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章:母親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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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景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明明是當年父親出軌在先,雖然現在他回來了,一切證實,那些都只是個誤會,許佳當時是來找父親借錢的,最後父親拒絕了。

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切都過去了,他們一家人該好好在一起了。

沈裕景提起這些,沈漫終於有所動容了,或許這是她以往的傷心事,觸動了她。

眼中泛著淚花,最終還是伸出手,抓住了嚴惜默的手。

只不過被嚴惜默躲開了,沈漫是走出了心結,想要接近她了,可她嚴惜默還沒有。

沈漫的所作所為,嚴惜默是沒有那麽快能接受得了她的。

只是嚴惜默沒有想到當初還有這麽一出。

沈裕景卻對這些銘記在心,他的家事被夏慕白的媽媽給毀了的。

也許是前世的孽債,沒想到嚴惜默竟然最後嫁給了夏慕白。

想到這些,沈裕景的眸子多了一絲狠辣,一閃而過,嚴惜默並未發現這麽細微的情節。

“夏慕白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這事之前沈裕景並沒告訴過她,沈漫也是才聽到的。

本來打心眼裏就覺得夏慕白只是個律師,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女兒,現在卻沒料到,夏慕白還是許佳的兒子。

“惜默,你不能跟夏慕白在一起!”

沈漫說的斬釘截鐵。

“我為什麽不能跟他在一起?”

到現在她都是海妖來幹涉她的感情問題的嗎?

“他是許佳的兒子!”

沈漫的脾氣一下又被嚴惜默挑了起來,但這次她倒是變得聰明了一些,沒有在去用極端的語言刺激嚴惜默了。

那個許佳就是當初破壞她家庭的罪魁禍首,嚴惜默絕對不能嫁給夏慕白。

若是當初沈裕景能早一步告訴她,已經找到了嚴惜默,那她或許還能趕上嚴惜默的婚禮,這樣或許還能阻止,現在,顯然是遲了一步。

“那又怎樣?”

嚴惜默冷笑,“夏慕白是夏慕白,他媽媽是他媽媽,這個不能混為一團,在說夏慕白沒有你想的那麽不堪!”

雖然嚴惜默對於許佳之前所做的事情也不是認同的,但至少夏慕白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站在她這邊的,許佳的問題,根本就不會妨礙到她和夏慕白的感情。

“你是我的女兒,你得聽我的!”

沈漫見嚴惜默如此不開竅,無論她怎樣,嚴惜默就是不聽,不得不已母親的身份來壓制嚴惜默。

可惜沈漫不夠了解嚴惜默。

“我是你的女兒?你確定,這麽多年來,你養過我嗎?負過一個母親該有的責任嗎?”

就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就可以拋棄他們這麽多年?

那之前呢?為什麽是在父親死後,才來找自己?

說起這些,嚴惜默的心都在抽痛,即便說出口的話在狠,她也是會痛的。

沈漫被嚴惜默的一席話問的目瞪口呆,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盯著嚴惜默足足看了兩分鐘,沈漫也是個傲氣的女人,但終究還是不得不向嚴惜默低頭。

“對不起,惜默!”

嚴惜默的話是沈漫的心結,她沒有理由不低頭。

“是媽媽的錯,說什麽都晚了,媽媽願意用以後的餘生來彌補你。”

這會,沈漫也不在提及夏慕白的事情了,態度也是十分誠懇。

眼淚也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她是真的錯了,錯在沒有在嚴惜默最美好的年華陪伴著她成長。

她確實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一時間,嚴惜默也沒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提到餘生兩個字,嚴惜默終究還是心軟了,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說話刺人了一點,但她終究還是年華逝去,不在是當年那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了,發絲上依稀存留著幾縷白發。

她,老了!

嚴惜默很想開口叫她一聲,這麽多年來,她曾無數次在深夜裏思念過她,也痛恨過她。

可嘴巴張了張,卻怎麽也說不出那兩個字來。

只留下眼角未幹的淚水。

“惜默,你有裕景的號碼吧,今天我想你也累了,早點回家休息吧,如果你想通了,想見我了,就給裕景打電話。”

沈漫說出這些話時,在轉身的一剎那,似乎一下蒼老了許多。

或許這些年,她真的沒曾好好安睡過一天吧,對於嚴惜默,她是虧欠的。

一旁的沈裕景趕緊扶著此時看上去無比蒼涼的沈漫,她一向高傲如她,即便是容顏老去,也從不曾低過半分頭。

她對惜默,是真的懺悔了,才會如此。

沈漫顫顫巍巍的,似乎要倒了一般,嚴惜默看著也心疼,但她沒有辦法移動自己的腳步,像是被定在那一樣,動彈不得半分。

沈裕景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扶著沈漫離開了。

嚴惜默知道沈裕景想說什麽。

他是想讓自己原諒沈漫,畢竟沈漫是她的母親。

可是這種事情,不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這個傷疤已經膈應在自己心裏這麽多年了,就在結疤愈合的檔口,他們毫無征兆的就出現在她生命裏了。

自打沈裕景和沈漫離開之後,嚴惜默一個人伏在桌面上哭了很久很久。

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傷心,還是因為來了月事,本就情緒低落。

嚴惜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直到天黑,她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嚴家大宅。

嚴家大宅的門口,夏慕白似乎等在那許久了,眼中滿是焦急,見嚴惜默終於回來了,趕緊跑過去。

本來想要問點什麽的,卻發現嚴惜默的眼睛紅腫的厲害,最終將想要詢問的話咽了下去。

將嚴惜默一把打橫抱起,默默的一路抱回了客廳。

嚴惜默也是一路無語,她好累,只想靜靜的靠在夏慕白的懷裏,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終究還是夏慕白最懂她的,可以給她一份安寧。

直到睡覺前,嚴惜默這才開口,“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她知道夏慕白內心的想法,只是礙於她的情緒,所以一直不曾問出口。

夏慕白將嚴惜默的鞋子脫下,放好,這才擡頭,微微一笑,搖搖頭。

只要她好她開心,其他的對於他來說,都不重要。

不想說,就不要勉強她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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