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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懷疑 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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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殺。

毫無疑問。

寧晚清看著屍體被人擡走, 別開眼來。

吳文遠沖周圍的揮了揮手,“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

眾人紛紛散去,院子中就只剩下寧晚清三人。

吳文遠走向寧晚清面前, “寧姑娘,這件事因為涉及到的疑點還有很多,所以, 可能要麻煩您最近些日子多留意,如果在遇到什麽事情或者您還有什麽想說的,就來找我。”

寧晚清亦是沖著人拱手,“這件事還要勞煩吳大人了。”

“此外, 吳大人,若是之後您調查出來什麽的話,請您務必將事情告訴我。”

“一定一定。後會有期。”

吳文遠沖著兩個人拜別,就帶著剩餘的衙役們離開了。

這官府的人一走, 寧家的人就不受攔阻的走了過來, “哎呦, 真晦氣。”

寧晚清聽著這尖酸刻薄的聲音沒出聲,方秀蘭沒有罷休繼續道:“這一灘血看著可真叫人不舒服, 姐兒,你這屋子可要變成了兇宅了, 你還要在這住嗎?”

“兇宅又怎麽?”寧晚清冷眼將方秀蘭看了一眼,“如果小柳還魂而來, 我倒是還想問問她殺人兇手到底是誰。”

方秀蘭捏著手中帕子掩唇, “雖然是這麽說,可傳出去也總歸是不好,大房媳婦你們說是不是?”

跟著的幾個人紛紛點頭。

方秀蘭一笑,沖著寧晚清道:“姐兒, 你在住這終歸不太好,我看旁邊還有個院子空著,就是……臟了點。”她聲音一頓看向寧晚清的面容,“你若是不嫌棄呢,我現在就拆人將院子給拾掇出來……”

“不必了。”

方秀蘭本以為是寧晚清再沖她回話,可哪知卻沒看見寧晚清動嘴,她順著聲音看去,就看見了站在旁邊的裴述。

不僅是方秀蘭,裴述的話連寧晚清也轉過頭來看向他。

裴述將方秀蘭幾個人一掃,面上很沈。

他一把拉過呆楞著的寧晚清的手,再次出了聲,“她之後住我那。”

“哈?”

寧晚清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仰頭盯著裴述的看。

卻見這人面色很沈,就連瞳色都是黝黑深邃的模樣。這種樣子,寧晚清知道,裴述沒有應付,而是說的事實。

她被拉著朝著前面走,就聽見方秀蘭沖著她喊道:“姐兒!你們雖說以前是夫妻但現在畢竟已經和離,你們住在一起有傷風化!”

寧晚清盯著裴述背影,在他出聲之前,勾唇,“和離還可以在覆合不是嗎?”

方秀蘭:“……”

裴述猛地低下頭去,就連面上都有些怔忪,“你說什麽?”

寧晚清揚了揚下巴,“還去不去,不去我回了。”

裴述生怕寧晚清後悔,他擡眼看了不遠處臉色鐵青的方秀蘭,又看了一眼寧晚清。

她是應付她的這群親戚的吧……但……

“好。”

等出了寧府,兩個人走在街上,裴述這才猶豫了一會問出聲,“你剛剛……是為了應付家裏……才那樣說的吧。”

寧晚清仰頭去看,就見裴述飛快躲開視線,面上一本正經的盯著前方,像是剛剛說的那些小心翼翼的問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似的。

寧晚清勾唇一笑,“真的,裴述。”

這一次再低下頭的視線就被寧晚清捕捉到。

那一雙眼眸中盡是驚愕與欣喜,像是得了蜜糖似的。

原來,不止她一個沒出息。

寧晚清移開眸子,耳廓泛的清了清嗓子,“以後總是要找一個人陪伴終生的,除了你,好像也沒有什麽人同我更為了解熟悉,這麽看來,若是選一個人,也不是不可以選你。”

裴述想到了什麽,“那穆白呢?”

聽著耳邊有些吃味的聲音,寧晚清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穆白?關穆白什麽事情?”

裴述看了她一眼,“謫仙之姿,皇親國戚。”

這話怎麽這麽熟悉?

寧晚清仔細想了想,就想起來這明明是她在安南鎮的時候同那些個夫人們說出來擋話的說辭。

“好啊,你竟然偷聽我說的話!”

裴述輕咳了一聲,“誰偷聽!我……我路過,剛好聽到罷了!”

裴述拂了衣袖,撇下她向前走。

寧晚清看著裴述那仿佛是要心虛逃離的架勢,追上前,“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裴述腳步一頓,隨後越走越快,寧晚清掩唇笑著跟上他的步伐,“我不喜歡穆白。”

見裴述沒有回話,寧晚清又補充了一句,“當初在安南鎮上的時候,是因為那群太太們喜歡給我介紹對象,我為了擋話這才隨口胡謅的,做不得數的。”

裴述的面色似乎是緩和了些許,寧晚清繼續道:“我與穆白其實真的一點都不熟。”

裴述冷哼了一聲,“他可是說你們青梅竹馬。”

寧晚清一笑,“小時候去過他家幾次而已。”

寧晚清大著膽子擡手摟上了裴述的手臂,隨後沖著人仰頭央求出聲,“我想……我想喝你做的雞湯。”

裴述聽著耳邊撒嬌的聲音,如耳畔飛花一般讓人醉人。

他軟了面色,嗯了一聲,“做。”

寧晚清興奮,“太好了!有雞湯喝了!”

裴述皺緊了眉頭,“什麽樣子?看著像是從來沒喝過似的纏得夠嗆。”

“我說的真的裴述。”寧晚清話一頓,再次道:“我把織雲閣賣出去,給你開個全梁國最大的酒樓,你做廚子,我給你打下手,的了錢五五分如何?”

“提意不錯。”裴述似乎還仔細的琢磨了一番,“那你從今往後繡品都別摸了,來給我做燒火丫頭。”

“你做夢。”

寧晚清給人做了個鬼臉,就跑開了。

“啊——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啊。”

寧晚清站在裴府面前,感嘆出聲。

裴述看了她一眼,“還是老樣子。”

寧晚清嘖了嘖嘴,“我以為你被貶官之後,這宅子也被收回去了呢。”

“陛下仁慈,什麽都沒有沒收充公。”裴述一本正經的出聲。

寧晚清才不信,裴述肯定就是跟皇帝打什麽啞謎。

“夫人!您真的回來了?!”

李叔從大門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一前一後從門外走進來的兩個人,面上頓時喜笑顏開起來。

隨後,守在府內的小廝婢女聞訊趕來。

寧晚清看著面前一個二個熟悉的面孔,心裏一瞬間感慨萬千。

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這裏。

寧晚清嗯了一聲。

李叔大喜,小心翼翼的問出聲,“那小姐……今天可是要住在這?”

裴述看了李叔一眼,邁步進了府,“她之後都住在這。”

“之後?”

李叔面上一喜,飛快的招呼著身旁站著的婢女們,“還不快進去給夫……收拾屋子去。”

“是是是。”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寧晚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追著裴述進了府,“誰說以後就都住在這了?最近不過是寧家調查事情,再說我還得回安南鎮。”

“回。”裴述琢磨了一番,“到時候將你的那間屋子裏面換個大床也不是不行。”

“哈?”

寧晚清看著裴述,就聽見他繼續道:“到時候我們就在安南鎮上開一個酒樓。”

“你認真的?”

裴述嗯了一聲,“不然呢?”

寧晚清沈默了一會,“裴述你應志在朝堂,而不是為了我,窩在窮鄉僻壤。”

夫人都快沒了,還朝堂。

裴述心中這樣想,口中卻轉了個話題,“不是說要喝雞湯,你去那邊坐會,我現在去做,等一會就好。”

寧晚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皺緊了眉頭。

若是不回安南鎮,還同裴述留在郢都的話……

飯很快做好了,又是一桌子好吃的。

裴述給她舀了一碗湯,遞到她的面前,“趁熱。”

寧晚清接過,熱湯上面熏染出來的熱氣將室內熏得暖呼呼的,她抱著喝了一口,瞬間感覺身子裏面的寒氣被驅散。

“好喝。湯濃,味足。”

寧晚清又舀了一碗,放在面前,“裴述,你說這一次小柳的死,是不是,就是李元吉?”

裴述筷子一頓,出了聲,“或許。為什麽這樣想?”

寧晚清仔細琢磨了一番,“我問過了,小柳生前並未與任何人結仇,那麽小柳侍候的我,卻死了。便是與我有關。”

“這一段時間,與我結了仇怨之人只有私鑄坊的那些人,而漏網之魚只剩下穆王妃與李元吉。”

寧晚清再次道:“在壽宴之上,陛下已經下令將穆王妃投了牢獄,那剩下的那個人就是李元吉。再結合李元吉那日在出了大殿之後說的那一番警告我得話,我便猜測,是李元吉。”

寧晚清的一番話分析的再理。

裴述看著人,將筷子放下,“那你有沒有想到還有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這件事怎麽還會有另外一種可能?

裴述同她就剛才的說法用另外一個思路解答,“倘若這件事與李元吉無關,他口頭警告了你之後並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反而是另外的人做的呢?你可別忘了,穆王府除了被下獄的穆王妃與穆王之外,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寧晚清瞪大了一雙眼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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