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擔心，我覺得應該是搞錯了。他們單位又不是什麽國家保密機關，沒什麽秘密可言，如果不是誤會，那就是無心之過，應該很快就出來了。要不要吃點東西？”若曦先回到包廂裏，先試圖安慰伍德老媽。

“我吃不下。我現在懷疑，他前一陣給人畫的圖出事了！”

“什麽圖？”若曦正在輕撫她脊背的手停了下來。

“前一陣有個單位讓他幫著畫幾張圖，也給了點酬勞，現在看來，搞不好這個事情有問題。”

涵想了想，說：“應該不至於，現在幫人幹點私活兒太正常了，也沒聽說誰被抓的。”

“除了這個應該沒別的了。”

若曦眉頭束緊，出格的事情這家人也做不出來，除非是有人雞蛋裏挑骨頭，難不成是沖著她來的？

回到學校，若曦開始查閱這個國家的經濟法，可是怎麽都不明白，也許該找找懂行的人問一下，至少要請個好點的律師。雖然涵堅持不讓她插手，若曦還是覺得不太妥當。

一覺醒來才知道自己竟然在圖書室裏看書看得睡著了。

手，不經意地觸碰到不知何時披在身上的薄毛衣外套。

咦，這不是昔澈今天穿著的外套嗎？

那麽，他剛才是來過這兒了。

她的目光在接觸到毛衣後，變得很溫柔。是他怕她著涼，才把外套給她披上的吧。

外套上似乎還殘留著昔澈的淡淡的氣息，若曦把毛衣的袖子圈在脖子上，一種讓人安心依賴的恬淡的感覺圍繞著她。心底的某處突然變得很軟很軟，軟得似乎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

“我剛才在圖書室裏看到若曦了。”宿舍裏，昔澈叫住涵說。

涵的聲音一向的淡然，“是嗎。”就沒下文了。

“她怎麽會看經濟法的書？”

“那又怎麽樣。”

涵平靜的樣子似乎讓昔澈有點著急，“她到底在忙什麽事？”

“你多心了。”

涵的心裏也不是滋味，這丫頭還真是個倔脾氣，說什麽也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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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律師一進門，熟門熟路地歪著屁股坐在尹蕭霖的桌上。

“這麽久不見，兄弟有事請吩咐。”

霖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替我去撈一個人。”

第二天，沈大律師就夾著一堆文件一邊敲門一邊走進約定的咖啡館，將卷宗往尹蕭霖的桌上一扔:“這家夥跟你什麽關系？”

霖邪魅地笑著，沈吟沒吱聲，繼續品著他的咖啡。

“他蠢得很。不打自招，還竹筒倒豆子。都像他這樣，國家公檢法部門會省很多事。”霖拿起卷宗仔細翻看，嘴裏說:“他是個技術人員，要是能鬥得過公安，那不是貶低這個國家公安的智商？”

霖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擔心，倒是滿意得很。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問：“現在這個案子誰在審？”

“還在當地公安呢！沒上報立案。”

“請的是哪個律師？”

“一個沒聽說過的家夥。”

“你怎麽看？有沒有打頭？”

沈大律師勾勾唇角，露出於實際年齡極為不符的微笑。

“顯然有。你看這裏……這兒……這個保密協議可以從無效這個角度去辯。它光規定了責任，沒規定義務。你讓人家保密，說明人家有保密的價值，你如何體現人家的價值？沒提。根據法律規定，你要提出相應的補償範圍。如果真按他們所說的造成2400萬的損失，他就付人家一個月3000塊？扯淡嘛！”

“2400萬？有這麽多？”連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可沒想玩那麽過火，那公司也太誇張了吧。

“不可能！人家廠賣的都算他的？我查過，去年那個廠整個產值都不超過3500萬。”

“能作無罪辯護嗎？”

“有難度。這家夥法盲，他自己說，這些圖紙就是他設計的，所以歸他所有。這牽涉到一個職業作品歸屬問題，人在工廠工作，對自己的作品是沒有所有權的。”

“如果要翻案，需要做什麽？”

沈奇怪於霖的關心，忽得話鋒一轉：“他是你什麽人？”

搖著喝了一半的咖啡杯，看著奶咖從杯壁上掛下的情景，說：“和我要的女人有關。”

沈楞了半天，伏在桌子上抱著頭笑了，邊笑邊搖頭，半天擡起頭，指著坐一旁不動聲色的霖說:“原來你也有命門啊！哈哈哈——什麽女人你要出這招？”

霖淡淡一笑，“喝你的咖啡吧。”

“何方神聖？改天讓我見見。”

“很快就讓你見了，這不，你現在就去作她的律師。”酒到嘴邊，“不過，你小子可不準碰她！”

“我哪有這膽吶！”

伍德老媽再去律師那裏，被律師投以奇怪的目光:“你怎麽還來啊？你不是都找人了？”

她楞了。聽得一頭霧水，她分辯:“我沒找人啊！誰是沈大律師？”

“我昨天下午去公安局，聽說沈大律師親自去過了，今天早上他的助理到我這裏來調卷宗。我想，他一會兒會給你去電話的。”

“可……可……我……我沒啊……”

“你放心吧，有他在，你最少有六成以上勝算啦！他可是律師界的神童，年紀輕輕就翻了好多件驚天大案了，業界都稱他為鬼才。不過他收費很貴的。”

伍德老媽滿心歡喜地找到若曦：“你們幫忙去找過一個姓沈的律師嗎？真是太謝謝了。”

“沒有啊？我本來是打算找的，可我律師界不是很了解，所以想先打聽一下的……”若曦那廂也看不明白了。涵那邊正在聯系，不過好像請的不是什麽沈律師。而且這個姓好像在這個國家並不常見。

“沒關系，他約了我下午詳談。到時候我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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