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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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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蛋貼在了從容的頰邊,

“小白,你真好。”

11同床

從容楞怔片刻,一肚子的火不知怎麽的就滅了。她回頭看向胤祥,胤祥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猶如一把精巧的小扇,“別的馬兒都會偷懶,就你不會。”從容不知該回答什麽好,只咧了咧嘴,胤祥緊一緊環住她的小手,笑嘻嘻說:“待會兒我同四哥說,以後都找你陪我玩。”啊?從容立刻垮了臉,不要吧,十三阿哥,他要是再找她幾次,她會早衰一百年的。

這夜從容脫了帽,因屋裏暖和,便脫了外衣墊在頭下,蓋上薄毯後她睡得從未有過的香。很快,從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北京寬闊的大街上,洶湧的人潮、琳瑯滿目的小吃、糖耳朵、豌豆黃、爆肚還有那串串晶瑩的糖葫蘆……酸酸甜甜,讓人饞涎欲滴……

從容正想上去咬一口,忽然覺得耳朵生疼,她“哎喲”一聲,猛地一下睜開眼。燈火朦朧中,有個人影正彎腰站在她眼前,“外頭香羽都給我叫醒了,你倒好,口水流了一地。”給人揪著耳朵的滋味可不好受,從容呲牙咧嘴道:“這不是醒了麽?”胤禛冷哼一聲,放開手道:“我讓你留在這兒,是為了要你值夜,可不是讓你過來睡大覺的。”

從容揉了揉耳朵,又抹了下嘴,委屈道:“奴才早說過晚上不易醒,是爺偏讓我來的,何況今日這麽累,睡死了也是有的。”

“你還有理了?”

從容扁了扁嘴,小聲道:“到你這兒,有理也成沒理了。”

“知道就好。”

什麽?從容瞪大了眼睛,四魔王聽見了她的話,還理直氣壯地回答了她?

胤禛回身走到床邊,“還不快去倒水。”

“香羽不是醒了麽?”

“就要你倒,”胤禛鉆進被窩,愜意道:“你不是勤快,不會偷懶麽?”

從容目瞪口呆,她不知道這話是小十三同他說的,還是他自個聽見的,總之,她現在堅定了一個信念:四魔王很危險,萬事須謹慎!

可惜這話說說容易,做起來卻難,不知是因為累還是暖和的關系,從容在胤禛房裏即便是坐著睡也能沈沈入夢,於是她被人擰耳朵的事有了第一次,很快就有了第二、第三次。這天從容剛要將氈子鋪在老地方,香羽掀簾而入道:“小瞎子,四爺讓你換個地兒。”

“換哪兒?”

香羽指了指胤禛床頭的位置,“那兒。”

從容瞥了一眼,依舊將東西鋪在原地,“還不都是在這屋裏,改這幾步路做什麽?”

香羽道:“我也不明白,四爺說是叫你方便。”

從容撇了撇嘴角,什麽叫“叫她方便”,是為了擰她方便吧?

胤禛晚上進屋後,見從容依舊窩在墻角便皺起了眉頭,“香羽沒同你說麽?”

從容過來一邊替他更衣,一邊道:“說了,不過奴才覺得還是老地方好,不用換來換去麻煩。”

胤禛沈下了臉,“你不換?”

“不換!”從容發了狠勁。

“你再說一次。”

從容擡起頭,“不換就是不換,我是人,又不是狗,憑什麽睡你床底下?”

胤禛盯著她看了半響,“你是我的奴才,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奴才也是人,萬事也得按理來,你說的有理我就聽,說的沒理我為什麽要按你說的做?”

胤禛揚起雙眉,“我說的就是理。”

從容從沒聽見過這樣不講理的話,胤禛見她漲紅著臉、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便道:“不服氣?”

從容別過頭,“不服!”

“什麽有理沒理,”胤禛鼻間輕嗤了一聲,道,“那你說說怎麽是有理,怎麽是沒理。難道讓你睡大覺就是有理,讓你做活就是沒理?睡床上就是有理,睡床下就是沒理?”

從容一咬牙、一橫心,索性豁了出去,“對,就是這個理!”

屋中乍然安靜了下來,就連外間輕微的腳步聲響也聽得清清楚楚,正當從容以為胤禛就要發作時,他卻忽然道:“好,你睡床上。”“不好!”從容嚇了一跳,他睡床上,她也睡床上,豈不是要變成同床了?

胤禛看也沒看她,徑直走到床邊,“這還不夠有理麽?”

“太……太有理了,”從容完全摸不著他的路數,支支吾吾道:“承受不起。”

“沒理的不聽,有理的承受不起,你這個奴才還真是難伺候。”

從容有些窘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胤禛,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輕描淡寫道:“要麽床底,要麽床上,你自個看著辦。”

從容看看那張床,又看看那塊氈子,“我能睡原來的地兒麽?”

這回胤禛連理都懶得理,“臨近年關,察爾哈正想做幾件事表現表現,這會兒我要是讓人把你送過去,你說他會怎麽對你,同你說說理?”

從容聽得氣不順,不得不連連深呼吸才能克制,這個半大少年總喜歡要挾她,還喜歡拿她的小命要挾她,要不是礙著“人在屋檐下”這句,她早就想一巴掌打上去了。從容翻來覆去地想了許久,再邁開步時仍是走向墻角,胤禛看著她挺得直直的脊梁骨正要開口,從容卻已拿了薄毯往床邊走來,“恭敬不如從命,四爺總是有理,奴才聽話就是。”

從容將“總是有理”四字咬得很重,胤禛只當沒聽見,泰然自若道:“聽我的總有你的好處。”嗯,好處是一堆細紙,從容偷偷翻了個白眼,將東西放在一邊後,先伺候這位小爺上了床,再將薄毯鋪在了床邊。

從容不敢褪去外衣,脫了帽、放下床帳後就迅速鉆入毯中。這硬板床也沒什麽舒服的嘛,從容這麽想著,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瞪大眼睛看著床帳上的幾竿翠竹。胤禛動了動,皺著眉頭道:“你腳臭。”

什麽?從容被他一句話又給噎得半死,這小子怎麽一開口就討人厭呢?從容往外挪了挪,皺眉掩鼻道:“這頭的氣味也不太好聞!”

“那是你自己身上臭!”

從容更恨,這裏洗漱不便,再加上她要掩人耳目,十來天不洗澡是個常事,胤禛這一句,恰是擊中了她的軟肋。

不好聞就別聞,放她回去不就得了?從容惱恨地想著,人卻是滿懷惡意地往裏靠了靠,讓他說臭,臭死他!胤禛忽然坐起了身,伸腳踢一踢她身上薄毯道:“換一頭,你腳太臭!”從容眨巴著眼睛道:“奴才不敢和爺並頭。”胤禛直接掀開了她的毯子,“換不換?”他都動手了她還能不換麽?從容扁著嘴,重新躺下後側身往外,直接拿後腦勺對準了胤禛。

身後人呼吸漸勻,從容以為胤禛睡了,便稍稍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背脊。正舒服時,她卻發覺胤禛根本沒睡,正盯著她的頭發直看,不僅看,他還伸出了手,“有些長了,該讓福喜再替你剔一剔了。”

從容又羞又窘,避開胤禛的手道:“不用了,戴上帽子看不出來。”

“萬一看出來呢?”

從容回過身道:“其實四爺要留下我,將我扮成個小宮女不是更好,為什麽非得……”

胤禛縮回了手,冷冷道:“小瞎子,你給我好好記住,在我面前你永遠都是個奴才,奴才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不用我再教你了罷。”

從容悶聲不語,胤禛翻身向裏,以背脊相對,從容做了個鬼臉,又沖他揚了揚拳頭。什麽人嘛,小小年紀就等級觀念這麽強,開口閉口“奴才奴才”的,要是沒這些奴才,他連穿個衣、鋪個床都不會!從容忿忿著翻了個身朝外,她覺得躺在這床上還不如窩在墻角來得舒坦,起碼不會這麽不自在,如同芒刺在背。

從容又往外挪了挪,重重呼出一口氣時,許久不出聲的胤禛突然低沈道:“你扮作宮女的話,就沒法一直跟著我了,”嗯?要她一直跟著他做什麽呀?從容還來不及發問,胤禛已自動自覺地解了她的疑惑,“不好玩。”好玩?從容怒從心頭起,怎麽又是好玩?“好玩”這兩個字可生生把她害慘了!

這一夜,從容絲毫沒有睡意,一來是想著胤禛的話,二來也是怕睡熟了給人揪耳朵,誰知她是一夜無眠,胤禛卻是一夜好夢,別說揪耳朵,就是喚也沒喚過她一聲。第二天一早,從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去大睡了一覺,醒來不久就見香羽進來道:“小瞎子,快跟我走。”

“去哪兒啊?”從容猶未睡足,勉強打起精神道。

“去永和宮,我已按四爺的吩咐備下水了。”

從容還是沒轉過彎來,“備水做什麽?”

“給你沐浴呀,我還多準備了一些,保管你再舒舒服服地洗個頭。”

四魔王還來真的啊,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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