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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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轉眼間,崔新成都被關進去半個多月了,周毅元和榮芳芳還是不見蹤影。

在崔新成和丁曉香的供述中,以周毅元為首的犯罪團夥購買獸用迷藥並使用粗劣手段提純,進而用迷藥迷·奸女性、控制女性仙人跳或者從事淫·穢色·情行業的罪惡行為被公之於眾,周毅元也被列為重要犯罪嫌疑份子,遭到全國通緝。

然而,這個周毅元確實很狡猾,警方為他布下天羅地網,而他居然像泥鰍進了泥水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周毅元和榮芳芳消失了,榮薇和淩岳也不敢大意。

他們將關系好的親朋好友們通知了一個遍,對榮成和榮蕓更是要求盡量不要出門,以防周毅元走投無路,狗急跳墻。

就因為一個周毅元,榮薇親近的人們被攪合的一片風聲鶴唳。

然而這也是沒辦法的,如今的周毅元就像是喪家犬,誰知道他會不會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反咬別人一口。

但是這樣等著始終也不是個事兒,榮薇想了想,終於喚來了好久不見的系統。

因為金種子公司和合作社的雙管齊下,如今的系統已經不需要向榮薇發放系統任務了。

畢竟,榮薇現在的種植點早已累積的數都數不過來了,不管發什麽任務都會輕易完成,還做什麽任務,直接發獎勵不省事嗎?

非常懂得勞逸結合的系統給自己放了個大假,將自己的意識沈睡在了一片度假勝地中,已經許久沒冒泡了。

這次被榮薇召回來,系統的第一反應是有些不爽,第二反應是——

【你還有什麽事需要我完成嗎?】

“是,打開寶庫,我看看你還剩下什麽東西。”榮薇說。

系統很想給她一個嘲諷的表情,但是它沒有實體,最終只能扭扭捏捏的召開了寶庫。

打開大門,榮薇發現貨架上不知不覺已經空了。

幾條土龍無精打采的在貨架上的塵土上打架,一小股一小股的塵土飛騰了上來,像一群蠕動著的雞毛撣子。

而空空如也的貨架上頭,只剩下最上頭的貨架上,孤零零的擺放著一個散發著聖母白光的圖標,上頭似乎還積著灰。

“系統,我能兌換那個終極獎勵嗎?”

【自然可以。】

系統現在忙不疊的想回到它設定的度假勝地內和另外一個系統完成天地的大和諧,自然對榮薇的要求有求必應。

電子音一停,白色的圖標緩緩飄落在了榮薇的手中,

觸碰到皮膚的時候還閃了閃,似乎對榮薇的這個選擇十分滿意。

“這個終極獎勵是什麽獎勵呢?”

榮薇愛不釋手的摸了摸白圖標,準備打開。

【是每個穿越者的終極目標——回到自己的原生世界。】

榮薇剛要打開圖標的手頓時僵住——

“什……什麽?你再說一遍?”

【回到原生世界啊!這不是你們穿越者都夢寐以求的事嗎?】

系統不懂眼前的宿主,怎麽一副見了鬼的鬼樣子。

榮薇簡直無語——

她穿過來之前可是在末世,讓她穿回去幹什麽?

體驗和地球共存亡嗎?

“就沒別的用途了嗎?”

榮薇忍不住問,“如果只有這個用途,我要退貨的。”

系統不耐煩的哼唧了幾聲,

大概知道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自己的度假和大和諧就會泡湯了,這才嘀了一聲——

【啟動終極獎勵的第二形態——魔鏡。】

只見眼前的圖標突然彈跳到了地上,四邊拼命的像外頭伸展,看上去就像一個套了麻袋的人在拼命掙紮一樣。

掙紮到了最後,圖標終於伸展到了半個人的高度,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面白色的鏡子。

“魔鏡?”

【嗯,使用次數一百次,使用間隔五天,使用說明請參考《白雪公主》裏面的魔鏡。】系統說完這些,也不等榮薇反應,直接沒了蹤跡。

這就跑了,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啊……

榮薇心裏感嘆,繞到魔鏡前頭仔細看著。

這表面看上去就像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鏡子,難道自己要用它,還真得跟《白雪公主》裏的後媽一樣念口號?

最關鍵的是,口號怎麽念來著?

榮薇清了清嗓子,傻兮兮的對著鏡子說,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啊呸……我問這個問題幹嗎?”

她搖了搖腦袋,輕了輕剛剛系統倒給她的水,想了想最近最緊關節要的事,說,

“魔鏡魔鏡,告訴我周毅元在什麽地方。”

話音一落,只見鏡子內居然泛起了水一樣的波紋。

波紋逐漸散開,鏡中的一切也變得清晰。

鏡中的周毅元正佝僂著腰翻找著什麽東西,身邊的榮芳芳不知說什麽話,他一腳便踹了過去。

榮芳芳被他一腳踹翻在地,頓時表情痛苦起來,雙手護著平坦的肚子,似乎在保護著什麽一樣。

眼前的場景持續了半分鐘就消失了,榮薇卻在鏡子前站立了良久。

周毅元他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在室內,光線太暗,以至於榮薇根本認不出他們究竟在哪個地方。

而看榮芳芳的表現……

她護著肚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樣看下去也找不到具體的方位,不過如果多看幾遍,興許就能找到更多的線索了。

不過,似乎還有五天的間隔期……

榮薇將鏡子找了個臥室的角落安放好,決定五天之後再來問問。

*

榮芳芳捂著肚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下來。

她之前不是沒被周毅元打過,但是這一次,似乎很不一樣。

肚子像是有什麽拉扯著往下墜,小腹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脹痛,

她很想要□□出聲,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出聲,就會變成周毅元的出氣筒,再被毒打一頓。

眼前的房間昏暗潮濕,垃圾胡亂的在地上堆放著,由於幾天沒有出門而散發著難聞的異味。

榮芳芳捂著肚子,極力的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身上的痛和心裏的痛交替折磨著她,讓她幾乎痛到麻木起來。

有時候,她也會想,當時為什麽就那麽鬼迷心竅、一定要跟著周毅元走呢?

如果當初選擇了留下來,即使被警察抓到送進看守所,是不是也比現在要強上百倍千倍?

可是,一切都不能回頭了。

就像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明明選擇了一個未來首富,最終卻淪為了逃犯;

不明白為什麽肚子裏一直傳來隱隱的痛楚,明明不刺骨的風雨卻讓她格外的受不住一樣。

不遠處的外頭傳來了烏鴉的叫聲,榮芳芳捂著肚子,無神的聽著外頭的聲音,漸漸昏睡了過去。

*

出逃的第多少天,榮芳芳已經記不清楚了。

周毅元和榮芳芳一開始藏在了陵城的某個廢舊的民房,結果在某次外出買飯的時候和攤主起了沖突,攤主多看了幾眼,周毅元就忍不住的把人打了一頓,隨後又跑了。

他們一路往省城去,趕一段路便停了下來。

不敢住旅館,也不敢坐大巴車和火車,之前靠著還算整潔的衣著還能搭下車,到了後頭,連車都沒人敢讓他們搭了。

就這樣緊走慢走的,也到了省城的邊緣。

周毅元沒有進城。

他知道,如果說抓他的警力布置的最密集的地方,那非省城莫屬。

如果他現在進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他帶著榮芳芳去了省城下屬的一個縣城,

隨便找了一間拾荒者住的房間,將之前住的人打了一頓丟了出去,霸占了那件屋子。

屋子四處漏風,但起碼是個歇腳的地方。

周毅元暫且住了下來,他打算,等過了這段風聲緊的日子,他再進城,將藏起來的現金和金條挖出來,去南方。

對於榮芳芳,他之前沒打算帶在身邊的。

一個逃犯,帶個女人在身邊有什麽用?

不過,這個女人一臉驚恐的拽著他,死也不放他走。

他也擔心,如果就這樣把榮芳芳放走,警察會更快的掌握自己逃跑的方向,這才無奈的把她帶著了。

不過這一路上也還算不錯,

女人能做飯,一男一女一起,比一個獨身的男人更不容易激起路人的警惕。

這樣看來,榮芳芳也不是完全沒用。

昨晚雨下的很大,早上周毅元起的晚了些。

昨天晚上,他們將剩下的兩個包子和小米粥都吃進了肚子。屋裏頭一點糧食都沒有了。

按照往日的習慣,榮芳芳應該找東西回來了。

不管是討還是偷,總能弄點什麽回來。

然而,今天的屋子卻靜悄悄的有些反常。

四周沒有聽到榮芳芳的走路或說話聲,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毅元瞇起眼睛,心裏不爽。

他擡起身子,不意外的看到了正蜷縮在席子盡頭的女人。

不管他現在落魄到了什麽地步,對那個女人還是有掌控力的。

如果那個女人都不聽話了,那麽他不介意用拳頭告訴她應該做什麽。

周毅元爬了起來,走向了似乎仍睡著的榮芳芳。

“餵。”

一聲不客氣的叫喚,榮芳芳沒有醒。

瘦弱了不少的女人蓬頭垢面的蜷縮在破席子上,那副破落的模樣,任誰都想不通,那就是前不久才風光大嫁的新娘。

“你死了啊!”

周毅元不客氣,直接一腳踢上了榮芳芳蜷起的後背。

然而女人始終蜷縮著,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周毅元以為她還在裝睡,登時怒火攻心的連踹了幾腳,一邊踹一邊嘴裏還不停的咒罵著。

然而不管他怎麽踢,怎麽踹,榮芳芳始終緊緊的閉著眼睛,只有一雙手用力的抱著自己的肚子。

這時,周毅元也覺察出有什麽不對勁了。

榮芳芳的這副樣子根本沒法裝,她就像死了一樣,不管他怎麽踢打都一動不動。

他停止了踢打,彎下腰小聲的叫著榮芳芳的名字,同時一只手摸向了榮芳芳的脖頸。

只一摸,手猝然縮了回來——

榮芳芳的皮膚太熱了,熱的像火爐一般。

而隨著剛剛周毅元踢打的動作,她蜷縮的身體終於舒展的平躺了過來,

一股鮮血緩緩的從身下流了下來,蜿蜒的留到了周毅元的腳下,

紅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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