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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三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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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源研究生畢業這年夏天,小夫妻兩人收到了淩家、藍家、司家、林家全角度環繞式的催生。

淩川那邊的長輩,林溪源不好說什麽,都是淩川在周旋,到了自家長輩這裏,自然就是她出場了。

她把淩川搪塞長輩的話直接改了個主語——“外婆,我還小呢,我才剛畢業。”

司老太太正在給她串梔子花手環,老花鏡往下扒拉了一些看著她:“還小啊,不小了,研究生都畢業了。”



不是……

她恍惚記得三個小時前外婆還說“小孩子夏天都戴花環,別人家小孩戴,我們家小源也得戴,我們小源還小呢。”

怎麽才過了三個小時她就不小了呢,這生長速度,她怕是要被拉到實驗室去做活體研究。

林溪源哽了哽,又說:“我們有自己的規劃的。”

外婆:“鬼話?是鬼話。”

林溪源:“……”

怎麽淩川的話不管用呢,哦,那是因為他沒碰到外婆。

林溪源皮笑肉不笑的轉頭看向淩川,覆述外婆的話:“鬼話?是鬼話。”

淩川輕笑了下,伸手松散的摟著她的腰,朝外婆的方向傾身,“外婆,小源才剛畢業,我們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

外婆輕笑著搖了搖頭,把手環串好遞給林溪源,“行行行,隨你們,真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抱上重外孫重外孫女了。”

“當然可以了。”林溪源用臉頰蹭著外婆的胳膊撒嬌,“外公外婆長命百歲!”

司老太太呵呵笑著,呼嚕小貓咪似的摸了摸林溪源的腦袋。

催生事件告一段落,林溪源一身輕松。

先前,李樂安替她送去參賽的畫得了獎,後來,她又辦過一次畫展,現在也算小有名氣了,偶爾會有些社會活動需要參加,不參加活動時,平時的日常就只有畫畫。

淩川一直都很忙,建築工作室蜚聲業內,淩氏在他手裏,也在穩步發展,但他還是會抽出時間陪林溪源一起出去旅游采風。

也是這一年的秋天,許嘉言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對方是家裏安排的一個女孩子,知書達禮,溫婉柔順,明明是一個溫溫柔柔的女孩子,偏偏許嘉言在她面前服服帖帖的像只小綿羊。

林溪源和淩川是在兩人婚前和他們的聚會上初次見的那個女孩,看到兩人的相處狀態,林溪源忍著笑沖淩川眨眼。

淩川把許嘉言以前調侃他的話原封不動的調侃了回去——“老婆奴。”

許嘉言咬牙切齒的“嘖”了一聲,想發飆,又顧及到未婚妻在得註意形象,強壓下火氣,壓低聲音說:“我那不是怕她,我那是讓著她,你看她那樣兒,我是怕把她嚇哭了她又跑去長輩面前告狀。”

淩川輕嗤了聲,輕輕點頭,“嗯,我信了。”

許嘉言:“……”

不是……?

林溪源忍著笑低聲調侃:“許學長,那你這句話倒是說得大聲點讓她聽到呀。”

“……”許嘉言哽了哽,“聲音大了……要是把人嚇哭了不得……”

林溪源好笑的看著他:“不得什麽?”

許嘉言摳了下額頭,梗著脖子,姿態非常的硬氣:“不得哄啊!”

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真有人會用最硬的語氣說最慫的話呢。

林溪源沒忍住,“噗哧”笑出了聲。

女孩聽到聲音,轉頭朝這邊看了眼,許嘉言立馬把她喝掉半杯的飲料蓄滿,輕聲安撫:“沒事,我們敘舊呢,你吃你的。”

女孩笑笑,點點頭。

許嘉言轉頭睨了眼林溪源和淩川,昂起下巴,傲嬌的說:“看見沒,多聽我的話,這就叫家庭地位!”

“呵。”

林溪源和淩川無語的瞅了他一眼,同時轉過頭去,懶得再看他。

“自欺欺人也不失為一種生存策略。”

“嗯,他開心就好。”

許嘉言:“……”

這一年的冬天,羅斯喬和紀辭也傳來喜訊。

淩川陪著林溪源去參加婚禮,婚禮上,羅斯喬哭得稀裏嘩啦,林溪源也跟著陪哭。

被淩川抱在懷裏擦眼淚的時候,她餘光忽然瞥到皮羨予,皮羨予的註意力明顯不在婚禮上,一直在往後桌的方向偷瞄。

林溪源吸了吸鼻子,趴在淩川的肩膀上順著皮羨予的視線望了過去,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一個女孩身上。

後桌坐的應該是紀辭的高中同學,皮羨予沒和他們坐在一起。

高中同學?

林溪源立馬就想到了皮羨予高中時喜歡的那個女同學。

懷裏的小姑娘不哭了,趴在他肩膀上一動不動,淩川揉了揉她的腦袋,“累了?”

林溪源晃了晃腦袋,小聲說:“我在看皮羨予暗戀的女同學。”

淩川輕笑了下,捏了捏她的耳垂,“好了,婚禮儀式還沒結束呢。”

林溪源癟癟嘴,從淩川懷裏鉆出來,繼續看羅斯喬捧著捧花哭得稀裏嘩啦。

儀式結束,林溪源擡腿踢皮羨予的椅子,朝著後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高中同學都在那一桌,你坐這幹嘛?”

皮羨予哽了一下,下巴一擡:“我樂意。”

林溪源嫌棄的瞅他:“我不樂意看到你,你麻溜兒的到後面那桌去別出現在我眼前。”

皮羨予:“……?”

不是……

皮羨予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一擡眼,立馬轉換成“狗皮膏藥”模式:“姐姐……”

“別來小時候那套。”林溪源往淩川身邊靠躲開他,兇巴巴的,“再像狗皮膏藥似的,小心我讓我老公揍你!”

皮羨予:“……”

皮羨予擡眼給了淩川一個“你看你把她慣成什麽樣了”的嫌棄眼神。

淩川撩起眼皮,回了他一個“我老婆我樂意你管好你自己”的眼神。

皮羨予哽了哽,再次展現變臉絕技,瞬間面無表情,“我不去。”

林溪源沒好氣的沖他“哼”了聲,又拽著淩川的袖子晃了晃,告狀似的,“你看他,膽小鬼。”

淩川輕笑,語氣縱容的附和她:“嗯,膽小鬼。”

皮羨予捂了捂胸口,有點想吐血。

淩川斂了眉眼笑意,擡眼看向皮羨予,略略挑眉:“皮羨予,你是不是不敢?”

皮羨予:“……?”

他不敢?呵,他!他就是不敢又怎麽樣!

皮羨予咽了咽喉嚨,提起一口氣擡手想拍桌子,可又擔心影響到別的客人,最終拍在了自己大腿上,咬牙切齒的說:“別以為我在長輩面前喊你一聲‘姐夫’,你就真是我姐夫了!”



林溪源皺眉,一本正經:“怎麽,皮羨予,你是想和我脫離姐弟關系?”

“……”皮羨予一哽,“不是……姐,你老公欺負我。”

林溪源有些困惑:“我怎麽沒看到他欺負你呢。”

噗——

這口老血,他是忍不住了。

皮羨予一臉的生無可戀。

林溪源又說:“他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你不就是不敢去嗎,是不是因為那桌坐著你高中暗戀的小女生你才不敢去的?”

皮羨予:“……”

淩川慢條斯理的給林溪源剝蝦,眼皮都沒擡,漫不經心的說:“高中到現在,幾年了?皮羨予,你不行啊。”

“……?”

“說誰不行!”皮羨予瀕臨炸毛邊緣,“我很行。”

淩川把剝好的蝦仁放進林溪源碗裏,輕扯嘴角,漫不經心的“哦”了聲:“那你去。”

“去就去!”皮羨予咽了咽喉嚨,站起身,大步朝後桌走了去。

畢竟都是同學,有人看到皮羨予過來,趕忙熱情的讓他找椅子坐下。

林溪源抿唇偷笑,抓起淩川的手和自己的手擊掌,小小聲的“耶”了一聲。

淩川笑了下,由著她鬧。

後來,林溪源沒再問過皮羨予和高中暗戀的小女生進展,怕皮羨予不自在。

不過,皮羨予倒是別別扭扭的問了淩川,讓淩川傳授他一些追女孩的經驗,

淩川說:“我沒有經驗可以給你。”

皮羨予安靜冷漠臉:“那我姐是你打游戲闖關送的?”

林溪源突然從沙發後面竄出來,“還真是!”

皮羨予嚇得差點跳起來,“姐,你怎麽偷聽人說話!”

“我可沒偷聽,我一直都在後面呀,你們說話聲音太大了,我不想聽,它硬要往我耳朵裏面鉆。”林溪源站在沙發後面抱住淩川的脖子,臉頰蹭了蹭她的腦袋,“是不是?”

淩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順著她“嗯”了一聲。

林溪源煞有介事的說:“當初我和淩川是在游戲裏做了室友,他賺金幣,我花金幣,就這樣,是不是?”

淩川輕笑,又順著她“嗯”了一聲。

皮羨予:“……”

一個就知道鬧,一個沒有底線的寵,他信了他們夫妻的邪!

皮羨予仰躺在沙發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淩川看了他一眼,淡聲說:“這種事情原本就沒有經驗可言,當初我做的,沒有什麽方法套路,只是我心裏想那麽做而已。”

林溪源笑了下,一本正經的補充:“我老公的意思是說,追女孩得拿出誠心來,每個人都不一樣,別人的經歷成不了你的經驗,就比如,她下班晚去接她,不是因為‘追女生的套路就該她下班晚去接她讓她感動’,而是‘你知道她加班很晚,很擔心她,才想去接她’,是擔心她而不是為了讓她感動,這是不一樣的,要真心誠意,明白沒?”

皮羨予停頓了一會兒,緩緩點頭,“我好像明白了。”

那天,皮羨予連飯都沒吃就跑了,不知道是幹什麽去了。

再後來,林溪源在皮羨予的朋友圈看到了他和那個女孩的合照,宣布戀情。

那是次年的初夏了,林溪源和淩川正在海島度假。

換潛水服時,她看到的朋友圈,還特意跑去找淩川和他一起分享這個開心的消息。

換好潛水服下水前,林溪源忽然有些不舒服,頭暈得站不準,胃裏翻江倒海的想吐。

剛才還好好的,林溪源也想不通為什麽不舒服的這麽突然,淩川趕忙讓船返航,換下潛水服,帶她去醫院。

檢驗報告出來,兩人都傻眼了。

她……她懷孕了???

怔楞了好一會兒,小夫妻才消化完這個信息。

平時兩人的措施都做得很好,只有……

林溪源忽然想起了那次在書房,他把她按坐在懷裏,一邊看文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閑聊,說著說著,他忽然文件一扔,就開始對她動手動腳。

那次沒做措施……

“怎麽……就這麽巧?”林溪源懵懵地看著他。

淩川也沒想到這麽巧,俯下身子把她輕輕抱在懷裏,他說不好此刻的心情,雖然這並不在計劃內,但也算是喜事,這是他和她的寶寶,他有即將做父親的喜悅,可更多的還是心疼,心疼她將要經歷辛苦的妊娠,痛苦的生產,又有些自責。

林溪源微微垂眸,輕輕摸了摸還很平坦的小腹,忽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幸好幸好……幸好剛才在潛水前感覺到不舒服,及時停了下來,要是真下水了,寶寶就該危險了……”

淩川頓了一下,心裏有陣陣暖流翻湧,她沒有擔心苦惱,也沒有抗拒,就只是想到寶寶的安全。

他一直抱著她但沒說話,林溪源皺了皺眉,仰頭看他,“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淩川的聲音有些啞,“我很開心。”

“那你怎麽不說話?”

“我只是,有點擔心……”

他頓了頓,看著她,很溫柔:“生寶寶很辛苦,我會一直陪著你,別怕。”

林溪源抿唇笑了下,趴進他懷裏,嘀咕:“我才不怕呢。”

淩川輕輕彎唇,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我害怕,怕你太辛苦怕你生寶寶太痛。”

林溪源趴在他懷裏偷笑,小小聲嘀咕:“想的真多。”

淩川牽了牽嘴角,沒說話,只是把人又抱緊了些,忽然停頓了一下,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又放松了些懷抱,輕輕的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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