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關燈
酸痛便有些睡不安穩,胤禛似也察覺,睜開眼問她道:“怎麽了?”

“沒怎麽。”從容翻了個身,露出大半個肩膀。

胤禛熟慣地伸手為她掖好被角,回手又摟住她纖腰道:“早些睡罷,明日還要你伺候一天呢。”

從容沒有應聲,只問他道:“四爺常為奴才蓋被子麽?”

“嗯。”

“可奴才的睡相實在……實在不怎麽好。”

“知道,”胤禛說得輕描淡寫,“習慣了。”

從容側過臉,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胤禛瞥她一眼,合攏雙目道:“謝就不必了,以後聽話就是。”

從容咬了咬唇,且,誰要謝他了?她只不過……只不過有些小小的,小小的觸動而已……

第二日冰嬉,先由八旗子弟著彩衣跑冰。金雞獨立、蜻蜒點水、紫燕穿波、鳳凰展翅……從容在邊上看得兩眼發直,原來古人這麽早就會花樣滑冰了阿?而且動作幹凈利落,配合又默契,一點兒都不比現代人差。其後趁著熱鬧,幾位年歲大一些的阿哥組成一隊,與另一隊禦前侍衛比拼技藝。

從容看福喜為胤禛綁上這個時候特有的冰鞋,心裏莫名就有些不安,就這麽塊粗陋的木板鐵片,能在冰上撐住他麽?

“四爺……小心些,別摔了。”

胤禛“哼”一聲道:“我又不是你,走走路也會摔一跤。”

他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從容低垂下頭。

福喜道:“四爺也別怪她,她是南邊人,哪裏見過這個。”

胤禛不語,站起身熟練地轉了一圈,“南邊人不玩這個麽?”

“南邊雖也下雪結冰,可比不得我們這兒,都是些薄冰,站不得人的。”

聽完福喜解釋,胤禛微微頷首,正巧三阿哥在遠處打招呼,他便滑了開去。

福喜見從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胤禛的身影,便道:“放心罷,四爺在這上頭的技藝可不比人差,不會摔的。”

從容收回目光,悶悶道:“放什麽心,爺滑得那樣好,哪用得著我擔心。”

福喜見她不肯認賬,心裏暗自好笑,“爺剛學那陣,也摔了不少跤,有一次還險些摔折了腿。後來皇後娘娘心疼,說不讓學了,四爺卻不肯,硬是學會了才算罷休。”

從容點頭,“四爺是很有恒心的。”

福喜斜睨了她一眼,這傻丫頭,終於知道四爺的好了吧。

這廂福喜和從容說著話,那廂皇子們已與幾個禦前侍衛比拼起來。雖說場上眾人個個技藝高超,不過要數第一,仍要算太子胤礽。他穿著冰鞋,身輕如燕,在冰上穿梭自如,十分瀟灑。

從容起先還擔心胤禛摔倒,不免多看了他幾眼,後來場上局勢焦灼,那只玲瓏彩球一直在胤礽身邊翻飛,她的目光就停留在他身上多些。不知是不是因為胤礽身份的特殊,一眾皇子與侍衛似乎都有心讓他出彩,他也毫不推讓,使出幾個花活後就一直帶著球往前。銀鈴聲聲,眼見就要到那個懸掛著的彩圈前,斜刺裏忽然就沖出一個侍衛,兩人都不及收勢,眼見著就要撞在一起。

四下裏一片驚呼,從容也覺得心懸到了半空,誰知胤礽毫不慌亂,只輕巧一轉便避過了那個侍衛,接著他順勢一帶,那只彩球恰好落在胤禛身前。胤禛也不停頓,直接伸手夠到彩球後將它拋入了彩圈。

場上霎時一片歡呼,場下也是喝彩聲不斷,從容看眾皇子抱成一團,又看冰床上的康熙拊掌而笑,而他身邊的胤祥和胤禎也是拼命地拍手叫好時,心裏也不禁多了幾分溫暖之意。這個時候,兄友弟恭,團結一致,誰又會想到以後的爭奪?

31捕獵

從容怔怔出神時,忽有一小手扯了扯她的衣擺,“小瞎子。”

從容垂眸看時,邊上的福喜正躬身行禮,“請九爺安。”

胤禟隨意答應了一聲,看從容也要跟著行禮便一揮手道:“你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奴才……奴才看得好看,一時就忘了神。”

胤禟撇一撇嘴角,“這有什麽好看的,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可是,奴才還要伺候四爺。”

“四哥玩得開心呢,哪用得著你伺候。”

從容被胤禟拽著,也不知是走是留,拿眼問福喜時,福喜便道:“你去罷,四爺還有些工夫呢,這兒有我候著就行。”從容還有些猶豫,胤禟扯住她的手道:“小瞎子,快走,保準比這個好玩。”從容違抗不得,只能跟著他走,但聽福喜在後道:“小瞎子,小心伺候,早些回來。”

從容邊答應著邊問胤禟道:“九爺這是要帶奴才去哪兒啊?”

“去了就知道。”

“還有誰去?”

“多著呢。”

說著話胤禟就把從容往林子裏拖,從容有些擔心道:“奴才不認路,九爺可別跑深了。”胤禟“嘿嘿”笑道:“不深怎麽會有野物?”野物?難道是打獵?從容疑惑地看著胤禟還未足量的身子道:“九爺是想去狩獵?”胤禟沒吭聲,一直將她拉到一棵參天的老樹下才算松了手,“你看。”

這時候從樹後轉出兩個身穿箭服、手拿弓箭的小小少年,一個稍高些,一個稍胖些,從容忙行禮道:“奴才給八爺、十爺請安。”八阿哥胤禩做了個起的手勢,“老九說一定要帶上你,害我和老十在這兒等了半日。”十阿哥胤礻我不斷吸著鼻道:“九哥,小瞎子也來了,兔子在哪兒呢,快帶我們去吧。”

胤禟顯然不急,“我讓你預備的東西呢?”

“呶,”胤礻我先將弓箭遞給他,又從樹後提出一個袋子,“都在裏面呢。”

胤禟打開後滿意道:“行,這回應該抓得住。”

“是啊……啊……阿嚏!”

這時候,胤礻我的鼻水顯然已不受控制,兩道黃龍就這麽順勢而流,胤禩皺著眉,胤禟則誇張地往旁邊跳開一大步。從容看得揪心,忙拿出帕子給胤礻我擦幹凈,胤礻我紅著個鼻子道:“小瞎子,我身上沒帕子。”從容忙將那方帕子遞給他道:“十爺將就著用罷,奴才還備著一塊呢。”

胤礻我接過帕子咧開了嘴,胤禟斜他一眼,又看向從容道:“小瞎子,你怎麽能把帕子給他?給他可就要不回來了。”

從容瞪大了眼,“怎麽會要不回來?”

胤禟一本正經道:“他會吃帕子。”

胤礻我聽說,急急辯道:“九哥胡說八道!我哪裏吃過帕子了?”

“你不是吃帕子的麽,要不我給你的帕子怎麽就沒了呢?”

“我那時候給了小溱子,讓他收著來的,誰知他就給弄沒了。”

“什麽沒了,我看就是給你吃了。”

“胡說,我沒吃!”

“你就是吃了,還特地擰了鼻涕,和著餡吃。”

“胡說……”

這兄弟倆一路吵嚷過去,胤禩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只管跟著往前走,從容在後邊聽邊低頭悶笑,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時,九阿哥忽然“噓”了一聲,“停,就這兒。”

胤礻我擦著鼻道:“這兒能有野兔子?”

“多著呢!”胤禟說著話,已從袋子裏拿出幾根雪裏紅來往四處丟。

胤禩取下背上背著的弓,回頭對從容道:“走,到樹後頭去。”

從容點頭欲跟著他走,胤禟一眼瞥見,忙撒下手中活計道:“八哥,我要和小瞎子一起,讓老十跟著你。”

胤礻我嘟嘟囔囔道:“我也不要和你在一塊,讓小瞎子跟著我。”

胤禟道:“跟著你做什麽,給你擦鼻涕和餡?”

胤礻我一聽,肉嘟嘟的小臉立馬就皺成了一團,胤禩雖然年歲和他們差不多,不過顯然端出了兄長的架子,“別鬧了,再鬧兔子就都走了。老十跟著我,老九帶著小瞎子。”

胤禟顯然對此安排十分滿意,他眉飛色舞地收了東西,過來拉著從容轉到樹後,“小瞎子,你等著,待會兒打到兔子的話,咱們晚上一起吃。”

從容看一眼同樣藏在樹後的胤禩和胤礻我,低低道:“九爺真要打兔子麽?”

“當然,不然這麽個大冷天,叫了八哥和老十出來做什麽?”

從容抿了抿唇:“其實奴才覺得在雪地裏打兔子還不如看冰嬉熱鬧。”

“冰嬉我早就看厭了,今年老師教了弓箭,這兒野兔子又多,這回出來正好練練。”說著話,胤禟從箭囊裏抽出一支小箭,“聽侍衛說這兒的野兔子又肥又大,等打著了,又吃又玩,豈不是比傻坐著看冰嬉好玩多了?”

從容對他這種想法可不敢茍同,又吃又玩是好,可這片冰天雪地中,能不能有兔子還是個問題;更別說,以他的手力和眼力,射不射得中也是個大大的問題。不過礙著身份,從容只是點頭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