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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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外套大半遮在女人頭頂,他們卻在一場狼狽的大雨中相視一笑。

雨好像越下越近,積在了她的眼底,身上也開始隱隱痛了起來。

她習慣了身體上的疼痛,可是心口的疼更是要要了她的命。

緊緊抓住胸前的衣服,在心底告訴自己,別難受,別嫉妒,他幸福就好是不是?可越是這樣,越發難受,每一下血和肉連在一起的跳動都是那樣疼。

終於,如同獸般的嗚咽從嘴裏逸出來,她想她痛,她想放聲大哭,她想問問為什麽?到底她哪裏不如宋南苡,為什麽如今她會這樣難堪!

睡夢中醒來一次,唐安白轉了轉眼睛,看到的便是她自己住的房間,想了幾秒,實在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回的公寓,又是如何回來的?

嗓撕扯,沙啞的厲害,心裏嘆了口氣,這幅殘軀太不中用,一點的風雨都能要了她半條命。

迷迷糊糊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再醒來時天已經黑透,還好窗簾沒有關緊,留有一絲外面的光線落了進來。

嗓嘶啞,幹澀的厲害,卻沒有力氣叫照顧她的阿姨,倒不如就這樣靜靜的呆著不費體力。

“怎麽回事,沒事吧?”不知道趟了多久,外面傳來人話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唐安白鼻頭一酸,眼底已經慢慢浮上了淚。是他沒錯,他終於還是出現了。

“唐姐受了風寒,一直發燒。”照顧她的阿姨怯怯的。

過了一會,門鎖扭動的聲音響了起來,接著一更強的光落了進來。

陳境北本來就是開門看一眼,結果這才發現她已經醒了過來。

“怎麽不叫人?”陳境北輕聲問了一句,手上已經在找燈源開關。

“不要,別開。”情急之下,她嗓撕扯著開口,喉嚨裏一陣難受,艱難且急促喘息兩聲。

“好點沒,”陳境北依她的話,沒開燈。

唐安白扯著嘴角,柔柔一笑,“我沒事,別擔心。”

“別逞強,哪裏不舒服告訴我。”陳境北低低斥了她兩句,溫涼的大手已經扶上她的額頭。

唐安白不再話,貪念他的溫度,他一絲一毫的靠近。很早以前她就知道,這樣愛一個人很沒骨氣,可是能怎麽辦,愛就愛了。

這一絲溫度很快從她額頭離開,唐安白苦澀一笑,滾燙的淚滑過眼角,消失不見。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394.愛到今天,她用盡了力氣,搭上了健康和容顏,無悔無恨嗎?

“要不要吃點東西,”陳境北摸過以後放心了不少,還好沒有持續發燒。

唐安白本沒什麽胃口,卻害怕極了他下一句便是讓她休息,一個人走了。

“好。”

“等著,”陳境北輕聲了一句,站起來出去了。

阿姨做了雞湯,盛了一碗遞了過去。

端著湯進來,陳境北隨意的把襯衣袖往上卷了卷,進了浴室。

不多時一條用熱手浸過的帕拿出來,陳境北蹲在床邊細心的替她擦去臉上的汗漬。

“好了,這下可以見人了吧。”陳境北笑了笑,站起來要去開燈。

剛要走,一只軟糯的手伸進了他的掌心,陳境北一頓,伸出另一只手要拂去,“境北!”唐安白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安靜,空蕩的房間響起來。

“境北,不要拒絕,就一會,一會好不好。”簡單的一句話卻的異常艱難,她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腳下求他,把她自隱藏的感情全部暴露。

不知何時停下的雨又開始下了起來,雨聲似乎比下午更大,打在玻璃上滴答滴答的響。

許久之後,陳境北拉開了她的手,淡淡了一句“你生病了,好好休息,”擡腳就要走。

“我沒有,我清醒得很,我明知道你有老婆,可是我還要這樣,我自己也覺得自己很下賤,可是怎麽辦,明明是我愛了你那麽久,可最後我卻離你越來越遠,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她從歇斯底裏到喃喃自語,又哭又笑,帶著不屑,厭惡,還有無可奈何……

陳境北的眉頭越來越皺,他對她沒有愛情的愛,卻有別的愛,朋友,恩人的感情統統都有。

“安白,別這麽自己,你一直都是個好女孩。”陳境北試圖安慰她,沒想到她的反應更大。

唐安白自嘲的一笑,悠悠開口,“你以前都叫我白白,現在只叫我安白,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是嗎?”

“對不起,安白,我愛的是南苡,所以再也給不了任何人愛。”

這幾句話得何其嚴重,決絕又絕情,斷了她的所有遐想和後路,陳境北夠殘酷,叫人不知道該他是好男人還是壞男人!

是啊,陳境北是誰,向來一不二,他又哪裏有必要騙她。

“你走吧,今晚的事就當我沒話。”許久之後,唐安白淡淡丟下這句話,整個人虛脫的跌坐在床上,閉了眼睛不再看他。

他走了,果真就這樣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

唐安白心裏知道,怎麽可能當作沒發生,分明在剛剛,所有不該的,該的都了,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從前裝瘋賣傻的日。

也好,她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妄想,放自己一條生路。

她笑了笑,為自己高興,可黑夜自然看懂了她的痛苦,他不愛她,沒有這個籌碼,她一點勝算都沒有,如果這樣,她寧願安靜離場,此後的榮辱,快樂都和他無關,他的事對她亦是如此。

愛到今天,她用盡了力氣,搭上了健康和容顏,無悔無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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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覆問自己,結果卻不得而知。

大概還是恨的吧,只是這恨對自己多一些,恨自己怎麽就那樣拼命去愛一個人。

可是如果今時當初呢,又覺得無怨無悔。

陳境北從唐安白的公寓出來,在她樓下站了許久,習慣性的伸手摸出口袋裏的煙,點了一支,卻一反平時的態度,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間,唐安白絕望的控訴在腦海裏經久不散。

他承認,他感動過,甚至心裏默默想過照顧她一輩,也正是宋南苡的出現才打破這一切。

愛如癮,不受人控制,對唐安白他愧疚,虧欠的實在太多。

煩躁吸完一支煙又重新點上一根,吸了兩口拿出手機播了通電話出去。

“出來,有事。”陳境北煩躁的丟下一句,不問那邊是否方便,掛斷了電話。

江佑寧此時正在溫柔鄉,被一通電話攪了興致,低罵了一聲,安撫了女友幾句,換了衣服趕過去。

江佑寧罵了他一路,心想要是不是要緊的事,他今天非得給他兩拳。

輕車熟路的停好車,直接去了樓上最右邊的包廂裏。

“你……”正準備罵他,便看到陳境北一口一口的灌自己酒。

江佑寧挑了挑眉,自然的把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在旁邊的沙發坐了下來。

陳境北見他來,丟了支煙過去,自己點了一支吸了起來。

江佑寧摩擦著手裏的煙,好笑的問他,“不是不吸,這是鬧什麽?”

陳境北吸煙的動作一頓,隨即把手裏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

“怎麽了,陳境東的事?還是,”他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還是和你老婆吵架了?”在他心裏,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陳境東的事他都清楚,再這麽多年鬥來鬥去也習慣了,要真那麽容易生氣還能有給他下馬威的機會,所以啊,能夠讓陳境北臉黑成這樣的人估計是個女人,極有可能就是他家裏的那位?

陳境北漆黑的眸不瞬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冷漠的移開,淡淡吐出兩字,“不是。”

這下江佑寧倒是沒什麽可猜的對象了,不過也是,陳境北向來心思要深一些,一言不合就冷著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好吧,”他聳了聳肩,開了瓶酒,自己喝了起來。

“安白今晚和我了些事?”陳境北慢慢冷靜下來,酒也不喝,煙也不再吸了。

“什麽,她愛你?”江佑寧順口一接。

陳境北一楞,隨即眉頭皺得更深。

江佑寧沒多大感觸,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一個局外人看得最清晰透徹。

“依你這模樣是不打算從了?”江佑寧調笑著看著他。

陳境北皺了皺眉,臉上越加不悅。

“嘖嘖,要起來,安白也挺可伶的,為你掏心掏肺,一心想要你的愛情,到頭來得來的都是傷害。”玩笑歸玩笑,他這話卻不假。

“愛不是施舍,如果我給了才是害人害己,同時對不起兩個女人。”道理他都懂,只是對於安白,他始終能夠回應的都只是朋友之情和除去男女之外的照顧,別的,他丁點都給不了。

你是我最大的慈悲 396.離群的大鷹

“要我多好,都收了,家裏紅旗不倒,外頭彩旗飄飄。”江佑寧戲謔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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