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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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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出一日就傳到了李氏婉馨的耳朵眼裏,她當即備下酒菜,遣了貼身的婢女鵲兒前去相邀胤禛。胤禛正覺連日赴宴有些厭煩,遂指了一事借故不去,誰想到第二日、第三日,一連幾日,李氏都接連打發人過來相請。

這天胤禛剛下學更衣,李氏就又遣了人過來。胤禛皺起眉頭,從容滯了手道:“去不去?”

“不去怕是明兒還得來請。”

從容知他要去,三下五除二將袍子又給他穿好,胤禛知她心裏不暢快,撫一撫她的臉道:“乖乖的等我,去去就回。”

從容氣鼓鼓道:“誰要等你,我也要去。”

胤禛一挑眉尖,“上回琳蕙那邊讓你去,你又說不去,這回怎麽又要跟著去了?”

“那邊我放心,這邊我不放心。”

從容說到做到,跟著胤禛就去了李婉馨所居的偏殿,還未進門,就有飯菜香味撲鼻,待婢女挑開門簾一看,桌上酒菜已擺得滿滿當當,而著一身天水碧、未施脂粉的婉馨也已恭候在側,“妾身給四爺請安。”

胤禛擺手讓她起來,婉馨卻不肯起,胤禛疑惑問道:“為什麽不起?”

“妾身因日夜思念四爺,雖知四爺事務繁多,亦是一再相請,求四爺恕罪。”

婉馨說話的聲音低低的、怯怯的,再配上她小鹿一般哀婉的眼神,繞是從容是個女子,都覺得她可憐可疼。

胤禛走過去,扶起她道:“你即使不請,我也是要來的,何必說這樣的話。”

婉馨垂著頭,讓胤禛坐下後道:“妾身知道四爺重情,一定會來看看妾身,只是妾身……妾身經月不見四爺,實在掛心,所以……”婉馨雙頰如抹胭脂,纖細黝黑的睫毛簌簌顫動,越發讓人起了憐愛之心,“四爺不怪妾身就好。”

從容退在角落,雙唇緊緊抿起。還好她跟來了,這個李氏果然不簡單,穿著打扮都按胤禛喜歡的來,一會兒請罪,一會兒訴情,如果她是個男人,說不定也會被她迷到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胤禛果然多看了婉馨幾眼,婉馨偷眼瞅見,心下暗喜,執酒壺為他滿上一杯酒後,又為自己斟上一杯,“這事上總是妾身心急了,妾身這就先自罰一杯罷。”說完她以袖遮掩,一口飲盡,胤禛見她如此,便也喝下這一杯。

婉馨又為他滿上,胤禛道:“你這酒……”

“這是妾身自己釀制的梨花白,已在樹下埋了一個冬日,四爺喝著可好?”

胤禛點頭,“回味有餘,不錯。”

婉馨喜上眉梢,“四爺若覺得好,可要多喝一些,只是……”

婉馨拿起筷子,為胤禛布菜道:“人都說空腹飲酒傷身,這幾個菜都是妾身親手所做,不知合不合四爺的口味,四爺好歹先嘗來試試。”

胤禛每樣略嘗了嘗,讚賞道:“你這幾道菜不僅色、香俱全,吃起來也清淡宜人,有些江南風味。”

婉馨以為他喜歡,喜不自勝道:“四爺若喜歡,妾身可以每日做來給四爺品嘗。”

胤禛一笑,放下筷子拿起酒杯道:“這菜該是合胤祥的口味,不如以後你每日做了,送去給他嘗嘗。”

婉馨碰了個軟釘子,臉上一陣紅白,吶吶道:“十三爺喜歡吃麽?是妾身這個做嫂嫂的疏忽了。”說著她低頭斟酒,掩過心下氣惱,再舉起酒杯時,唇邊又已掛上適巧的微笑,“妾身聽說十三爺對飯菜的口味最是挑剔,四爺讓妾身送去,也算是看得起妾身的這份手藝了。”

胤禛一笑帶過,婉馨這時也絕口不提飯菜之事,而是轉問一些路上見聞、飲食冷暖。胤禛邊喝邊答她幾句,待一壺酒喝完,婉馨還要命人去取時,胤禛站起身道:“時候不早,我過來時還有幾件事未辦完,這就先回去了。”

婉馨聽說要走,臉上不禁露出失望之色,“是急等著要辦的事麽?若是不急,四爺剛才喝了不少酒,還是……還是在妾身這兒歇下吧。”

“急雖不急,不過總是要辦的,而且我看你方才也喝了不少,你平日不慣喝酒,今日多喝了,也早些歇下罷。”

說著胤禛擡腳要走,婉馨見他執意,便起身跟上道:“那妾身送送四爺,四爺……哎。”

她剛走了兩步,腳下打飄,身子便是一歪,胤禛正欲出手相扶,從容眼明手快,搶在他之前扶住了婉馨。婉馨滿心以為是胤禛,半閉著眼以手扶額,靠在她肩頭,“四爺,妾身許是有些醉了,頭暈……”她脈脈看去時,就見從容一臉關切地看著她,“主子,奴才扶主子進去歇著吧。”

婉馨驚訝張嘴,露出上下貝齒,從容扶著她就要往裏走,她反應過來,忙站直了身子道:“不勞夏公公了,妾身……四爺……”她推開從容扶住她的手,掙紮著往前,堪堪到胤禛身前時,腳步已是虛軟了下來。胤禛扶住她,婉馨順勢靠入他懷,嬌弱道:“四爺,妾身不勝酒力,讓爺見笑了。”

不勝酒力?她推開她的時候很有力嘛,從容咬了咬唇,看胤禛虛虛扶住婉馨肩頭道:“你不常喝酒,這梨花白又最是容易上頭,快去歇著罷。”婉馨扯著胤禛的衣角,“四爺今兒來,妾身一高興就失了分寸,忘了自己的酒量了。”說著她想直起身,可動一動又是軟倒,於是仰起桃花面,嬌怯怯道:“四爺,妾身這腳怎麽像是踩著棉絮似的,一點兒都走不得呢?”

58子嗣

從容瞪著眼,恨不得大步上前,一下就將身軟無骨的婉馨從胤禛身上扯下來。偏婉馨對身後情景一無所知,仍看著胤禛屢喚不依道:“四爺……爺這是在笑話妾身麽?”胤禛嘴角更彎,他不是在笑她,這五年來對她或明或暗的示好,他早已習以為常,只不過今日配上從容磨刀霍霍的眼光,顯然更加有趣,“笑話你做什麽,你這樣醉法還不都是為了我?”

婉馨的臉上猶如飛霞撲面,依在他懷裏,細如蚊聲,“四爺知道就好……”

“嗯,我都知道,”胤禛不顧從容的橫眉冷目,一手環住她道,“你醉得這麽厲害,我偷藏的那些解酒丸可就有用武之地了。等著,我這就親自給你取去。”說著胤禛向從容一招手,“小瞎子,傻看著做什麽?還快不扶側福晉進去躺下。”

婉馨不僅忘記了合攏嘴巴,就連眨眼都似忘記了,如木頭人一樣,在從容的服侍下和衣躺下,在胤禛的面前服下解酒丸。胤禛微微笑道:“這就不礙事了,好好歇著吧。”

“四爺……”婉馨看他要走,仍是不死心地喚了一聲。

胤禛半俯□,為她掖好被角,“乖乖的,別讓我擔心。”

月夜風清,從容一路輕快跟著胤禛回去,想起婉馨剛才那直楞著眼說不出話的樣子,她就忍不住彎起嘴角。胤禛見她臉上一片笑意,自己也是好笑,因環抱住她道:“平日伺候我的時候,也沒見你手腳這麽快過,今日可是長見識了。”

從容“嗤”地一下笑出聲來,胤禛刮她鼻子道:“醋壇子。”

從容揚起下顎,“你不喜歡麽?”

“喜歡,”胤禛低頭糾纏她的唇舌,“最喜歡。”

從容有些沈醉,用力回抱住他時,細碎的吻一路從胤禛的唇上漫到了他的耳根、脖頸。猶嫌不足,從容又解開了他的領子,一路印上她的痕跡,胤禛悶哼一聲,啞著嗓子道:“容容,今日怎麽這麽乖了?”從容松開他的束帶,將身貼上他的傲然時,聲音也有些暗啞,“你乖,我也乖。”

胤禛如火,從容如水。有時火盛,便能烈火沸水,冉冉不盡;有時水盛,便如輕波蕩漾,溫柔撫慰。當一切終歸於平靜後,胤禛像從前一樣從後抱住了從容,密密貼合,從容闔上眼,任由自己的心跳握在他的掌中,一下一下,安然入夢……

是年,康熙再次親征,因噶爾丹在逃亡途中病死,不戰而班師。第二年,康熙分封諸子:封胤褆為多羅直郡王,胤祉為多羅誠郡王,胤禛與胤祺、胤祐、胤禩一起,俱為多羅貝勒。

這原本是一件喜事,可在胤禛的臉上,卻找不到半分喜色。這晚胤禛又有些輾轉,從容回過身看他,踟躕著道:“胤禛,皇上這次只封你為貝勒,是不是因為對你有些不滿?”

“不是,論功行賞,我又沒出什麽力,能得貝勒已屬厚待。”

“可……可我聽說皇上近來常問起你子嗣一事,似乎對你頗有微詞……”

從容心下揣揣,這時候胤禛成婚已有六、七年,眼看著七阿哥胤祐都已有了小阿哥,康熙不心急他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胤禛這時候應該有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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