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一章: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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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要對付沈裕景,也不能再拿嚴惜默當誘餌了。

見嚴惜默似乎真的很困了,已然睡著了,夏慕白也只能自己一人在心裏盤算著,怎麽才能有個萬全之策。

嚴惜默並不覺得駱天昊的物業電話能給她帶來什麽威脅,只是今天的這個確實是個噩耗,讓她連呼吸都有點上不來。

沈雪,終究還是沒能留住!

這一次,嚴惜默似乎已經沒有了眼淚,呵呵,沈裕景對她的打擊還少嗎?

這世界最後一個親人就這樣走了,沒有讓她有一絲絲的防備。

看著手中的那份黑色葬禮邀請函,嚴惜默唯有剩下冷笑了。

沈裕景,你就是個禍害!

一個沒有任何血肉的禍害!

“惜默,我希望這一次你能冷靜一點。”

一旁的夏慕白知道沈裕景能讓嚴惜默去參加葬禮絕對不會有那麽簡單,雖然去世的人是沈雪。

“我還不夠冷靜嗎?”

還要她怎樣呢?哭出來嗎?算了,她已經沒有資格去哭了,還不如留下力氣去對付沈裕景,才是對離去的人最好的交代。

“好吧。”夏慕白能說什麽呢?

雖然嚴惜默是沒哭,但天知道她此時的內心正在經歷著什麽呢。

這樣的她反而讓夏慕白更心疼,可他卻無法去安慰她。

因為他需要更強大,更有決策性,才能很好的保護嚴惜默。

現在嚴惜默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被除去,那下一步很有可能就會是嚴惜默自己。

而這一切,都只是沈裕景為了針對他。

“你明天會去嗎?”

沈默了半響,夏慕白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其實他是希望嚴惜默不要去的,可是他卻阻攔不了,也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攔。

“去!”

嚴惜默知道夏慕白話中的意思,明天是母親的葬禮,也將會是沈裕景收網的日子,但她嚴惜默要將收網的日子轉化成自己的。

沈裕景,那就讓母親親眼看著,你將是怎樣的萬劫不覆,也好慰籍那些一個個無辜被害死去的人。

手中的書函幾乎都快要被嚴惜默捏成了碎團,她是恨的!

恨自己沒能好好保護好那些人,也恨自己不夠強大,但她更恨沈裕景是她的哥哥這個事實,從今天起,將再也不是,再也不是!

“必須去!”

最後這句話嚴惜默說的如此堅定,眼神也似乎一瞬間成長了。

“好,我陪你!”

夏慕白淡笑,他說過的,她去哪裏,他便陪她去哪裏,即便是赴死又如何?

自打之前經歷過那些事情後,夏慕白已經看的很通透了,什麽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能和嚴惜默牽手一生,那不就是他想要的幸福嗎?

是嚴惜默給予他的,也是他給予嚴惜默的,他們之間是一個整體的,同時也是相互的一個單體的。

嚴惜默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發高高盤起,眼中滿是冷漠,黑衣黑褲,她從沒如此莊嚴慎重過。

若是能除掉沈裕景,她將會不惜一切,若可以重來,她願意用自己去換那麽多她所在乎的人活下去。

即便是現在,她也不覺得晚。

低頭摸摸肚子,“孩子,這一次是媽媽對不起你了!”

那樣的慈祥微笑,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就像沈雪對她,看見她時的眼神。

她也終於明白了當初和沈雪初見時,沈雪的態度,她完全理解了。

只是當她理解時,沈雪已經不在了。

媽,今天我會去送您的,您走慢一點,或許我還能趕得上您的腳步。

慕白,下輩子吧!

這一輩子,就當是我從一開始就欠你的吧,那邊欠到底吧!

下輩子,什麽都聽你的!

一天一晚都不曾有淚水落下,但這一刻,嚴惜默卻落淚了。

在鏡子旁坐了許久,她沒讓夏慕白進來過,許久後,擡頭看看天,已經到點了。

“孩子,我們一起走吧。”

嚴惜默低頭笑笑,起身,走出了房門。

門外的夏慕白顯然已經等了很久,見嚴惜默出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兩人相對無言,其實都已經是心知肚明了,夏慕白挽起嚴惜默的手,有些涼,將那小手緊緊拽在手中,“我們一起走吧!”

這話似乎在回應嚴惜默在房間時和肚子裏面的孩子說的話,雖然夏慕白不知道,但嚴惜默這會笑了,笑的很甜。

“慕白,以後我們的孩子就叫夏天好不好?”

“嗯?”

夏慕白微微側目,緊緊停頓了一秒,便應道,“好啊。”

這丫頭,怎麽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給孩子取名了。

不過只要嚴惜默開心就好,畢竟今天是個沈重的日子,尤其是相對於嚴惜默來說。

兩人下了樓,樓下小五伊仲華他們早已等待多時,兩人黑衣黑褲,蓄勢待發的樣子。

但小五卻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大概是知道嚴惜默的心情吧,嚴肅了許多。

夏慕白一個眼神,小五便低頭看了看時間,這才道,“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所有的一切,夏慕白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本來這些都在駱天芯被抓的那天打算的,現在只不過是遲了幾天罷了。

他跟沈裕景,終究只能存活一人的。

似乎連老天爺都覺得氣氛有些壓抑,很是陰沈的樣子。

一路上,嚴惜默都不曾說過一句話,只是將夏慕白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或許以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牽著他的手了吧。

外面的風景,似乎從未變過,依舊還是像往常一樣,只是他們的生活在短短幾年時間內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

她竟鬥贏了駱家,也找到了父親,可父親卻又走了,去了遙遠的天國,還找到了哥哥,只可惜這個哥哥如此的冷血冷心,她用親情溫暖不了他,但同時也和母親相認了。

這或許也是沈裕景唯一給她留下一個值得去說的印象了吧。

只不過就連這個,也是沈裕景帶有目的性的為了傷害她身邊更多的人罷了。

車子開的飛快,嚴惜默感覺沒多長時間,便到了沈裕景為母親舉辦葬禮的地方了。

剛下車,嚴惜默擡頭便看見沈裕景站在那,似乎就是為了等他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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