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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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胤禛再沒法逼著她學,哪知胤禛指一指馬上斜掛著的包袱道:“裏頭還有一雙。”

從容瞪大了眼,四魔王真是個妖怪,沒事帶三雙鞋做什麽?

胤禛看著從容不情不願地過去,慢吞吞地取出冰鞋,好不容易綁好了之後,她又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你磨蹭個什麽勁。”胤禛滑了過去。

從容擡頭道:“站不起來。”

“怎麽站不起來?”

“就是站不起來。”

胤禛蹙緊眉頭,伸手拉她胳膊道:“起來。”

借著他這一拽之力,從容終於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還沒站穩,她眼見著胤禛要松手,急忙一把抱住他胳膊道:“四爺。”

胤禛側首看她,“你抱著我,怎麽學得會?”

從容的臉就像熟透的蘋果,“奴才一松手就會摔的。”

“你看胤祥,摔個幾下不就學會了?”

從容看向一邊滑行自如的胤祥,“奴才的傷還沒好透呢,經不得摔。”

胤禛不聽,直視前方道:“松手。”

從容咬住下唇,嘗試著松開手,還未動得一動,心裏發虛,腳下就開始打滑,眼見著整個人就要仰面朝天地往後倒時,胤禛一把拉住她驚惶亂舞的手,帶她向前道:“你就是麻煩。”

從容的耳邊滿是風聲,還有就是冰刀劃過冰面時發出的“唰叻唰一一一”聲,她想對胤禛說,不是她想麻煩他,可一張嘴,冷風就“嗖嗖”地倒灌入喉;她想抽出手,證明自己也能行,胤禛的手卻又拉得她很緊,很緊……

胤禛一直帶著從容來到整個冰場的中心,像教胤祥一樣,手把手的教她。胤祥此時已練得頗為純熟,看見從容畏畏縮縮的表現,便滑過去笑嘻嘻道:“小白,你膽子大些,就算摔也有我和四哥接著你呢,怕什麽。”

從容百忙之中瞅了他一眼,這麽個小不點,她還能指望他麽?回頭再瞅瞅胤禛,從容更堅定了一個信念,往冰山上倒還不如直接摔冰上呢。

胤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索性帶著胤祥滑開道:“我們在反而不成事,留著她自個慢慢磨吧。”從容沖著胤禛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又不是她想學,逼著她學了之後,又把她一個人撂在這兒,想看她的獨角好戲麽?她偏不給他看!

從容決不想讓胤禛看到自己摔跟頭的模樣,可越是這樣想,重心不穩的狀況就越容易發生。在又一次四仰八叉地摔倒之後,胤禛和胤祥不知何時又滑了回來,一人對著她笑,一人對著她皺眉,

“胤祥,你有沒有見過這麽笨的?”

胤祥直搖小腦袋,“沒有。”

從容又氣又急,“呼哧呼哧”地爬起來後,她顧不上疼痛,自顧自地又在冰面上滑了起來。她不信,這兩只摔個幾跤就能學會,她怎麽會學不會?從容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在經過無數次的循環往覆後,從容再爬起時,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幸好,胤祥向她伸出了小手,“小白,疼不疼?”看他關切,從容伸出手,勉強擠出個笑臉,“不疼,奴才穿得多。”

胤祥想要拽起從容,可他畢竟人小力小,又忘記自己也是穿的冰鞋,一用力之下,從容沒給拉起,他倒是給摔了下去。這兩人就這樣趴手趴腳地歪斜在冰面上,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誰先開始,從容和胤祥忽就對望著笑出了聲。

胤禛莫名其妙,他一手拉起胤祥,一手拽起從容道:“有什麽好笑的?”胤祥和從容對視一眼,笑得越發開懷。等到笑足了之後,胤祥換了個位置,一手拉胤禛,一手拉從容道:“四哥,你帶著我和小瞎子轉轉吧。”胤禛沒有拒絕,滑開步子迅速向前,急行轉彎或是立停時,他的動作都顯得十分的幹脆利落。

胤祥拍手笑道:“四哥真厲害!”

話音剛落,回應他的就是“撲通”一聲。

從容咧著嘴,在地上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十三爺,麻煩下回要松手的時候,你先提著點。”

“小白,下回我不會忘了。”

胤祥有些歉然。胤禛滑過去拉起從容道:“下回往她身上拴根繩子就好了。”

當她是馬阿?拴根繩。從容忿忿的眼光在胤禛背後的長辮上轉悠著,其實哪需要什麽繩,拽住他辮子不就一了百了了?

胤禛還不知道從容心底的邪惡心思,他拉住她和胤祥的手,繼續帶著他們在冰面上轉悠。暮光漸染,倦鳥歸林,落霞將冰面染出淡淡嫣紅,胤祥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四哥,我們明兒還來這兒,好不好?”

“好。”

“還要帶著小白。”

胤禛沒出聲,從容心裏打起了鼓,片刻後他瞥她一眼,用力握住她的手道:“她還沒學會呢,自然得帶來。”

胤禛的手一點兒也不像他的臉那麽冷,從容恍然間,胤祥已轉過來道:“太好了,小白,明兒我們還能一起玩。”從容帶笑看著胤祥,不知是因為他的天真笑顏,還是從胤禛手上傳來的熱度,從容忽然就覺得這冰雪天氣並不像剛才那樣寒冷,而是……暖意融融!

33出借

到回去時,胤禛先抱胤祥上了馬,自己翻身上去後,他又向從容伸出了手,“上來。”從容正揉著膝蓋,聽見他如此說便是愕然,“這個……奴才不敢。”胤禛道:“我叫你上來便上來,不敢什麽?”從容猶猶豫豫地朝四周望了望,胤禛不耐道:“你要是再不上來,就自個摸黑回去。”

開玩笑!這時候天色已沈,要讓她一個人摸黑回去,還不得給狼吃了?與其給狼吃,她就勉為其難,和他擠一起吧。想到此,從容急忙拽住胤禛的手翻身上馬,還未等她動手抓住什麽可抓之物,胤禛便已縱馬前行。

慌亂中,從容再顧不得什麽,直接伸手拽住了胤禛的腰帶,胤禛回頭瞪了她一眼,“抱著……” 從容沒聽清,探過頭去道:“四爺說什麽?抱著什麽?”胤禛抿了抿唇,在她耳邊大聲道:“抱著我,別松手。”

從容臉上發燒,心裏也是突突亂跳,這馬鞍通共就這麽點地方,一坐三個人,已是前胸貼後背了,哪還用的著再抱他?從容沒有聽話,繼續拽著胤禛的腰帶,胤禛沒好氣地將韁繩交握一手,另一手抓過從容的手,硬是將它環在自己的腰間,“抱緊些,甩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從容面紅耳赤,在胤禛這一拽之下,她整個人都貼了過去,單薄的身子就像塊牛皮糖似地,牢牢粘在了他的背上……

胤禛在離營地不遠處放下了從容,慢慢遛著馬進去時,福喜、得意兒倆人早已候在了門口,而與他們並排站在一起的,還有胤礻我手下一個名叫小瓶子的小太監。小瓶子先向胤禛和胤祥請了安,回頭時他對從容道:“小瞎子,爺幾個都在等你呢,快跟我走罷。”

從容這才想起麅子之約,她偷看一眼胤禛,卻被胤禛逮了個正著,“怎麽,又要跟著人走了?”

“呃,十爺說賞奴才麅子肉吃,奴才……”

“麅子肉?”胤祥在邊上聽見,忙忙過來道,“我也要吃。”

“這個……”從容尷尬地望了小瓶子一眼,小瓶子畢竟宮中處事多年,立刻躬身對胤祥道:“據奴才所知,十爺準備了很多呢,十三爺要去,歡迎之至。”

胤祥拉住從容的手,滿意道:“好,那我和小白一起去。”

“還有我,”胤禛將韁繩交給了福喜,“我也去。”

這句話不僅出乎從容的意料,也大大出乎了小瓶子的意料,他怔了半響才回過神道:“四爺也去?奴才……奴才這就回去說一聲。”

胤禛頷首,“快去,我這就過來。”

小瓶子領命快步而行。

胤祥歡天喜地,好像過年一樣道:“四哥也去嗎?太好了!”

胤禛微笑點頭,瞥眼看見呆頭鵝狀的從容時,他微揚起下顎道:“怎麽,我不能去?”

“能去,能去,四爺有哪兒是不能去的?”從容垂下眼簾。

胤禛拉過胤祥的手往前走道:“放心,老十大方的很,即便再多去幾個,也不會少了你那份的。”

從容在他身後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她哪裏是擔心吃不到肉啊,她是擔心他這根冰棍一去,誰都不自在。

入夜。

十阿哥胤礻我的營帳內歡聲笑語,杯盞交錯。小爐上燉著的麅子肉已給吃得七七八八,一壺暖酒亦將近喝幹。從容吃飽喝足,雖說不能入座,可站在胤禛的身後,看著他們兄弟幾個言笑晏晏的樣子,心裏也是異常溫暖。原來她的擔心全是多餘,胤禛並不只會對著人冷嘲熱諷,他會說會笑,又能引經據典,不僅胤祥、胤礻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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