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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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的?”胤祥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我有奶油饃饃,甜的,正好!”

26夢語

胤禛帶著提盒進去時,從容正從昏昏沈睡中醒來,見是他,她立刻又閉上了眼睛,一動也不動。胤禛看得分明,他也不揭穿,放好提盒後,拿出自己的帕子為她拭了拭汗。從容睫毛直顫,胤禛好笑道:“你有本事就這麽不吃不喝的睡下去。”從容恍若未聞,將眼睛閉得更緊,胤禛從提盒中拿出一個饃饃送到她的唇邊,“吃不吃?”

從容聞著奶香氣撲鼻而來,終禁不住腹中饑餓睜開雙眼,見是奶油饃饃,她失望地別過了頭,“不吃。”

胤禛看了她一會兒,“這是胤祥特意讓我帶給你吃的,說吃了甜的就不苦了。”

從容又閉緊了眼,怎麽會不苦呢?她挨了打,嘴苦、身苦、心更苦!

胤禛知道從容對他依舊不滿,拿著饃饃挨著她唇邊擦了擦,“你真不吃?”

“不吃!”

“你要是不吃,我可吃了,這東西涼了可難吃的緊。”說完他咬了一口饃饃,故意發出不小的咀嚼聲響,“不錯,禦膳房那撥人,手藝越來越好了。”

從容聽他吃得香,原本咕咕作響的肚子這回可就越發難受了,她回頭看著提盒裏剩下的幾個咽了幾口口水,胤禛知她意動,伸手又拿過一個遞到她的嘴邊。從容這回不再客氣,擡起頭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險些就咬到了胤禛的手,胤禛也不生氣,只看她道:“吃完了我再給你上一回藥。”

從容有些發噎,連喝了幾口胤禛遞過的水才緩過來道:“剛抹上不久,哪用得著再抹?”

“太醫說的,一天要抹四回呢。”

這是哪個太醫啊?真是個老糊塗!從容恨死了,胤禛瞥她一眼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從容這下更加是噎得臉紅脖子粗,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他還問她介意什麽?

從容賭氣將餘下的幾個饃饃全當胤禛給吃了,正甜得發膩時,胤禛適時地送上了茶盞,從容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方覺稍稍好些。

“你這幾日就待在這兒,一應東西我會送來,”胤禛放下茶盞,回頭囑咐她道。

從容垂下眼簾。

胤禛又道:“我不在時你別出聲,免得人多知道了麻煩。”

從容仍是不語,一時屋內陷於靜默之中。

過了不多時,胤禛又細心地為她上了藥,拭手時他忽然打破沈默道:“那兩句是你的真心話麽?”從容身子一動。“一肚子壞水……我真有那麽壞麽?”胤禛的聲音裏沒有怒氣,只有疑惑。從容抿了一下唇角,她那兩句其實也是氣話,雖說他自命為她的主子、對她呼來喝去、還迫她做一些她不願做的事情,可是……可是有時候,他也是對她很好的……

“從前皇額娘在時,宮裏人人都說我是個好孩子,有什麽好東西也是我和二哥各拿一份,兄弟姐妹們也都愛和我玩,即使我有時候使性子、鬧別扭,他們也總是讓著我。可自從皇額娘不在了,他們好像都變了,說我脾氣沖,臉臭,額娘不喜歡我,除了胤祥,那些個兄弟也都不和我玩了,有什麽好東西,我也不是每回都能拿得到了。”

胤禛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將滿腹心事盡數倒出,他只知道他想對從容說出心中埋藏許久的困擾,“是不是我真的變得很壞,所以大夥兒都不喜歡我了?”從容對上他的眼眸,她原以為胤禛不過是犯了青春期狂躁癥,現在看來,他其實還帶著點憂郁癥?

從容反覆思量許久,穿越之前看了這麽多的宮鬥劇,外加這大半年的親身實習,她自然知道宮中人的現實與勢力,可如果就這麽說出口,不是傷了四魔王那顆脆弱幼小的心靈?“四爺說德妃娘娘不喜歡你,那麽皇上呢?皇上可喜歡你?”

“皇阿瑪對我很好,只是……”胤禛垂下眼簾,語氣裏有些頹喪,“不如二哥,也不如胤祥。”

“那麽你呢?可喜歡同太子爺說話玩鬧?”

胤禛搖搖頭,從容又問:“那麽十三爺呢?”

胤禛即刻點了點頭。

“那麽十三爺可喜歡與太子爺,或是八爺、九爺他們一起玩耍?”

“胤祥就愛和我在一起。”

從容點了點頭,“這就是了。四爺,你看,每個人都有人喜歡或是不喜歡,誰都不能做到讓人人都喜歡,只要讓自己在乎的人在乎自己、喜歡自己,不就夠了嗎?”

胤禛若有所思。

從容抿一抿唇,聲音輕微,“其實四爺心地不壞,不過有時候多笑笑,會更討人喜歡的。”

“沒什麽事有什麽好笑的?”

從容張了張嘴,想了半天才敢開口道:“四爺笑起來很好看,多笑笑就當讓大夥欣賞好了。”

胤禛斜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賣笑的。”

從容看他臉色轉沈,急忙閉緊嘴巴不再說話,胤禛站起身,替她蓋上被子後就往外走,從容松了一大口氣,正調整姿勢想趴得舒服一點時,胤禛忽然又頓在門口,“小瞎子,”

“嗯?”

胤禛想了想,掀開門簾道:

“你笑起來也很好看。”

從容傻楞許久,直到被挑開的門簾不斷晃動後覆又靜止,她也沒從中回過味來。今天四魔王究竟是怎麽了?一會兒命人打她,一會兒親自伺候她;一會兒對她好,一會兒對她歹;一會兒說心事,一會兒又說她笑起來好看,他是不是……是不是狂躁癥轉分裂癥了?

從容在對胤禛的不斷琢磨研究中進入了夢鄉,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座假山上,霞光萬道中太子橫笛在手,讓人心無旁騖,只想沈醉在他的笛音之中。

“我這一曲吹得可好?”

“好!”從容拍手以讚。

胤礽嘴角上揚,現出一個醉人的弧度。

從容紅著臉低垂眼簾,正挖空心思地想著溢美之詞時,有人用力抓住了她的手,“小瞎子,巧克力呢,還有麽?”

從容旋即驚道:“沒有了,九爺,沒有了!”

“說謊!我知道你還有!”

從容被人揭穿了老底,冷汗直冒,“真的沒有了。”

“肯定有,你讓我搜搜。”說著話胤禟的小手就探過來到處摸索,從容忙掩緊胸口,急急嚷道:“九爺,真沒有了,真的,九爺,九爺……九爺!”

從容叫喊著醒來,剛一睜開眼,就對上胤禛嘲弄的目光,“原來你夢裏還有老九。”從容鬧了個大紅臉,想解釋什麽又覺得沒什麽好解釋的,只好轉移話題道:“四爺,什麽時辰了?”胤禛不理她,自顧自除下外衫、靴、帽後就躺了下來,“該睡的時辰。”從容看得一楞楞的,原來他會自己脫衣服阿,那還每天讓她穿上脫下的?

胤禛掀開被子就往裏擠,從容艱難地讓出地方,“爺,你不是想睡這兒吧?”

“這是我的地方。”

“可是……可是這睡榻很窄。”

“夠睡就好。”

“擠著難受。”

“我舒服就行。”

“會有人來找你的。”

“我都吩咐下去了,閉門念書,不會有人找的。”

從容呆了半響,使出殺手鐧道:“這會兒奴才身上的味可不好聞。”

胤禛笑了,他側身看從容道:“是有點。來,我再幫你擦擦身?”

從容從沒見過胤禛嬉皮笑臉的樣子,乍然一見,只覺寒毛直豎,“這種麻煩事就不用麻煩爺了。”

“不麻煩,”說著話,胤禛做勢欲起。

從容顧不得疼痛,猛一把拽住他的袖管道:“不用了,爺明日還要起早,還是早些睡吧。”

“真不用?”

“只要爺忍得了。”

胤禛躺倒後闔上眼眸,“我都忍了你一年了,有什麽忍不了的?”

從容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且,說得他自己好像忍辱負重似的,其實他說不定就喜歡這個味,不然怎麽死乞白賴的非要和她擠一起呢?

也許是白日一番忙碌,胤禛很快就沈沈睡去,而從容因為白日沈睡,晚上就少了睡意。這時她睡不著,傷口又是隱隱作痛,只得勉強伸長了手過去輕輕揉按。剛打下去的時候真的很痛,不僅是身體,也是心中的不平與屈辱,此刻他雖然親自為她上了藥,可心上的傷口又該如何來醫呢?從容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果然伴君如伴虎,現在他還不是君,要真到了那天……從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不行,為了她的小屁屁不再被人打爛,為了保住自個的小命,她一定要回去!

從容正胡思亂想,身側的胤禛忽然動了一下,原本舒展的眉頭擰成一團,“小瞎子,”他不會又要叫她起床伺候吧?從容嚇了一跳,埋著頭沒有出聲。片刻後,胤禛又急促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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