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告訴她，“快了!”

果然女人眼底的星星沒有隕落，而是比之間更璀璨了幾分。

離開時，女人似乎怕他忘記，一直重覆幾遍他答應的事。

陳境北把她交回到護工手裏後上了車，而女人像每次翹首以盼他來一樣看著他離開。

除卻巫山不是雲 293.爭不過朝夕，又留戀往昔

“你要接她出來？回國，還是繼續養著。”江佑寧看著變成小點的人，淡淡收回視線，不解的問。

陳境北一雙眼睛無波無瀾，讓他看不透。

“你只管繼續查就是，我自有分寸。”顯然陳境北不買他的賬。

“老陳，你這是在玩火，該還的已經還了。”江佑寧皺著眉，不悅的說。

陳境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龜裂，一時猝滿了寒冰，“不夠，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他不是最看重嘉裕，那我就從他眼皮子底下一點一點奪過來，看他一敗塗地。”

江佑寧暗罵了一句瘋子，不再管他。

他們是提前過來，去了趟療養院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合作明天正式開始，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事情。

關於合作該做的功課他已經提前熟悉好，沒什麽大問題。

兩個人因為簡的事多少有點不愉快，回到酒店就單獨行動。

陳境北從浴室出來，看了一眼手機，淡淡笑了，她從來都不會主動打電話過來，他居然會想著是不是錯過了她的電話。

把手機丟回床上，陳境北換了衣服出來。

他其實不太喜歡西裝領帶，只是平時工作需要，身上衣服比較隨性，讓他看起來乖順了不少。

第二天的會議還算順利，還要些細節需要商榷。

回去的路上陳境北隨手打開自己的私人電話，有新消息進來，發信人正是他希望的那一個。

他嘴角若有若無的浮起一抹笑，點開看了一眼。

“順利嗎？”

知她臉皮薄，陳境北自動把這句話當作她對他的關心和想念。

找到她的號碼真要打過去，察覺一抹極強烈的視線投註在他身上，陳境北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機。

回到酒店，陳境北打了電話過去。

她今天下班後和陳煜婷見了一面，吹著燥熱的風在學校附近的火鍋店吃火鍋。

上學的時候就這樣，難受，失意的時候似乎只要她們還在一起，能一起吃頓火鍋，所以問題都迎刃而解。

現在也一樣，只是一頓火鍋慰藉不了她的心，只是因為陪伴她的人是她。

宋南苡曾經看過一位暢銷書的作家曾在微博寫道，一群年輕人吃火鍋時，一上來就是埋頭先吃，而一群中年人在一起，火鍋只是陪襯。

又是六月，畢業紛飛，即使是這樣炎熱燥熱的天氣還是要以這樣的形式告別。

兩個人低頭吃菜，搶走最後一塊肉，又燙又辣，惹的兩人紅了臉和眼。

鍋裏白霧裊裊，宋南苡愜意的喝了一口杯子的酒。

“看來你們關系不錯，”陳煜婷撐著頭對她傻笑。

宋南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話，算是默認。

“你呢，做得到嗎？”宋南苡把自己喝剩的酒遞到她手裏。

陳煜婷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口，輕輕“嗯”了一聲。

她們都知道做不到，不是為了自欺欺人，是告誡自己。時間是一種讓人猝不及防的東西，晴時有風陰時有雨，爭不過朝夕，又留戀著往昔。

除卻巫山不是雲 294.在冷靜與熱烈之間，她選擇了熱烈

她們都不是自怨自艾的那種女人，自然不願意讓自己因為一段感情敗得一塌糊塗。

其實吧，小女孩時候最相信愛情，喜歡一個人更簡單一些，因為他的一個小動作，一件簡單的白襯衣，他擡頭投籃時的專註，後來漸漸長大，愛一個人不僅是他的外表，還有內心。

女孩吧，要不就活的傻一點，要不就精明一點，叫人占不了任何便宜。反倒是她們兩這樣在感情裏不傻也不聰明的女孩最累，做不到裝傻，也真的坐不到狠心。

這樣的人也最累，她們的快樂，難受都是裝出來的，不是用來騙別人，純屬是騙自己。

“南南，我覺得自己不是從前的陳煜婷了。”陳煜婷擦了擦嘴邊的酒漬，淡淡的說。

宋南苡點點頭，等她繼續說下去。

“從前總覺得自己不一樣，打死都不想屈服，原來我和所有都一樣，還不是要屈服，不是因為別人屈服，是因為自己。”陳煜婷自嘲的笑笑。

宋南苡怎麽會不懂她的意思，只是人生在世總有羈絆，拉扯向前。

“婷婷，你別這樣。”宋南苡有些難過卻又無能為力。

陳煜婷破涕為笑，擺了擺手。

“我沒事，只是有些難過不能陪他一起老去，遲暮之年，白發蒼蒼。”

她的語氣聽上去那樣平淡，卻感受到濃濃的遺憾和悲涼。

“別這樣，比起離開，至少他還安好，還是那個你依舊愛著的純凈的人。”宋南苡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陳煜婷苦笑著搖頭，撐著頭做好，拿起桌上開封的酒要敬她，“一杯敬過往，一杯敬將來。”

最後陳煜婷還是喝醉，靠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結賬的時候老板娘看了一眼睡著的陳煜婷，小聲嘆了口氣。

“你們啊，就是折騰，好好照顧她。”老板娘幫著她扶著陳煜婷上了車，慢慢走回店裏，收拾幹凈一地的狼藉。

陳煜婷靠在她肩膀上，嘟嘟囔囔叫著一個男人的名字。

宋南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消息進來，不是他的。

外面萬家燈火，她似乎覺得自己總算找到了一盞獨屬於自己的，那一盞燈比她想象還要特別，因為她不是一個人，終於有人陪伴。在這個她愛過，逃離過的城市給她一個完完整整屬於她的地方。

在冷靜和熱烈之間，她選擇了熱烈。

把陳煜婷送回家，安頓好她，時間還不算太晚。

確定她沒事，宋南苡拿了包輕輕帶上門，不去打擾她獨自舔舐傷口。

陳煜婷的住處離陳境北的公寓不太遠，多少心情被感染，心情不夠好，幹脆走回去。

路上有消息進來，心裏第一感是他，居然有些緊張。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不是，是媽媽提醒她快到的生日。

宋南苡快速回了條消息過去，在手機屏幕快要徹底暗下去之前找到了那串熟悉的號碼。

只用了一秒，她沖動也好，發瘋也罷的想聽聽他的聲音，僅此而已。

忘記了他們兩之間隔著時差，隔著大洋，白天黑夜都好，就是想聽一聽。

除卻巫山不是雲 295.迷疊香

意識到自己發瘋的把電話打過去，正要掛斷時那邊的人已經接了起來。

沈默了一會，宋南苡微微抱歉的說，“有沒有打擾到你，要不我把電話掛了吧。”

“沒事，你說？”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只是聽起來比往常要嘶啞幾分。

“你生病了？”宋南苡皺著眉，下意識的問出來。

陳境北輕輕“嗯”了一聲。

江佑寧出來透氣，正好聽到他在打電話，站在遠處哼了一聲。

明明幾天的工作量，結果這個瘋子為了某人的生日，把一周的出差不斷壓縮，不生病才奇怪。

當然，有些事當事人是永遠不可能知道。

“註意休息，要吃藥。”宋南苡搜刮了所有治療感冒的方法，把最簡單的一種告訴他。

“嗯，我知道。”陳境北低頭看著窗外，輕輕笑了笑。

又沈默了一會，她有點擔心兩人之間又這樣不了了知，輕聲說，“我今天路過一家店，門口種了許多的迷疊香。”她當時好奇的伸手**了一下葉片，手上沾上了香氣。

“你喜歡迷疊香？”沈默聽完，陳境北啞著嗓子問。

宋南苡輕笑著搖頭，只是想到它生長在溫暖的地方，莫名的有好感。

“迷疊香有個別稱，叫海洋之露，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像聊家常一樣，她把自己所見所感的全都告訴他。

陳境北當然不會想到這麽細膩的層面，只覺得這種感覺似乎不錯。

語落，她轉進了巷口，從這裏繞過去就能到小區公寓。

送陳煜婷回去的路上，車上一直在放一首歌《認真地老去》，在每個向往的地方，釋然一個遺憾，來不及認真地年輕過，就認真的老去。

態度即生活，那一刻她想要邀請他和她一起，認真地老去，不留遺憾，去往每個向往。

那麽現在，她真誠的向他發出邀請，“陳境北，我們就這樣吧，認真生活，我們兩個。”

聽上去奇奇怪怪的一段話，她有十足的把握他能懂她的意思。

“好。”

他回答了她，認真的，至少她是這樣認為，他們彼此都是認真的，寬恕般的回答了彼此。

宋南苡輕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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