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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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晃著腦袋道:“怎麽不能玩?我站中間,讓得意兒、如意兒幾個分站各處,到時我一聲令下,他們把西瓜拋過來就是了。”

從容的眼前是西瓜漫天,瓜汁四濺的情景,“娘娘會準你這樣玩?”

“當然,額娘還誇我切得好呢。”

從容看胤祥燦爛笑臉,心裏不由感嘆庶妃章佳氏對他的寵溺之情。胤祥看從容張著嘴也不說話,還以為她是驚訝於他的本事,於是得意洋洋道:“起先我還想著只有暑日裏才能玩,後來一想,能切西瓜,也能切別的玩,所以現在什麽時候都能玩了。小白,下次讓四哥帶你來,我們一起玩好不好?”從容看一眼同樣露出寵溺笑容的胤禛,點頭道:“好,好,一起切。”

祭陵一事甚是繁瑣枯燥,從容起先還有興趣跟著看看,到幾次三跪九叩之後,她就只剩推托的心了。好在胤禛也不強她,她不想跟,便說讓她留在帳內守帳。從容樂得自在,每日或於帳內看書寫字,或偷閑步入山間,尋一處幽靜。

這天早早紮了營,胤禛與胤祥隨侍康熙,從容因不跟去,在悶了大半晌後,信步而出,沿著山間小道四處閑逛。這時已是深秋,落葉翩遷,叢林盡染,一眼望去皆是濃濃秋色。從容走過一條小澗,又走入一片楓林,因看楓葉染霜,紅艷欲滴,遂想撿幾片給胤禛當書簽子玩。

從容不願折樹上的,便低著頭看地上是否有完好無損的,正移步仔細尋找時,忽聽“嗵嗵”幾聲響,擡頭時,漫天紅葉隨風而下,一片片、一雙雙,帶起地上的樹葉,好像蝴蝶在空中盤旋飛舞不住,令人不能稍移目光。

從容有些看住了,待想起去接時,卻已晚了。蝶兒靜靜地停落在地,一身棗色秋袍的胤禟穿過最後幾片落葉,看著從容高高舉起的手,朗聲笑道:“小瞎子,這全都掉地上了,你還接什麽?”

從容見是他來,躬身就是一禮,“奴才給九爺請安。”

胤禟笑嘻嘻讓她起來,“你手腳太慢了,要不我再給你弄一回?”

從容聽說剛才的美景是他所弄,忙搖頭擺手道:“不用了,這地上的已夠多了。”

“掉在地上的怎好要,都臟了,”說著他伸出背在身後的手,遞給從容一把樹葉道:“這都給你。”

從容訝異未接,胤禟拉過她的手,塞在她手上道:“我這都是看準了才折的,又大又紅,又齊整。”他說的怎麽像是在做廣告?從容有些想笑,收回手後又向他行了一禮,“多謝九爺。”胤禟不太滿意,“小瞎子,自打你回了四哥那兒後,怎麽就同我們顯得生分了呢,開口閉口總是提個謝字。”

從容看著這個玉樹臨風的初成少年,她並不想和他生分,只是漸漸大了,說起話來就不像小時候那樣毫無顧忌,舉動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隨心所欲。“奴才可不敢同爺生分,若是惹惱了爺,那起子小宮女可不會放過奴才。”

胤禟笑,那雙桃花眼成了兩條彎彎的桃花魚,“小瞎子,我就愛聽你說話,讓人心裏舒泰。”

從容跟著他亦是一笑,因問道:“九爺今日怎麽會來這兒?”

“我無事到處走走,遠遠地看見楓葉好看就過來了。”

“爺一個人?”

從容看了看附近,這秤不離砣的,胤礻我怎麽沒跟著他一起來呢?胤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你叫老十過來吃葉子,他吃;叫他看,他才不會過來。”

從容一想也是,“那九爺怎麽不帶幾個跟著的人?”

“你不就是?”胤禟睨她一眼,“待會伺候我回去。”

從容十分後悔提起這個茬,不過此時也只能無奈點頭。胤禟指一指前方道:“那一片看上去不錯,咱們過去看看。”從容跟著他邊走邊賞,因隨處皆是景,兩人邊走邊說、邊走邊看,倒也少了一個人的寂寞,多了幾分熱鬧。

往回走時,天光已暗,風裏也透著一股陰寒。從容有些瑟瑟,腳步也就不自覺地急了些,隱隱有越過胤禟之勢。胤禟回頭看她道:“小瞎子,你走那麽急,是趕著回去見四哥麽?”

“不是,不是,風裏有些冷,奴才就走的快了些。”

“噢,我還以為你是怕誤了當值的時辰,又或是肚子餓了,才急趕著要回去呢。”

從容曬然道:“給九爺這麽一說,奴才的肚子好像是有些餓了。”

胤禟一笑,腳下的步子也跟著快了一些,“這天氣是有些冷了,若是能熱乎乎地吃上個鍋子,或是一碗熱騰騰的面條就好了。”

“是啊。”

胤禟的腳步一頓,“說到面,我聽說杭州城裏有一家雲錦面館最是出名。特別是他們的招牌,雲錦面,面如雲錦,湯匯四海,吃了放都放不下來。小瞎子,你可曾嘗過?”

“奴才?”

“你不是杭州人氏麽?”

從容心中一跳,“奴才……奴才沒吃過。”

“哦,怎麽不去嘗嘗?”

“奴才家貧,這面只有聞香的份。”

胤禟若有所思,徑直往前幾步後又是一頓,“哎,小瞎子,我糊塗了。”

“什麽?”

“我想起來了,這雲錦面館是在蘇州城裏的,我怎麽給說成杭州城了?”胤禟似笑非笑,“可不是我糊塗了麽?”

從容有些變色,她明白了,胤禟並不是無事到處走走,他是有心跟著她來試探的!這時胤禟看著她又道:“小瞎子,我糊塗了,你也跟著我一起糊塗了麽?”

從容垂眸,“奴才久在宮中,對於家鄉的事,是有些記不清了。”

“是你記不清,還是內務府的記檔上根本就沒記清?”胤禟一斂笑意,沈沈道:“小瞎子,給我句實話。”

從容看著腳下的落葉,“奴才生在蘇州,長在杭州,天長日久,將兩邊的事情弄混了也是有的,奴才實屬無心,請爺……”

胤禟打斷了她,“你在蘇州,我可以派人去蘇州查;你在杭州,自也有人能在那兒打聽,只不過,今日我就想聽你一句真心話。小瞎子,你能告訴我麽?”

作者有話要說:告不告訴捏?告不告訴捏?

60成全

從容說不出,胤禟這次來的目的讓她寒心,說話時的神情卻又讓她覺得真心。她知道她不能說,可看著他的眼,她知道,來日一旦真相大白,她和他,必將陌路。胤禟又走近她幾步,因落葉堆積,發出“沙沙”的聲響,攪亂著從容本就紛亂的心弦,“小瞎子,我從沒拿你當個奴才,你在我心裏,就是……就和老十差不多,一起玩、一起吃,有什麽就能說什麽。今日你若是覺得我以主子的身份壓你,你就不說;若是你信我這個朋友,便說一句,說什麽我都信!”

從容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胤禟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坐在地上哭鬧、耍無賴的頑童,他拉著她的手說要去買巧克力;他要她與他們一起同桌共食;他為了她那個座位,甚至於和錦繡起了爭執……

他說沒拿她當個奴才,她信;他說隨便她說什麽他都信,她也信,只不過,為了這份難得的情誼,她願意賭上一賭,“小瞎子是永和宮裏的小瞎子,也是四爺的夏從容。小瞎子想的是活命,從容想的是侍奉四爺,一時半刻也不想分開。九爺……九爺認小瞎子作朋友,那麽願意成全夏從容麽?”

胤禟心內積藏了多時的疑團被打破,眉目間豁然開朗起來,從容信他,這比知道她的身份更能令他開懷,“好,我成全你。”胤禟伸出手,從容也交掌於他手上,緊緊相握時,兩人的臉上都掛著釋然的微笑,即使是山間凜冽的寒風,也吹不散交織在彼此心頭的濃濃暖意。

胤禟和從容解開了心結,說說笑笑的,比之前更為投契。待從容送他進帳,自己回到胤禛的營帳時,天色擦黑,胤禛端正坐在燈下看書,眉間清冷一片。從容看他認真,也不敢打擾,自拿了楓葉借著燈火,一片一片地做著比較。胤禛見她如此,心下越發發堵,重重翻過書頁道:“你這大半日的,到哪兒去了?”

“撿樹葉子去了,你看,”從容笑緬如花,全沒發覺胤禛眼中神色愈沈,“給你做書簽子可好?”

胤禛不答,只問,“你一個人去的?”

“是啊,不過後來遇上了九爺,就與他撿了一點,一起回來了。你看看,這些都是他得的,做書簽最好。”

胤禛早知道她和胤禟說笑著一齊回來的,這時聽她說的坦然,倒也沒法子說什麽,只一把推開眼前礙眼的樹葉道:“不要。”

從容皺起眉頭,他人長大了,這心眼怎麽還是那麽小?“不要就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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