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章原來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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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靈牽著一頭青驢,慢悠悠地走在前往藺泉的一條官道上。

當今是景榮王朝李氏的天下,國都就定在藺泉,因為那裏除了經濟繁榮是攻外守內的戰略要地之外,還盛產荷花。荷花是景榮王朝的國花,也只在景榮王朝綻放。它純潔無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香氣清新,亭亭凈植,不蔓不枝,在人們的心目中神聖而不可侵犯,是皇權的象征。

白莫靈的師父一直就說,在景榮王朝,沒有見識過藺泉的繁華,國花的聖潔,便不算見過世面。所以白莫靈便一直向西走,因為藺泉位於西邊,離長白山很遠很遠。她已經走了大半個月了,雖然一部分原因是她走的太慢了。

當今聖上是李旻晟,是位還算開明的天子,政令較為寬松,也比較重視通商。他今年四十有九,身體還算硬朗,估計還能再當政個十幾二十年。已經有許多位皇子了,其中有所作為的也有好幾個。可惜公主總是夭折,直到四十四歲才老來有女,最大的今年不過五歲,是近幾年來他最寵愛的蓁妃所生,說來也有些體弱多病。也因著這個緣故,景榮王朝對生女也比較重視,女子的地位有所提高。

莫靈走在路上,路過的村莊城鎮,都有不少人家是女子主事,男子入贅。莫靈並不了解這些,只道是正常現象。

她長相普通,又總穿著灰布衣衫,頭發用發帶隨意紮成一個馬尾,雖說有幾分俠士的灑脫,但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來是個女的。

她自己也不以為意,不像景榮王朝女子般佩玉鏗鏘珠環翠繞,因為麻煩。她沒什麽目的地走著,偶爾看看江湖人士們打打架,看看市井街頭的婦女們掐掐架,一路上倒不覺得無聊。

這條官道雖不像其他道路那般曲折難走,不過也確實荒涼了些。以往路上總能遇上些個兜售物品的過往商人,要不就是拉著牛車的老人家歇在路上喝些水酒,不然背著書匣走在路上也不忘搖頭晃腦的書生也不少。不過如今居然一個都沒有遇到。莫靈走了大半天的路,水囊裏水也喝完了。本來以為到哪都會有水喝不然山溪河水也總能解一時之渴,現在看來還不如不走官道。

好不容易莫靈看到前面樹下歇腳的兩個人,趕緊加快腳步走上前去,她實在渴的難受。

“兄臺,可否借口水喝?”莫靈向那位靜立在大榕樹下神情有些疲憊的白衣男子說道。雖說那男子也不是一臉和善的主,但總比旁邊一臉刀疤瞪著自己的黑衣男子強。

“曉風,給她吧。”白衣男子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說道。

“可是……”這一路上安靜的詭異,難保這位姑娘不是跑來給他們下套的……

“沒關系,該來的總會來的。”

“好吧,便宜你了。這可是我特意繞到附近的山澗裏打的,都還沒喝呢。”黑衣男子把整個水囊扔給了她,“要命的話,就趕緊跑。”

白莫靈接過水囊,打開來先喝了一口水,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渴。“謝啦,這個還你。”她將水囊扔還黑衣人,牽著她的青驢轉身繼續趕她的路。

師父說,江湖恩怨少摻合,無緣無故也不能拿人家的東西。

她牽著青驢又慢悠悠地走了一段路,忽然覺得腹內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渾身都有些發熱。她皺了皺眉頭,覺得自己似乎要發情了。耳邊聽著遠處傳來的些微聲響,覺得有些煩躁。

好吧,師父還說過,受人救命之恩,可以滴水相報。那麽反過來,受人滴水之恩,以身相許總可以吧?

她將青驢系在了官道旁一處隱秘一點的叢草樹下,囑咐它乖乖的留在這裏等她回來。便施展大雁鴻飛這一輕功向剛剛那棵榕樹飛去。她就剛好落在榕樹的枝蔓上,下面的人居然都沒有發覺。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發現的?”那個穿著紫色的繁覆衣裙,戴著一個精美銀色發墜,兩肩垂著珠絡銀環,一雙丹鳳眼很是勾人,看起來艷麗動人的女子對著白衣男子說道。

她的身後恭謹地站著剛剛那個被喚作曉風的黑衣人,他面無表情,仿佛眼前上演的一切與他都無關。

而下面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一群人在打鬥,奇怪的是他們激烈的戰域卻一點也不影響到他們三個。不過明顯的,穿著護衛衣服的那群人居於下風。

白衣男子哼了一聲,並不回答。女子也並不在意。她仍然笑容可掬地說道:“你這人還真是寡情啊,枉我對你一見鐘情,你要是乖乖的從了我,不就沒有這麽多事了嗎?”她別有深意的看了那黑衣人一眼:“怪不得你即使一天一夜沒有喝水,也絲毫不喝紀曉風裝來的水,原來早有防備。想當初我還擔心左護法待在你的身邊當護衛最後沒準會得不償失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白衣男子神情疲憊,似乎有些不耐。“花姑娘,你這般幾次三番暗算在下,有什麽目的直說就是,何必這般拐彎抹角。”

花月牙也就是那女子聞言故作嬌羞地說道:“討厭吶,人家是對你一見鐘情,想要押你回雲教當夫婿啦……”見白衣男子不為所動,反而無趣地笑道:“我倒是真想押你回去當我的夫婿,誰叫你宋安賢是舉世聞名的第一美男呢……”

白衣男子聞言挑挑眉,不置可否。聽聞雲教教主的女兒花月牙性好女色,花教主大怒之下將雲教的所有女性全都清理出去,只留下些個老弱病殘,平日裏也只能躲在竈臺做些許差事。這還是紀曉風曾經告訴過他的。

花月牙在父親大人的威壓下憋屈得慌,無所事事之下只好出來報覆社會。剛巧又撞上人比花嬌的宋安賢,雖然胸部平坦些也就認了,自此以後天天給宋安賢下絆兒,堅持打是情罵是愛偶爾虐虐更有益身心健康的原則三天兩頭設陷阱埋地雷就是不讓宋安賢日子好過。也不知道真的是喜歡他還是仇視他。

宋安賢對她的這些個行為實在難以理解,對於無緣無故惹上這麽個主表示很無奈很倒黴。其實花月牙想要他的命簡直易如反掌,宋安賢根本沒有武功,不過她就像邪惡的大花貓偏偏要耍著無處藏身的小老鼠般,期待看到它瑟瑟發抖的模樣,日覆一日的重覆著自己的惡趣味。而宋安賢總是沒有反應的反應,更是讓她樂此不疲的重覆著這一無聊游戲。

宋安賢暫時對付不了她,也就懶得跟她較勁,遇到陷阱就繞路走,走不了就想辦法化解,這麽多年他都是這麽過來的。雖然他一早就知道紀曉風靠近他另有目的,但對方不傷害他他也就不會出手去對付他。

他不期待任何情感,友情也好,愛情也罷,最終都會變得空洞而乏力。曾經他期待過親情,到頭來只是將他傷的遍體鱗傷,永墜地獄罷了……

白莫靈漸漸的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也有些不耐煩聽他們在下面慢慢地扯,飛身下去攔腰抱住已是孤身無援的宋安賢,仿若無人的帶走宋安賢。那速度太過於快,大家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便不見了身影。

紀曉風正想去追,花月牙伸手攔住了他說道:“不必追了。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她看著他們消失的那個方向,滿懷趣味地笑道:“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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