是如假包換的正牌,而她,從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連做個冒牌的機會也已經失去了?

胤禟推門進來時,就看見從容站在桌前,執筆發呆的模樣。他爽朗笑道:“有客上門,小瞎子,還不倒茶來?”從容一驚,手上就是一抖,有大滴的墨珠甩落在了紙上,將寫完的鈕鈷二字化成了一團黑暈。胤禟走幾步,閑閑瞥一眼那張紙道:“可惜,可惜,全都汙了。”

汙了?誤了?從容回過神來,忙擱了筆,順手又將那紙團緊攥在手中,“奴才給九爺請安。”

胤禟今日著一身品藍色的錦袍,面色極佳,心情也似乎大好,“起來,起來,快起來!又沒別人,行個什麽禮。”

從容微笑道:“就算沒人,規矩也是不能忘的。”說著她直起身又問,“九爺還是喝敬亭綠雪麽?”

胤禟雙眉飛揚,十分滿意道:“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從容進進出出地為他泡了茶,遞到他手上道:“不光我記得,四爺也記得,這不,幾位爺愛喝什麽茶,爺都備著呢,一來就能沏上。”

胤禟不語,接過後聞一聞香,又少許抿了一口,“好茶。”

從容小心詢問道:“聽聲響外面熱鬧的很,九爺怎麽有興致過來這兒?”

“老十最愛鬧騰,不過從小到大,用來用去也就這麽幾招,我看得煩了,就出來尋個清靜地,誰想,”胤禟的目光停留在從容的臉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可總算找著你了。”

從容在他的目示下入座,他和她,這幾年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出入他們幾個兄弟的府上,胤禛從不讓她隨從;他們過來,她又是被支開的份,所以他們的見面通常都是偶遇,以眼問好而已。“九爺急著找奴才做什麽?難道是為幾位小格格要巧克力吃?”

胤禟眼中帶笑,“我知道巧克力是要不到了,她們可沒我那福分,我來,是為了要另一樣好吃的。”

“另一樣好吃的?”從容全然摸不出頭腦,“奴才這兒還能有什麽好吃的東西入得了九爺的法眼?”

胤禟眼中笑意更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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