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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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珊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了半小時，還是沒有一點困意，她翻身起來，拿起床邊掛著的披風披上，抱著手爐想要出去透透氣。
聽說前三小姐自小就怕冷，薛將軍建造芳華苑的時候特意把房間建造成了套間。初春三月，薛珊房間厚重的擋風簾還沒撤掉，她費力掀開，外間守夜的小沁聽到動靜床上下來：“小姐，您要什麽喊奴婢一聲就可以。”
“時間太早了，我睡不著。”薛珊拽著身上的披風倚靠在門旁：“哎，問你個問題。”
“小姐問便是。”小沁站的直直的，樣子就像站起來回答問題的小朋友，拘謹又認真。
薛珊笑：“你不用緊張，我又不吃人。”指了指外間的小床：“快鉆進被窩，這裏挺冷的。”她的房間有炭火盆，手裏面又有手爐，但是外間什麽都沒有，她穿著披風都覺得有些冷。
小沁聽話鉆進去，薛珊才開口問：“府裏最近除了我生病之外，有發生什麽怪事嗎？”
“沒有啊！”小沁想了想說：“除了小姐生病之外，沒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那有沒有什麽異象？”
小沁接著搖頭：“沒有。”
薛珊拐彎抹角問了半天都沒問出來個所以然來，只能放棄：“很晚了，睡吧。”轉身回去自己的裏間。
“小姐也早些休息。”
“晚安。”
她點頭，關門前對小沁說：“明天開始回去你自己房間睡，這邊冷，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很容易感冒。”
“小姐……”
小沁剛要下床，薛珊又接著說：“你在這裏睡，我總擔心你，你回自己房間睡，讓我安心點。”
小沁沈默了幾秒：“是，奴婢遵命。”
躺在床上薛珊開始回想她許多年前看過的穿越小說和穿越電視劇，有回去現代後又回來的，也有到這裏沒回去的，還有……薛珊突然想起那個經典穿越劇，那個女主死了，然後回去了。
薛珊徹底來了精神，跳下床開始找有殺傷性的武器，結果找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這裏不是沒用完的蠟燭，就是一頭能撞出一個坑的銅鏡，跳樓自殺更別說了，這裏是一樓，跳下去最大的傷害就是崴腳。
原本想模仿那個女主燒死自己，但……難度系數太高，她道具準備不充分。上吊的話……她擡頭看了眼距離自己四五米高的房梁，放棄了。思前想後了半宿，薛珊突然想起傍晚看到的那個人池塘了！
薛夫人生病歸根到底都是因為她那些話，薛珊心裏面也有愧疚，第二天一早就起來去褚安苑看望薛夫人去。她決定在薛夫人病好前，每天都去陪著，一方面彌補過失，另一方面找尋機會投河。但事實不隨人願，她身邊不光有個小沁，還有薛夫人的兩個丫鬟接送，她就是想跳，也要考慮會不會剛跳下去就被人撈上來了。
每天早晚走在橋上，薛珊都想一頭紮進去，然後順順利利回去屬於她的時代。
這種情況持續到第七天，薛夫人的身體恢覆了健康，而她也因為這期間身體恢覆的不錯，被告知可以回去上學了。
眼看跳河的計劃，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吃過晚飯，薛珊以晚上無聊想要做女紅為由，在小沁那裏要來了針線筐。她在裏面翻翻找找，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剪刀，得逞一笑，擡起頭看小沁：“我還想要些布，不用太好的，就粗布就行，越結實越好。”
小沁不解：“小姐，您要那個幹嘛用啊？”
“恩……”薛珊想了想說：“練手。”看小沁還要接著問，薛珊又說：“我這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嘛，得找找手感，你說用那麽好那麽貴的布去練手，多浪費啊，是不是？”
小沁想了想，覺得薛珊說的也挺有道理的：“好的小姐，我現在就去找。”
薛珊滿意點頭：“真是個乖孩子，快去吧。”
也不知道小沁在哪裏淘到的粗麻布，薛珊抻著粗麻布的經線邊上，擡頭問：“這個……能結實嗎？”
“應該吧，奴婢也不怎麽了解。”
“……”卷在一起試了一下，還算結實，勉強能用：“行吧，就用這個了。”等小沁出去後，薛珊又在脖子上試了試吊死人是沒有什麽問題，不過就前薛三小姐這細皮嫩肉的小皮膚，估計吊上一晚上就磨破皮了。
薛珊開始了她“回家之路”的偉大工程。
裁布倒是不難，難的是要把幾個拼在一起，達到能夠得著房梁的長度。
薛珊做了一半，舉著縫的七扭八歪的長布條去試長度了。
她踩著凳子用力向上一拋，還沒碰到房梁布就到頭了，大約估計了一下長度後又回去接著做。
熬到半夜終於完工了，她興沖沖的抱著回去的希望，踩上凳子拋上去，眼看著白坯布的布頭就要接近房梁時，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毫無征兆的掉下去了。
薛珊一楞，看著粗麻布的布頭被一個憑空出現的人捏在手裏，“你別死啊，你死了我不好交差！”說話間，薛珊好不容易縫在一起的白坯布碎成幾段掉在地上。
“你……你誰啊？”
那人穿著一個黑色連帽鬥篷，把他整個人都蓋上了。他低著頭，薛珊根本看不清對方長什麽樣子。
那人擡頭，自報家門：“這麽久才過來見你，確實挺抱歉的。我叫或域，是我把你送到這裏來的。”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句：“你把我送過來的？”
“恩。”或域點頭，“這件事，說來話長。”但薛珊可不管話長話短，直接從凳子上跳下來，幾步逼近或域：“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或域後退了一步，結巴開口：“那個，你先聽我給你解釋。”
“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現在怎麽給給弄過來的，就怎麽給我送回去！”
“這個恐怕有點難……”或域見薛珊帶著怒氣向他走來，又後退了兩步：“那個……真的……你聽我給你解釋，我保證你聽完就明白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了……”
薛珊雙手成拳，眼神狠狠的盯著或域“快把我弄回去，不然我打的你爹媽都不認識你！”
“我知道換做任何人，這種事情一時間都很難接受，你現在情緒有些激動不能好好的聽我解釋，要不咱們改天再約個時間，等你心情平覆些了，能正常溝通的時候再聊！”
薛珊一看或域要溜，伸手去抓他，只是才碰到他的衣服，人就憑空消失了。
她急忙向四周看，也沒有看到人，如同他突然出現一般，又突然消失了。
門外響起小沁的敲門聲：“小姐，您還沒睡嗎？”
薛珊過去開門：“你怎麽又過來了？”
“奴婢有些不放心過來看看，正好聽見您房裏有聲音。”
“我自言自語呢，你快回去睡覺吧。”
“已經子時了，小姐也早點休息，夫人今日說小姐您明日卯時便要起來去竹林軒上課。”
“上什麽課？”薛珊這幾天腦子裏想的都是怎麽回去，早就把前三小姐的事情忘到腦後去了：“卯時是幾點？天亮了嗎？”
“還沒！”
“那還不回去睡覺！”薛珊忙活了半晚上，沒回去不說，還被告知第二天要早起上課，命運對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友善啊！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小沁就過來叫她起床，薛珊抱著被子開始耍賴：“再讓我睡五分鐘吧，你不用管我，我設了鬧鐘，等會兒鬧鐘響了就我起來了。”
“鬧鐘是什麽啊？”
薛珊兩耳一堵，一副就算你說出花來我也不起床的樣子，小沁無奈的嘆口氣，想著薛珊近段時間的遭遇，也狠不下心來催：“那小姐您想起床時，喚奴婢一聲。”
“好。”
等薛珊睡醒飽時天已經大亮，她懶懶的抻了個懶腰，坐在床上又發了幾分鐘呆才叫小沁進來。
這裏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來特別費勁，之前有兩次薛珊想自己穿，結果不光穿錯順序，裙子穿法也是錯誤的。至此，薛珊再也沒有指望過自己學穿衣服。
她打了個哈欠，乖乖站在那裏等著小沁給她穿衣服：“幾點上課啊？”
“辰時。”
“那現在幾點？”
“辰時。”
“……”
所以小沁現在是在告訴她，她已經遲到了是嗎？
薛珊一手掐著粥碗，邊走邊喝。旁邊小沁端著一盤包子：“小姐，您不能這樣……”
“什麽不能這樣不能那樣的，你們古人就是事兒多，我以前也是這樣去上學上班，也沒咋樣。”帶著小沁急急忙忙走往竹林軒，路上薛珊解決了四個包子，粥剛喝到一半。
到竹林軒教室門前，小沁停下腳步：“小姐，奴婢午時再過來接您回去。”
薛珊看了眼碗裏還沒喝完的半碗粥，問小沁：“沒有規定不讓在教室裏面吃早餐吧？”
小沁搖搖頭：“奴婢不清楚。”
那就是沒有咯？薛珊揮揮手跟小沁拜拜，敲門前又喝了口粥。
裏面傳來低沈渾厚的男聲：“進來。”
薛珊就一手端著粥碗，空餘的一只手推開門進去。鑒於是第一次見面，自然不能太自來熟，她剛進去就先道歉：“sorry，我睡過頭了！”
教室不大，薛珊站在門口擡頭正好和老師視線相觸，眼睛頓時一亮，腦中閃過一個詞——溫文爾雅。
他一手執書，背著一只手看著端著粥碗的薛珊，眉頭微皺：“成何體統！”
舉著手裏只剩下粥底的碗問：“教室裏不能吃早餐是嗎？”
先生依舊緊皺著眉頭，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薛珊轉身：“那我吃完再進來。”
出去時還自動自覺帶上了門。
竹林軒外有一處涼亭，小沁說這是她平時練琴的地方。薛珊過去安靜喝完粥，看著面前的池塘端著粥碗思考，“也不知道這個平時都用來幹什麽？”
“觀賞。”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薛珊回頭就看到剛剛還一臉不悅訓斥她成何體統的老師出來了。
來的路上小沁給她簡單介紹了一下，教她的這位老師是位剛周游各國回來的王爺，名叫歐陽晨。
在小沁說出這位老師的名字後，薛珊非常不給面子的笑噴了，一個王爺居然會叫這麽大眾的名字！
薛珊給了他一個非常討好的笑容：“老師您這個回答簡單明了，簡明扼要，直奔主題不拖拉，幫別人答疑解惑時的樣子就跟您這個人一樣，幹脆利落，我……非常欣賞您。”
歐陽晨皺著眉頭看薛珊，眼裏有打量。在薛珊誤以為嘴角有東西時，他才沈聲開口：“吃完了就快點回去上課。”
“稍等一分鐘。”她端著碗走向河水邊的小臺階，直接用碗舀了半碗水，把粥碗刷幹凈。
歐陽晨站在原地看著薛珊蹲在池塘邊的背影，幾秒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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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前三小姐自小就怕冷，薛將軍建造芳華苑的時候特意把房間建造成了套間。初春三月，薛珊房間厚重的擋風簾還沒撤掉，她費力掀開，外間守夜的小沁聽到動靜床上下來：“小姐，您要什麽喊奴婢一聲就可以。”
“時間太早了，我睡不著。”薛珊拽著身上的披風倚靠在門旁：“哎，問你個問題。”
“小姐問便是。”小沁站的直直的，樣子就像站起來回答問題的小朋友，拘謹又認真。
薛珊笑：“你不用緊張，我又不吃人。”指了指外間的小床：“快鉆進被窩，這裏挺冷的。”她的房間有炭火盆，手裏面又有手爐，但是外間什麽都沒有，她穿著披風都覺得有些冷。
小沁聽話鉆進去，薛珊才開口問：“府裏最近除了我生病之外，有發生什麽怪事嗎？”
“沒有啊！”小沁想了想說：“除了小姐生病之外，沒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那有沒有什麽異象？”
小沁接著搖頭：“沒有。”
薛珊拐彎抹角問了半天都沒問出來個所以然來，只能放棄：“很晚了，睡吧。”轉身回去自己的裏間。
“小姐也早些休息。”
“晚安。”
她點頭，關門前對小沁說：“明天開始回去你自己房間睡，這邊冷，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很容易感冒。”
“小姐……”
小沁剛要下床，薛珊又接著說：“你在這裏睡，我總擔心你，你回自己房間睡，讓我安心點。”
小沁沈默了幾秒：“是，奴婢遵命。”
躺在床上薛珊開始回想她許多年前看過的穿越小說和穿越電視劇，有回去現代後又回來的，也有到這裏沒回去的，還有……薛珊突然想起那個經典穿越劇，那個女主死了，然後回去了。
薛珊徹底來了精神，跳下床開始找有殺傷性的武器，結果找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這裏不是沒用完的蠟燭，就是一頭能撞出一個坑的銅鏡，跳樓自殺更別說了，這裏是一樓，跳下去最大的傷害就是崴腳。
原本想模仿那個女主燒死自己，但……難度系數太高，她道具準備不充分。上吊的話……她擡頭看了眼距離自己四五米高的房梁，放棄了。思前想後了半宿，薛珊突然想起傍晚看到的那個人池塘了！
薛夫人生病歸根到底都是因為她那些話，薛珊心裏面也有愧疚，第二天一早就起來去褚安苑看望薛夫人去。她決定在薛夫人病好前，每天都去陪著，一方面彌補過失，另一方面找尋機會投河。但事實不隨人願，她身邊不光有個小沁，還有薛夫人的兩個丫鬟接送，她就是想跳，也要考慮會不會剛跳下去就被人撈上來了。
每天早晚走在橋上，薛珊都想一頭紮進去，然後順順利利回去屬於她的時代。
這種情況持續到第七天，薛夫人的身體恢覆了健康，而她也因為這期間身體恢覆的不錯，被告知可以回去上學了。
眼看跳河的計劃，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吃過晚飯，薛珊以晚上無聊想要做女紅為由，在小沁那裏要來了針線筐。她在裏面翻翻找找，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剪刀，得逞一笑，擡起頭看小沁：“我還想要些布，不用太好的，就粗布就行，越結實越好。”
小沁不解：“小姐，您要那個幹嘛用啊？”
“恩……”薛珊想了想說：“練手。”看小沁還要接著問，薛珊又說：“我這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嘛，得找找手感，你說用那麽好那麽貴的布去練手，多浪費啊，是不是？”
小沁想了想，覺得薛珊說的也挺有道理的：“好的小姐，我現在就去找。”
薛珊滿意點頭：“真是個乖孩子，快去吧。”
也不知道小沁在哪裏淘到的粗麻布，薛珊抻著粗麻布的經線邊上，擡頭問：“這個……能結實嗎？”
“應該吧，奴婢也不怎麽了解。”
“……”卷在一起試了一下，還算結實，勉強能用：“行吧，就用這個了。”等小沁出去後，薛珊又在脖子上試了試吊死人是沒有什麽問題，不過就前薛三小姐這細皮嫩肉的小皮膚，估計吊上一晚上就磨破皮了。
薛珊開始了她“回家之路”的偉大工程。
裁布倒是不難，難的是要把幾個拼在一起，達到能夠得著房梁的長度。
薛珊做了一半，舉著縫的七扭八歪的長布條去試長度了。
她踩著凳子用力向上一拋，還沒碰到房梁布就到頭了，大約估計了一下長度後又回去接著做。
熬到半夜終於完工了，她興沖沖的抱著回去的希望，踩上凳子拋上去，眼看著白坯布的布頭就要接近房梁時，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毫無征兆的掉下去了。
薛珊一楞，看著粗麻布的布頭被一個憑空出現的人捏在手裏，“你別死啊，你死了我不好交差！”說話間，薛珊好不容易縫在一起的白坯布碎成幾段掉在地上。
“你……你誰啊？”
那人穿著一個黑色連帽鬥篷，把他整個人都蓋上了。他低著頭，薛珊根本看不清對方長什麽樣子。
那人擡頭，自報家門：“這麽久才過來見你，確實挺抱歉的。我叫或域，是我把你送到這裏來的。”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句：“你把我送過來的？”
“恩。”或域點頭，“這件事，說來話長。”但薛珊可不管話長話短，直接從凳子上跳下來，幾步逼近或域：“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或域後退了一步，結巴開口：“那個，你先聽我給你解釋。”
“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現在怎麽給給弄過來的，就怎麽給我送回去！”
“這個恐怕有點難……”或域見薛珊帶著怒氣向他走來，又後退了兩步：“那個……真的……你聽我給你解釋，我保證你聽完就明白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了……”
薛珊雙手成拳，眼神狠狠的盯著或域“快把我弄回去，不然我打的你爹媽都不認識你！”
“我知道換做任何人，這種事情一時間都很難接受，你現在情緒有些激動不能好好的聽我解釋，要不咱們改天再約個時間，等你心情平覆些了，能正常溝通的時候再聊！”
薛珊一看或域要溜，伸手去抓他，只是才碰到他的衣服，人就憑空消失了。
她急忙向四周看，也沒有看到人，如同他突然出現一般，又突然消失了。
門外響起小沁的敲門聲：“小姐，您還沒睡嗎？”
薛珊過去開門：“你怎麽又過來了？”
“奴婢有些不放心過來看看，正好聽見您房裏有聲音。”
“我自言自語呢，你快回去睡覺吧。”
“已經子時了，小姐也早點休息，夫人今日說小姐您明日卯時便要起來去竹林軒上課。”
“上什麽課？”薛珊這幾天腦子裏想的都是怎麽回去，早就把前三小姐的事情忘到腦後去了：“卯時是幾點？天亮了嗎？”
“還沒！”
“那還不回去睡覺！”薛珊忙活了半晚上，沒回去不說，還被告知第二天要早起上課，命運對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友善啊！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小沁就過來叫她起床，薛珊抱著被子開始耍賴：“再讓我睡五分鐘吧，你不用管我，我設了鬧鐘，等會兒鬧鐘響了就我起來了。”
“鬧鐘是什麽啊？”
薛珊兩耳一堵，一副就算你說出花來我也不起床的樣子，小沁無奈的嘆口氣，想著薛珊近段時間的遭遇，也狠不下心來催：“那小姐您想起床時，喚奴婢一聲。”
“好。”
等薛珊睡醒飽時天已經大亮，她懶懶的抻了個懶腰，坐在床上又發了幾分鐘呆才叫小沁進來。
這裏的衣服一件一件穿起來特別費勁，之前有兩次薛珊想自己穿，結果不光穿錯順序，裙子穿法也是錯誤的。至此，薛珊再也沒有指望過自己學穿衣服。
她打了個哈欠，乖乖站在那裏等著小沁給她穿衣服：“幾點上課啊？”
“辰時。”
“那現在幾點？”
“辰時。”
“……”
所以小沁現在是在告訴她，她已經遲到了是嗎？
薛珊一手掐著粥碗，邊走邊喝。旁邊小沁端著一盤包子：“小姐，您不能這樣……”
“什麽不能這樣不能那樣的，你們古人就是事兒多，我以前也是這樣去上學上班，也沒咋樣。”帶著小沁急急忙忙走往竹林軒，路上薛珊解決了四個包子，粥剛喝到一半。
到竹林軒教室門前，小沁停下腳步：“小姐，奴婢午時再過來接您回去。”
薛珊看了眼碗裏還沒喝完的半碗粥，問小沁：“沒有規定不讓在教室裏面吃早餐吧？”
小沁搖搖頭：“奴婢不清楚。”
那就是沒有咯？薛珊揮揮手跟小沁拜拜，敲門前又喝了口粥。
裏面傳來低沈渾厚的男聲：“進來。”
薛珊就一手端著粥碗，空餘的一只手推開門進去。鑒於是第一次見面，自然不能太自來熟，她剛進去就先道歉：“sorry，我睡過頭了！”
教室不大，薛珊站在門口擡頭正好和老師視線相觸，眼睛頓時一亮，腦中閃過一個詞——溫文爾雅。
他一手執書，背著一只手看著端著粥碗的薛珊，眉頭微皺：“成何體統！”
舉著手裏只剩下粥底的碗問：“教室裏不能吃早餐是嗎？”
先生依舊緊皺著眉頭，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薛珊轉身：“那我吃完再進來。”
出去時還自動自覺帶上了門。
竹林軒外有一處涼亭，小沁說這是她平時練琴的地方。薛珊過去安靜喝完粥，看著面前的池塘端著粥碗思考，“也不知道這個平時都用來幹什麽？”
“觀賞。”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薛珊回頭就看到剛剛還一臉不悅訓斥她成何體統的老師出來了。
來的路上小沁給她簡單介紹了一下，教她的這位老師是位剛周游各國回來的王爺，名叫歐陽晨。
在小沁說出這位老師的名字後，薛珊非常不給面子的笑噴了，一個王爺居然會叫這麽大眾的名字！
薛珊給了他一個非常討好的笑容：“老師您這個回答簡單明了，簡明扼要，直奔主題不拖拉，幫別人答疑解惑時的樣子就跟您這個人一樣，幹脆利落，我……非常欣賞您。”
歐陽晨皺著眉頭看薛珊，眼裏有打量。在薛珊誤以為嘴角有東西時，他才沈聲開口：“吃完了就快點回去上課。”
“稍等一分鐘。”她端著碗走向河水邊的小臺階，直接用碗舀了半碗水，把粥碗刷幹凈。
歐陽晨站在原地看著薛珊蹲在池塘邊的背影，幾秒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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