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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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重歸安靜後,胤禛從後摟住從容道:“抱著你好像暖和些。”

他這裏還不夠暖和麽?她又不是人形熱水袋!從容繃緊了身子,盡量同胤禛扯開距離,“四爺要是嫌冷的話,奴才可以去多添些炭火?多拿床被子?要不奴才去找個美貌丫頭來給爺暖被?”

“閉嘴!”

從容閉上了嘴,可仍是睡不著覺,耳畔呼吸綿長悠深,她偷偷地拿開胤禛的手,掀開被褥一角剛要溜號,身後人已更用力地抱住她,身子也是貼得更緊。從容逃不掉,心裏的那把火卻是熊熊燃燒,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除夕,宮中大宴。

永和宮中的主子們自是不在,連帶伺候的太監宮女也幾乎傾巢而出,即使是留下的,也都自尋樂子去了。從容好不容易將盡忠職守、留下看屋的香羽哄去同小葉子看焰火,自己則留在胤禛房中翻箱倒櫃。從前沒有搜到的犄角旮旯,或是上鎖的箱櫃,她都一一將它們打開查看。穿越的日子不好過,從容沒一天不想回去,這幾日做人抱枕之事更是加深加速了她的這種想法,就算只有一線希望,她也要嘗試到底!

搜到搜無可搜時,從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張雕花床上,她曾經在電視上、書上見識過各種各樣藏東西的好地方,比如說花瓶裏、抽屜的隔板下面、或者是床墊裏……古人沒有床墊,她當初也將床褥細細翻查過了,惟一遺漏的,就是床底下,也許……也許胤禛將鑰匙封在了床板底下?

從容抱著僥幸心理,拿著燭盞就鉆入了床底,沒有,什麽都沒有!雖然胤禛的床底下比想象中臟一點,可別說是鑰匙,就連片紙片她也沒摸著。從容灰心喪氣,對著積塵運氣很久才一點點往外挪,先是腳、再是身、當她堪堪露出臉時,已有人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往外拉道:“你屬老鼠的麽,跑到床底下過年?”

從容咧嘴直嚷疼,捂著耳朵對著胤禛醞釀許久才道:“奴才看床底下臟,進去打掃打掃。”

“打掃?”胤禛的目光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用什麽掃?你的袍子?”

“對……對阿,明日就能換新袍子了,奴才的袍子就當抹布使了。”

胤禛松開了手,“那你再進去擦擦,最好多打幾個滾,來,燈我幫你照著。”說著話胤禛伸出一手就要拿起地上的燈,從容搶先一步,舉起燈慌亂爬起道:“奴才出來前看都幹凈了,不勞爺費心了。”

胤禛垂下手,面色有些發冷,從容囁嚅著道:“四爺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奴才聽外頭還在放焰火炮仗呢。”

“不想看。”

“那奴才給爺倒杯水喝?”

“不用。”

“爺是不是累了?奴才去鋪床。”

“嗯。”

從容低頭應了一聲,匆匆走到外頭洗幹凈了手,剛進來,就見小桌上多出一樣東西。她揉了揉眼,這……這不是她日思夜想的背包麽?楞怔半響,從容的目光從包上移到了胤禛的臉上,胤禛淡淡道:“賞你的。”

賞她的?這不本來就是她的東西麽?從容雖這麽想,可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為這起了爭執,她上前幾步,將包抱在懷中道:“多謝四爺。”胤禛微微頷首,從容退開後滿心歡喜,將包打開就開始翻找其中物事,相機、錢包、甚至水和巧克力都在,只有一樣東西卻是消失無蹤。

從容擡起了頭,“四……四爺。”

“什麽?”

“有樣東西,那個……那個在包裏的……”

“什麽東西?”

“就是那個能打開的盒子,上面有幾個數字的……”

胤禛答得不急不徐,“那個東西很要緊麽,你這麽急著要找?”

“也……也不是,”從容心下一凜,含含糊糊道:“沒什麽要緊的。”

“沒什麽要緊?可我看你不問別的,就在問它。”

從容吶吶道:“奴才……奴才也是隨口問問。”

胤禛也不點破,只淡漠道:“你包裏原有幾樣東西,這會兒也就有幾樣東西。”

怎麽可能?有幾樣東西她記得清清楚楚,況且那樣東西又與眾不同,她怎麽可能遺漏?從容低下頭又將手探入包中來了個兜底翻,手機、面紙、還有……從容摸到了一樣新東西,軟滑的鍛面,上頭似乎還繡著東西。

從容滿心疑惑,拿出來一看,卻是一個精巧的水藍色荷包,上面兩條五彩游魚活靈活現,好像隨時會從中游出來似的。從容不知所措,胤禛從她手中取過荷包道:“張開手。”從容順從地攤開手掌,胤禛打開荷包,從中倒出一樣物事在她手中,如魚入水……

16揭謊

從容細細地打量著手中的紅玉金魚,雖然對玉石毫無研究,可憑著那玉澤與雕功,她也知道這玉魚絕不是在地攤上騙騙小孩子的玩意兒。從容擡眸看向胤禛,不知是燈火閃爍還是窗戶上貼的紅紙相映,胤禛的雙頰竟也有些淡淡的暈紅,他將荷包放在從容的手上,“收好,傻看什麽。”

從容摸不著頭腦,她雖然聽說過,到新年時上頭的主子會給賞賜,可她絕想不到胤禛的出手會這麽大方,從細紙一下子跳到了玉魚,三級跳遠也不帶這麽厲害的!從容還在胡思亂想,胤禛已彎手指扣了她一記腦門,“小瞎子,你耳朵聾了?”

從容“啊喲”一聲揉了揉腦門:四魔王就是討厭,不是動口噎她個半死,就是動手讓她痛個半死,剛才她還想多說一聲謝謝來著,這回就全免了罷。從容收拾好東西,回眸時就見胤禛定定地望著她,不知在想什麽心事。她紅了紅臉,道:“四爺。”

“嗯?”

“那個……那個……”

胤禛回過了神,“那個什麽?”

“四爺既然賞了奴才這麽多東西,也不在乎多給一樣是不是?”

胤禛知道她意有所指,仍惦記著那樣古怪物事,心裏莫名就有些煩躁,“得寸進尺,小心一樣都不得。”

從容抿緊雙唇,外間香羽忽然道:“四爺,娘娘說請爺過去一趟。”

“知道了。”胤禛走到門邊,回頭又看一眼從容道:“該得的你都得了;不該得的,你要得也得憑本事。還有,若是以後再給我看見你鉆床底下,你就給我夜夜睡床底。”

呸!從容對著胤禛的背影就是個大白眼,她先還以為四魔王今日轉了性,卻原來是變本加厲,新年也不讓人好好過。從容郁悶地坐在床邊,聽著遠遠的爆竹聲傳來,深深嘆出一口氣,今年和父母的團圓飯是吃不成了,明年呢?明年她可有機會?要是她永遠回不去……從容第一次轉到這念頭,徹骨的寒意直蔓心間,要是真回不去,她該怎麽辦……

正月初一。

雖說胤禛這天不用上課,可他仍是在那個點醒了過來。睜開眼時,他覺得心口有些悶,垂眸看去,卻是從容的手臂壓在了他的胸口,他動了動,發覺不僅她的手臂壓在他身上,她的一只腳也橫在他的腿上。

胤禛皺了皺眉,他近來是不是太過縱容了她,惹得她的動作越來越大,大半張床都要被她霸占去了。“小瞎子,小瞎子。”胤禛低低喚了從容幾聲,從容嘴裏嘟囔幾句,往外一翻身後繼續著她的春秋大夢。

胤禛無奈地搖了搖頭,探出手為從容掖了掖被角,她總嚷著肩膀酸疼,殊不知都是她自己晚上蓋不嚴被子,總把肩給露在外頭,要不是他時時……想到此,胤禛抿了抿薄薄的唇角,收回了想要摟住她的手。

他對她這麽好做什麽,她還不是心心念念地要回去?原以為她看到那條玉魚會對他感恩戴德,結果她還是想著那個古怪盒子,厚皮賴臉地想把它要回去。他不明白,留在宮中,留在他身邊怎麽會讓她這麽難受,時時刻刻都要想著逃離?

從容絲毫不知道胤禛所想,她只知道正月初一胤禛就冷著個臉,初二還是冷著個臉,初三照舊,直到十五早晨,他對她的臉色還是沒好過。十五的晚上,宮中各處彩燈高懸,映著暖暖燈火,不僅燈上的花鳥魚蟲鮮活如生,就連宮中上下人等的面容也似鮮活了起來。

從容因為上次吃元宵吃得怕了,這回連一個元宵都沒吃就去了永和宮值夜。胤禛不在,香羽笑吟吟地取了各色點心放在小桌上道:“小瞎子,這是我今日特地問禦膳房的人要的,你嘗嘗,好吃不好吃?”

從容的眼光在小碗小碟上轉悠了一圈,“看著都好,我都能嘗麽?”

香羽重重點頭,夾起一塊卷酥就直往她嘴裏送,“放心吧,都是給你的。”

從容邊吃邊道:“這麽許多,我一個人可吃不下,你也吃,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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