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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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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我也能替你擋過去。”

“要是擋不過去呢?”

福喜“嘿”地一聲,拍拍她的肩頭,“擋不過去也是你掉腦袋。”

從容很憋氣,她既不想掉腦袋也不想伺候四魔王,她想睡懶覺、她想吃喝玩樂、她更想她的爸爸媽媽,還有那幾個死黨……可現在,她只能摸黑起床,躲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裏梳洗,還要頂著寒風一路趕往永和宮,迎接她的還是一張僵屍臉,“你遲了。”

從容在心裏咒了一句,低頭向胤禛行禮道:“奴才昨日弄傷了腿,實在走不快。”

“走不快?”胤禛瞥了一眼從容,“既然知道走不快,就該起得再早一些。”

從容的嘴角有些抽搐,雖然知道宮中不得頂撞,可她仍是忍不住低低道:“再早就沒法早了,又不是超人。”

“你說什麽?”胤禛一挑眉尖。從容還想重覆,福喜在邊上打起了哈哈,“爺,念她是頭一回過來當差,就先記下這一遭罷。要是明日再如此,”福喜回頭道:“今日的這頓板子還得加上去。”

胤禛默不作聲,只坐下讓福喜梳頭,似乎再懶得看從容一眼。從容垂首看地,心裏卻已是翻江倒海,她的腿慢還不是他害的,現在卻來說什麽早起,難道她起得還不夠早嗎?再早幹脆就別睡了!從容對胤禛的怨憤已到了極點,正“咯吱咯吱”咬牙關時,福喜忽然道:“小瞎子,傻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過來學著點?”

從容連著深呼吸了幾次,才答應一聲慢慢走上前幾步。胤禛的長發此時已然散開梳通,福喜將它均勻分成三股,細細編好後綁上發繩,墜上了金墜角。從容特別留心看了一下,果然發現胤禛的發稍微微有些卷曲,她不禁拋開剛才的怨憤開始浮想聯翩:卷毛到底像誰呢?看書上從沒說過康熙卷毛,要麽是像德妃?要麽是……基因突變?嗯嗯,依她看來不僅是頭發突變,連這令人討厭的性子也是突變來的……

“小瞎子,”福喜的連聲呼喚打斷了從容的思路,“小瞎子!”

“啊?”從容擡眸望去,就見福喜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在看些什麽呢,臉上那麽古怪。”

“呃?”從容一臉茫然的神情,“不是在看你怎麽給爺梳頭麽?”

福喜無奈地搖了搖頭,沖她一努嘴道:“把東西遞給我。”

從容回頭遞過那些荷包、玉佩等零碎東西,看著福喜蹲下身為胤禛一樣樣結好。等最後全部整頓妥當後,她瞥見胤禛對著那面一人高的大鏡子仔細照了照,從容偷偷一撇嘴角,喲,四魔王開始臭美了!

天光漸漸透亮,尚書房內已傳出皇子們瑯瑯的讀書聲,從容無心聆聽,她覺得臉上的零件已凍得發麻,惟有雙眸還能活動。她死死地盯著厚重布簾落下的隔間,想象著福喜在內喝著熱茶、同人嘮著嗑,而她,還不知道這大太監啥時才能出來輪班,啥時才能想起有個人正站在外頭吃冷風。

從容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臉,她深刻地發覺,人是不能比較的。昨日她還在抱怨四魔王讓她站成了根柱子,今日她就發覺,她寧願在一個暖烘烘的地方站成柱子,也不願被北風吹成一根冰棍。

福喜接過小太監遞上的熱茶,打開蓋子吹了幾口,一旁坐著的大太監連齊抿一口茶道:“今兒跟著你進來的小子看著面生,是新挑上來的罷?”福喜點點頭,連齊笑道:“這好模樣,我當初去挑的時候怎麽沒見著?”

福喜“嘿”了一聲,“也就這模樣能唬人,人可是苯得緊。”

“苯你還挑他做徒弟?”

福喜嘆了口氣,“其實苯一點也不打緊,只要主子喜歡。”

連齊頷首,似有感而發,“近來三爺也挑了不少清俊的小子上來,看來我們哪……是老嘍。”

福喜吃飽喝足,慢悠悠地走出門口,他看從容雖然凍得臉頰發白、鼻尖通紅,腰板卻還是挺得直直的,心裏也不由讚她了一聲:這丫頭,倒還有幾分精氣神!

“走吧,去喝口熱茶,完了去把早上備下的箭服拿來,今兒爺練箭。”

從容木呆呆地看著福喜,老半天才緩過神來,“我能走了?”

“怎麽?還想再站會兒?”

從容的頭搖得像個波浪鼓,擡腳就往屋裏沖,福喜在後急道:“慢點!跑什麽?還有沒有規矩了!”

夏從容從前以讀書為第一苦事,因為讀書要上課、補習、做作業,最重要的是還要考試,考的不好要挨批,現在她發覺,什麽都比不上宮裏當差、特別是當四魔王的差苦。就好比此時,她吹了一天的冷風,剛想在永和宮裏暖和暖和時,四魔王又發了話,“過來,替我更衣。”

從容看著福喜直眨眼睛,福喜也是一楞,躬身向胤禛道:“四爺,這小子才看了一回,恐怕……”

“就她這腦袋,看幾回都是一樣。”

嗯?從容偷偷瞪一眼胤禛,不料被人逮個正著,“不服氣就過來。”

過去就過去,誰怕誰?從容大義凜然地走上前,先是搓了搓仍有些發僵的雙手,然後就對著長身直立的胤禛開始發楞。她完全不知從何下手,脫衣服她是會,可幫人脫衣服,她從來不會。

從容求救似地看了福喜一眼,福喜擡手指了指那根腰帶,她如蒙大赦,繞到胤禛背後就開始下手。誰知這古人的腰帶不知是怎樣結法,從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有解開,就在她手心開始不斷冒汗之際,胤禛站著悠悠道:“福喜,去同額娘說一聲,我今日就先不去請安了,這腰帶也解不開,穿著箭服未免不恭。”

“這就好了,這就好了。”從容有些發急,可越是急越是弄不好,福喜瞅著有些不忍,趁著躬身領命的當口,悄悄地向她做了個手勢。從容一眼瞥見,忙忙地現學現用,擺弄一番後,腰帶結果然松了開來。

從容立時長出了一口氣,將腰帶遞給福喜後,她又手忙腳亂地開始為胤禛解衣扣、松衣領。一時她的指尖不小心觸到了胤禛的脖頸肌膚,胤禛皺了皺眉頭,“冷。”切,他出去吹著冷風,在外面站個一天試試!從容心裏頭想著,手也就垂了下來,“奴才手冷,爺還是讓福公公來罷。” 胤禛微微揚起下顎,“福喜的手再冷,也不會誤事,更不會讓我也跟著冷一冷。”

這就是說她沒水平咯?從容咬了咬唇,重又開始為他解扣子。因為她的身量比他略高,垂首時,胤禛的呼吸就在她耳鬢間繚繞,熱熱的,癢癢的。她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臉,此刻,這位未來的帝王全然一副半大孩子的模樣,不說話時,從容覺得胤禛的模樣勉強還能入眼;一說話,那就是個尖酸刻薄的小壞蛋!

8賞賜

換過常服,胤禛帶著福喜與從容去給德妃請安。這是從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德妃,雖然按規矩垂著頭,可她也偷眼看了好幾次。德妃此時約摸三十來歲,容長臉、丹鳳眼,淡掃娥眉,看來雖非絕美,可也是清麗素雅,令人生出幾分好感。

從容看她舉動,覺得德妃並不像眾多清穿書中描寫得那樣面目可憎,反而顯得十分平和可親,要說有什麽地方與書中相同的話,那就是她的唇角。從容一邊看著,一邊又偷偷瞅了一眼胤禛,上翹的唇角微微抿著,顯得倔強而不易妥協,他們果然是母子,長得還是很有些相像之處的。

從容正想再細細比對這對母子的相似之處時,眼光忽然就被一團棗紅色的肉球吸引,但見這肉球拽著嬤嬤的手進來,肉滾滾、圓乎乎,搖搖晃晃地還未站定,就伸出雙手直嚷著德妃要抱,“額娘,抱抱,額娘。”

德妃此刻也顧不上正在說話的胤禛,半彎下腰將那團肉球抱入懷中,又是摟又是親的道:“禎兒乖,額娘抱。告訴額娘,剛才上哪兒遛彎去了?”

“去花園,還有……還有皇阿瑪。”

“哦?你皇阿瑪也在花園麽?他可有說你不聽話,這大冷天的也硬是要出去?”

肉球嬉笑著搖頭,“沒,皇阿瑪誇我哩。”

“誇你?怎麽誇你的?”……

這母子倆就這樣旁若無人地絮叨下去,可把一旁的從容給看傻了。原來未來的大將軍王才這麽小哇,完全看不出將來威風凜凜的氣勢,倒像是個真人版的送財童子,頗為討人喜歡。怪不得德妃一看見他就笑得見牙不見眼,完全忘記了還有另外一個兒子……想到此,從容瞥了眼端坐著的胤禛,她看不見他此時是何種表情,可他的背影,卻分明寂寞……

德妃與胤禎東說西說的拉扯了好一會兒,正當她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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