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關燈
的,風都給你擋去了。”從容癟了癟嘴,她發覺無論怎麽說,胤禛都是睡著時比較可愛。她向他行了一禮,回身正要去給福喜報信時,胤禛叫住她道:“站住!”

從容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回身看他道:“福公公他們都在外頭等著呢,四爺想吃什麽、想喝什麽,奴才這就去說。”

胤禛闔了闔眼,搖頭道:“不用。”

從容看他不勝疲累的樣子,小心翼翼站到一邊道:“那四爺再睡一會,奴才在這候著。”

胤禛瞥一眼窗外道:“你這時候來做什麽,還嫌今日鬧得不夠亂麽?”

從容低頭抿了抿唇,“奴才是來……來看看四爺的。”

“有什麽好看的?”胤禛不自在地道,“都是你不給力,害我受累。”

給力?胤禛這麽會活學活用,從容倒是沒想到,她憋了半日才道:“那裏有這麽多好使喚的人,四爺為什麽不讓別人送奴才回去呢?”

胤禛別過頭向裏,悶悶道:“要不是怕你給人識破,我才不會抱你回去呢,這麽沈。”

原來是為這個緣由,從容低頭思索著。

胤禛回過頭看她道:“同你一說話我又熱了,過來,給我扇扇。”

從容氣忿難平,他中暑了,她不是也中暑了,這麽快就讓她幹活?“四爺,奴才還有些頭暈,先讓香羽進來伺候罷。”

“我說了讓你伺候,別推三阻四的,”胤禛有恃無恐,“你都能自個過來了,扇個扇子怕什麽?快扇。”

從容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她這麽早過來做什麽,不是自尋死路麽?從容拿過扇子,無可奈何地扇了起來,清風陣陣,胤禛慢慢合上眼。屋裏重歸安靜,只有遠處的知了,仍在不斷地高唱著,“熱死啦,熱死啦……”

一下,兩下,漸漸地,跪坐著的從容也有些瞌睡起來,她眼皮愈沈,扇得也就愈慢,及至最後,她幹脆手一松,慢慢伏倒在了床頭。胤禛失了涼意,張開眼時,從容正咂巴著嘴低低嘟囔一句,“熱……”

胤禛看著她嘆了口氣,側過身拿起那把她落下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為她扇著。從容舒展了眉頭,唇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好像湖中漪漣,擾亂一池平靜……

雖然說從容第一日就不幸中了暑,可胤禛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情,其後仍然讓從容跟隨。好在天氣漸漸轉涼,從容又與其他的跟班太監混了個熟,在外等候的日子就沒那麽難耐了。這天下了課,從容跟著胤禛回永和宮,走了一半,胤禛忽然想起有一本書拉在了尚書房中,從容便說回去取,胤禛頷首道:“你回去,我在這等著。”從容答應著快步而去,等她找到書回到原地後,卻不見了胤禛的蹤影。

說等著又不見人影,難道他這麽大人還喜歡玩捉迷藏?從容有些氣惱,正昂首四顧時,有一人恰從旁邊拐出,面容依舊,神色間卻多了幾分陰郁。從容忙低頭退在一邊,“給太子爺請安。”

胤礽擡了擡眉,“是你?”

“是奴才。”

“怎麽,在找人?”

“是,在找四爺,”從容應了一聲,又小心問道:“太子爺一路過來時,可曾見到過四爺?”

“沒有,”胤礽頓了頓,又冷冷道:“我眼裏都快沒了皇阿瑪,兄弟什麽的就更看不見了。”

從容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早就聽說康熙在歸途中因病思念太子,將太子召去後又趕回來的事。宮中紛紛傳言是因為太子臉上未露關切憂戚,傷了父親的心才被趕回來的,可依她之前所見,太子似乎並不像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這會兒又對她說出這樣不知輕重的話,不是憋著氣是什麽?

從容靜默半響,沈吟著道:“奴才想著,關切一個人並非一定要露在臉上、掛在嘴邊,只需存在心裏,行動示之,時候一長,那人一定會感受得到。”

胤礽原已要走,聽了這話又停下腳步,“我也是這個心思,可皇阿瑪卻不是這麽想。”

“皇上病中,自然喜歡人嘴上甜些、殷勤些,太子爺既然有心,不妨多去看看走走,皇上自然會明白的。”

“是麽?”胤礽望著紅墻斜影,沈默許久才道,“但願如你所說。”

看他臉上神色緩和,從容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在這位面目如畫的太子面前,她總覺壓力巨大,還好剛才沒有說錯話。低頭佇立良久,從容見胤礽依然沒有打發她走的意思,心裏焦急,終於鼓足勇氣道:“太子爺,奴才還有……”

她還未說完,胤礽已打斷道:“上回臨走時也忘了問,你叫什麽名字?”

從容怔了怔,鬼使神差般地沒有說自己叫小瞎子,而是說:“姓夏,夏從容。”

“沙場從戎的從戎?”

“從容不迫的從容。”

胤礽點點頭,微微笑道:“自從上回遇見你之後,我就再沒看見過你了,你白日不再出來了麽?”

從容道:“奴才從那日起白日也要跟著伺候四爺上學讀書,所以沒什麽工夫能出來閑逛了。”

胤礽看她道:“看來老四很喜歡你,要把你帶在身邊。”

從容含糊應了一聲,心裏卻道:四魔王才不是喜歡她來,他是嫌她太清閑,收收她的骨頭。

胤礽看她臉上並不是太樂意的樣子,心裏了然道:“不過再喜歡也沒聽說日夜伺候的,要不我去同老四說說?”

從容急忙擺手,“奴才能行,太子爺不必……不必……”

“不必多此一舉?”

從容漲紅了臉,搖頭擺手道:“不是,不是,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胤礽看從容一臉驚惶的樣子十分有趣,想了想後他從腰間解下一物,淡笑著遞給從容道:“你上回肯聽我吹曲,這回又解了我一個難題,既然不讓我為你說話,我就把它送給你罷。”

從容不敢伸手,那支玉笛通身碧綠,宛如翠竹,又是胤礽隨身攜帶之物,她怎麽敢隨便要下來?

“怎麽,你不喜歡麽?”

“奴才喜歡,可奴才又沒做什麽,怎能要太子爺的心頭愛呢?”

“再好的物事,用不著了也是枉然,”胤礽看了一眼掌中玉笛,硬將它塞入了從容手中,“給你吧,上回我看你對吹笛之技也挺有興趣的,以後無事時,你可以拿來練練,或者到毓慶宮來找我。我得閑也可以教你。”

從容的手被胤礽牢牢攥在手中,她心如鹿撞,臉上也是火辣辣地燒著,“奴才多謝太子爺,可奴才不能收。”

從容邊說邊抽回了自己的手,胤礽眸光漸深,盯著她道:“為什麽不能收,難道是嫌我用過了?”

從容更為慌張,結結巴巴道:“不……不是。”

“不是就拿著,不然到時我一松手,它可就要碎了。”說著話,胤礽又將玉笛往她手裏一送。

從容見他執意,只好雙手接過道:“多謝太子爺。”

胤礽見她收得猶豫,接下後又並不收起,便道:“你剛才不是急著找老四麽,這會兒還不去?”

從容如夢初醒,匆匆將笛子收好後便行禮告退,胤礽看著她的背影,回味著剛才握住她手的一瞬間。十指纖纖,柔若無骨,這樣的手絕不像是一個男子之手,而她過後的反應,也實在不像是個宮裏伺候的小太監,可若說她不是,內務府名冊上的記檔又怎會容人作假?除非……胤礽側首瞥了一眼墻根處的斜影,除非有人小小年紀就不顧宮規,私自收了一個妙人兒……

24爆發

從容心急火燎地趕回永和宮,剛一入宮門,就與從內走出的小年子幾乎撞了個正著。從容拍了拍胸口,定一定神後一把抓住小年子問道:“四爺回來了麽?”

小年子也被嚇了一跳,罵罵咧咧道:“四爺?四爺不是你跟著的麽,這會兒倒問起我來了?”

從容松開手,“我還以為爺回來了呢,得,我再去找找。”

“哎,”小年子看她要走,急忙攔住她道:“別忙,四爺沒回來,九爺倒來了。”

“九爺?”

“是啊,”小年子陰陽怪氣道,“正在裏頭等你呢。”

九爺等她?從容還在納悶,小年子伸手一推她道:“香饃饃,快進去吧,別讓爺久等了。”從容回頭瞪了他一眼後快步走了進去,挑開門簾時,她擡頭就見九阿哥正坐在椅上東張西望,香羽一面陪著笑,一面見從容探進腦袋,忙將她迎了進去,“九爺,看,小瞎子回來了。”

胤禟見果然是從容,立即高興道:“小瞎子,我下了學就過來,誰知四哥不在,你也沒個影。”

從容行了禮,換上一副笑臉道:“九爺等了很久麽?”

“還好,只不過四哥這兒沒什麽好玩的物事,悶得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