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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武氏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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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瀨陪著大家吃了一頓牢飯就回去了,畢竟是大理寺天牢,她也不能久呆。

程伯獻等人已經知道東征大軍明日開拔,他們明天也能出獄趕上大軍,心情倒是越發的開心輕松。而王方翼和秦雄這兩人也知道自己意外能加入東征軍,更是驚喜。

唯有李逍有點不悲不喜。

大家還不知道他的處置結果,李逍卻是表現的很平靜。雖然封爵晉階很不錯,但是被擼了也就那樣,那是皇帝聖旨,沒的官司可打的。

玉瀨出了天牢,坐上等候在外的馬車很快回到了長安城外的藍溪道觀裏。對於她來說,長安已經沒有她的家,她的家就在王順山下。

光著腦袋的李恪一襲僧衣,獨自一人打譜,一手棋譜一手拿棋,見到妹妹回來了,也只是點了下頭。

“陛下不肯饒過李逍。”

李恪頭也沒擡,“他總不會真跟李逍計較吧?”

“明天李逍就能出獄了,但官職、官階、爵位卻統統都沒了,平頭百姓一個。”玉瀨為李逍報不平。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李逍被免官奪爵未必就是一件壞事呢,他的那個性子,懶散而又執拗,好管閑事好鳴不平。你是她的鄰居,因當更了解他。這樣的性子,很有幾分俠義之風,但在官場之上,這種性子卻是最要不得的。李逍如此年輕,又是這性子,真讓他呆官場,只怕以後會惹下更大的亂子,到時反而無法收拾。”

“就作個逍遙小地主也好,不受拘束,自由自在。你也正好還有個好鄰居呢,這不挺好嗎,人啊,不一定就非要如何大富大貴,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活法。以前啊,我就是看不透那些,所以才會惹到大禍,如今,我反而看透了。你我雖生於帝王之家,但我們卻不一定就非要一生一世受這身份拘束,我們可以跳出來,一樣能夠活的自在。”

玉瀨倒沒想到三哥還有這樣的想法,既為他能夠想開而高興,又為他有些不平。就如李逍一樣,這是一個人才,卻反被如此待見。

“可李逍不過是為趙持滿鳴個不平而已,又有多大的錯,皇兄就算不高興,也不該罷他的爵位。李逍好不容易封個爵,這還剛到手,就又削掉了,這不是耍著別人玩嗎,有這樣的皇帝嗎?”

李恪搖頭。

“你也莫再說這些話了,萬一讓人聽去,傳到有心人耳中,這就又成罪名了。”

玉瀨還有些氣奮不過。

“三哥,九哥變了,他現在越來越不像過去的那個九哥了,他如今完全不一樣了。”

李恪在棋盤上按下一子,“過去他是晉王是太子,如今他是天子,當然不一樣了。他已經繼位五年了,如今朝堂上連長孫無忌都已經不再獨掌權柄,皇帝漸漸親政,他自然也就越來越不一樣了。”

“可我不喜歡這樣的九哥。”

“天子無情。”

面對玉瀨,李恪只說了四個字,然後就又低下頭去打譜擺棋了。不同的身份,當然就會有不同的變化,李治已經漸漸成為真正的皇帝,他自然也就不覆過去那個皇子李治了。

長安太極宮,甘露殿。

皇帝今晚沒有召其它嬪妃侍寢,實際上最近皇帝只寵武氏一人,雖武氏懷有身孕,可皇帝也不召其它人。

“哦!~”

一道長長的尾音過後,武氏癱軟在床。

良久,武氏才睜開眼,松開了緊緊按住皇帝頭的雙手。

“陛下,臣妾該死。”

李治擡起有些憋紅的腦袋,卻沒有絲毫不滿,反而一臉笑意,“閨房之樂而已,愛妃何必拘泥。”

他拿起一邊的絲巾,擦了擦臉。

“朕喜歡這樣,看到愛妃舒爽的樣子,朕也高興不已。”

“多謝陛下,臣妾剛才真的感覺靈魂出竅,神游九天呢。”

“愛妃高興就好。”

李治爬過來躺到武氏身邊,他伸出手撫著武氏那隆起的肚皮。

“不知道這個是男是女呢。”

“陛下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呢?”武氏問。

“朕想要個女孩。”

“陛下已經有好些個女兒了,還要女孩嗎?”

“可是朕跟你還沒有女兒。”李治笑道。

“陛下,讓臣妾服侍下你吧。”武氏要起身。

李治卻攔住她,“愛妃不必辛苦了,其實朕也沒有那麽大的欲望。最近事情太多,這方面倒是想的少了。”

武氏伸手下探,發現果然如此。

“陛下太過勞心勞神,還得多保重身體要緊。”

“實是放心不下啊,雖說眼下長孫一黨已經氣焰漸收,可還大意不得。尤其是眼下,程咬金和薛仁貴、蘇定方三員大將即將率兵出征,朕心裏還是有些不大放心的。”

程薛蘇那都是李治最信任的大將,也一直都為他統領著京畿禁衛。

“朝中也還有李績在啊。”

“朕只怕李績不是長孫的對手。”

武氏擡起頭,半趴在皇帝的胸膛上,手輕柔的撫慰著皇帝。

“陛下,臣妾以為,陛下可以召回李道宗。”

“召回他?”李治驚訝。

李道宗是高祖李淵的堂侄,西魏八柱國李虎的曾孫。李道宗的曾祖是李淵的祖父,因此還是很親的。

李世民在晚年的時候曾說過,當時朝中可稱名將者,為李績、李道宗、薛萬徹也。

在李世民的評價裏,這李道宗可是僅次於李績的,甚至排在了程咬金之前。為何?蓋因李道宗、李績這樣的將領,他們是屬於帥才,而程咬金這樣的猛將出身,統領一軍猛沖猛打是厲害,但相比起運籌帷幄指揮千軍卻還差了一點。

李道宗年紀比李世民小些,是太宗的族弟,也是李治的族叔。在開國之時,宗族裏面,可是與李孝恭並稱宗室雙賢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賢名、武勳,也讓長孫無忌很忌憚,在之前的房遺愛謀反案中,便把李道宗、薛萬徹等與之不和的宗親名將給陷害了。

如今李道宗正在流放嶺南的路上。

武氏道,“江夏王征戰四方,功勳顯赫,而且敬慕賢士,從不以勢淩人,在朝野都有極高的聲望,尤其是在關隴貴族之中,威望更高。他被長孫無忌、褚遂良等陷害流放嶺南,如今陛下開恩,將其赦免召回,那麽以他之名望,必然能夠號召許多關隴貴族支持陛下,而不是支持長孫。”

長孫當初搞李道宗,正是因為李道宗既是宗室裏極有威望賢名,又是關隴貴族中很有號召力之人,兼之有舊怨,便將他打壓陷害流放嶺南。這其實也是關隴集團內部的領導權力之爭。

而當時李治同意流放李道宗,自然也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帝位。

而武氏現在又勸皇帝召回李道宗,則是此一時,彼一時也。

經過上次案子,李道宗被流放嶺南,差點命都不保,他最怨恨的是誰?當然是長孫無忌、褚遂良。現在褚遂良被貶潭州,李治這時起覆召回李道宗,既可把當初責任推到褚遂良頭上,又能安撫李道宗。

貶而覆用,這可是個大恩。

讓李道宗回來,跟長孫無忌去鬥,都是關隴貴族裏有名望者,二虎相爭,李治正好可坐收漁人之利,反正有李績這個軍方大佬支持,還有他身後的山東豪強集團的支持,正好可以坐觀關隴貴族們的內鬥,削弱關隴集團同時,又能打壓長孫一黨,何樂不為。

至於說李道宗威望高,回來後會不會再威脅自己的皇位,李治覺得不用擔心。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長孫無忌,況且武氏提出召回李道宗也還有另一層用意。

現在褚遂良已經被貶出朝堂,一旦時機成熟,到時把長孫也貶出朝堂,那個時候李績就可能成為下一個長孫無忌。為防止出現權臣一手執政的情況,李治需要有個人制衡下李治。

這不是不信任李治,而是必須有一個這樣的平衡術,這也是太宗曾經教導過李治的帝王之術。

李道宗到時正好可以取代長孫無忌,做為削弱後的關隴集團的朝中代言人,與李治代表的山東豪強集團形成一個新的平衡局面。

“當年太宗皇帝削李績之官,貶他外任刺史,再讓陛下召回起用,不也讓李績感恩戴德嗎?”武氏道。

李治點了點頭。

“愛妃說的有道理,那朕就召回李道宗,赦免其罪行,恢覆其江夏郡王之爵位,讓他回京。”

武氏笑道,“褚遂良被貶之後,政事堂如今只有十位宰相,中書侍郎也缺一員,不若正好讓他回來擔任中書侍郎,再拜他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之職。”

“好。”李治點頭。

“陛下,今天玉瀨也來找陛下了吧?”

“嗯,為李逍來說情的。”

“之前玉瀨可是說過再不回長安城的,想不到現在卻為了李逍而入宮,這倒是真讓人吃驚意外的。陛下不考慮給玉瀨一個面子嗎?”

“可是李逍不給朕面子啊。”李治一提到李逍就有些不樂。

“但玉米卻只有李逍會種啊,陛下何不賣玉瀨一個人情呢?”

“那愛妃說朕要如何?”

“不如恢覆李逍藍田縣開國男爵位,然後可以讓他權知藍田縣主簿,判司農寺玉米監事如何?”

第 218章 小馬拉大車

大理寺的天牢裏看不到陽光,所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天亮。

在裏面蹲了六天牢,若是拋開不能出去見不到家人這點,其實倒也很瀟灑。幾個人在裏面海吃胡喝,還能吹牛打牌,倒也沒什麽難過的。甚至這六天,大理寺的獄卒們都跟他們混熟了,獄卒們不當班的時候輪流跑過來看這六位。

放貸的放貸、押註的押註,聽故事的聽故事。

“幾位爺,天使來宣旨了,趕緊起來吧。”

一大早,獄卒進來,見幾人在各自監房裏呼呼大睡著,不由的趕緊叫喚。

李逍睜開眼,抹了把眼屎,最近菜油吃的多些,眼屎也多。昨晚上大家又是喝酒又是聊天的,都知道今天要分別了,於是乎差不多喝酒到天亮。

該來的總要來。

天使是個小宦官,帶來了中書門下的制書詔令。

“門下:········”

一通唱誦之後,大家都得到了自己的處置結果。

王方翼、秦雄、程伯獻、薛楚玉、劉俊、柳溫六人,通通授為東征軍隊正,到東征軍前效力,將功贖罪,恢覆開國男爵位。

原本眾人都是五六品的軍職,這下統統貶為九品的隊正了,雖然恢覆了爵位,但是官職和官階都沒了。

隊正是大唐軍隊中最低級的軍官職務了,統率五十名士兵。在對外征戰的時候,隊正雖是軍官,可卻得站在全隊的最前面,也就是說得沖鋒在前。隊正是軍中傷亡率最高的軍官位置,畢竟沖鋒在前。

只有活下來的隊正,才有機會立功升遷。而起碼得當上校尉,才不用再沖在最前面。

貶為隊正,軍前效力,這不得不說是個很嚴厲的處罰了。

可李逍看這六個家夥,不論老少,卻一個個很高興。

尤其是王方翼,過去一直被按在長安不得動彈,哪怕是六品的千牛備身了,但依然沒外放過。如今終於有機會到軍前打仗,他完全不在意什麽九品隊正,哪怕就是讓他白身自效,估計他也非常樂意了。

李逍搖了搖頭,不是一代人,不一樣的出身,價值觀還是不一樣的。

秦雄雖老,可皇帝這次恢覆了他爵位,他也鬥志高昂。去遼東,也老當益壯了。

李元芳也恢覆了爵位,不過他的玉米監副沒恢覆,改成了權知玉米監副。

“李逍,賜還爵位藍田縣開國男。”

聽到自己也恢覆了爵位,李逍倒有點意外了,玉瀨昨天不是說自己這次真的一擼到底,得回老家種玉米嗎?

授權知藍田縣主簿、代判司農寺玉米監事,散階將仕郎。

這是李逍的新職事,聽的他一頭霧水。

將仕郎守藍田縣主簿、代判司農寺玉米監事、藍國縣開國男李逍。

一般的人還真搞不懂這一串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是那位宦官跟李逍解釋了下,他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總之,李逍原來的五品階六品職都被擼了,現在官階降到了最低級的從九品下的將仕郎,可謂一擼到底,但好歹還保留了點品級,勉強算是官人。

原來的職務也被擼了。

現在皇帝另授了個官給他,就是藍田縣主簿。

這是個正九品上的官職,一般縣主簿都是從九品上的,蓋因藍田是個畿縣,品級高,所以主簿也是正九品上。

不過李逍的這個主簿,不是吏部授的,而是皇帝下旨授的,因此前面特加知這個字,知就是代理。而李逍這個代理前,還特意加了個權,權就是臨時。

因此李逍這個從九品上的縣主薄,還是個臨時代理的,還沒有經過吏部的組織銓選和任命,因此隨時還是有可能被撤掉的。

而將仕郎守藍田縣主薄,這個守字,也是時代特色了。唐朝官員有品有階,也導致有時候職階不一致。這種情況下,如何把官階相提也是有講究的。

比如說職官比散階高,那麽在正式的官稱裏就會官職和散階同列,但散階在前,還要在官職前加一個守字。

如果官職比官階低,職階也同列,但要在職前加個行字。

官職和官階同階,則解去官階,只保留官職。官職高於高階,並剛好高一階,則也解去官職,但在官職前加兼字。

另外若同時兼兩個以上職事官也加兼字。

李逍弄的有點懵逼,但好歹明白自己因為官階本品低,而官職高過本品,因此他的官階一起論,但職前得加個守字。

縣主薄說白了就是縣辦公室主任,或者往大點說是個專職副書記。

本來主薄官就不大,結果品階還更低,實際上李逍就是個正科級縣副書記,比正常的副處級副書記就差的多了。

不過呢,考慮到玉米畢竟是李逍獻的,也只有他懂得如何培育種植,因此負責玉米試種的玉米監還是離不開李逍的,皇帝又特意給了他一個差事。

代判玉米監事。

代,當然是代理的意思,判,則很有意思了。

判的意思就是文書簿籍判行批決,相當於管某一塊。既可判同一個衙門裏的事,也可以判其它衙門的事,可同品判,也可高官判低官,低官也可以判高官,中央官可以判地方官,地方官也可以判中央官。

“難道說我一個藍田縣主薄,還能去管玉米監的事情?”李逍不解問。

“加了判字,當然就行了。就算你本官職是藍田縣主簿,但如果陛下讓你判長安縣令,你也一樣可以管長安縣衙事務的。”宦官耐心的為李逍講解。

知、判、檢校、試這些都屬於臨時性質的官,知、檢校相當於代理之意,而判也差不多是代理,但卻又有不同的是以本官判他官事,甚至是以本衙判他衙事,管你現在是什麽官,多大的官,你都能判另一衙另一職務的事情。

有點很無賴的感覺,反正就是不經正式程序,由皇帝敕旨任命的。

李逍一個藍田縣主簿,結果卻判玉米監事。本來是個縣裏的辦公室主任,還是個正科級的,結果卻要負責農業部玉米廳的事務。

“何必這麽麻煩,直接讓我官覆原職當玉米監不就好了嘛。”李逍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既要馬兒跑,又不想讓馬兒吃草嘛。

王方翼拍了拍李逍的肩膀,“三郎啊,剛貶官,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又覆職吧,陛下給我們一個表現的機會,那我們就得做出點成績來,這樣陛下才能給我們官覆原職啊。”

李逍笑笑,搖了搖頭。

彎彎繞繞還真是多。

“那我這藍田縣主薄,要不要勾檢藍田縣的差事呢?”

“不用不用,你已經判玉米監事了,那麽就只管好玉米監的事情就好了。若是要你管藍田縣的差事,就不是判而是兼了。”

哦,明白了,相當於掛職、借調了。本官是主薄,但實際上又不用在藍田縣做事,到玉米監呢,又只是臨時借調、代理。

其實跟後世的官場上很相似,萬變不離其宗嗎,唐朝有的後世也都有,只不過名詞改了下而已罷了。

“不對啊。”

李逍摸著下巴叫住那位準備回去覆命的宦官,“不對啊,我這本品不過是從九品下,讓我暫時代理正九品的職事,我都已經虧了。現在還讓把我借調去暫代從六品的職事,這不是小馬拉大車嘛,我領著從九品下的俸祿,卻要幹從六品的差事,這哪有這樣的事啊,不幹不幹。”

宦官有點懵了。

還有這樣論的?

你一個從九品下的官員,現在破例讓你管一個監,代理的可是六品的職事,你居然還想著劃不來?

那宦官好想轉身抱住李逍的大腿,跟他說一聲,哥啊,六品的職事啊,這代表著什麽?

權啊。

官啊職啊階啊品啊的,說到底不都是權嗎?有幾個真正當官的真是為了那點本品俸祿啊,那才幾貫錢幾石米啊。

“劃不來,劃不來啊,我一從九品下的官員,一月才幾貫錢幾石米啊,就讓我管那麽大一攤事。不幹不幹。”

“李郎君,莫鬧,小的還要趕回宮裏去覆命呢。”

“誰跟你鬧呢,你回去替我回絕吧,這差事我幹不了,我還是回鄉當我的地主去。”

王方翼、程伯獻一群兄弟全圍過來勸李逍,“知足吧,好歹還給了你一個臺階了,哪怕只留了個從九品下的散階本品,但只要還管著玉米監的事情,早晚還是能夠恢覆品階的。你這樣鬧,可就過份了。”

“是啊是啊,別惹惱了陛下,到時一道詔令下來,讓你牢底坐穿你可就悔之不疊了。”

李逍倒是真不想再管什麽玉米監的事情,尤其是這樣的方式去管,可見兄弟們說的有些道理,天威難測啊。

萬一那個坐龍椅的再發神經病,那他說不定還得再坐一段時間牢。程伯獻他們一走,自己一人坐牢可就真沒意思了。

“好吧好吧,我認了。”李逍舉手投降。

宦官終於苦著臉告辭。

“哎,還有趙兄呢,他如何處置?”

王方翼抓住宦官問。

“他啊,一會會有專門旨意下達的。”宦官瞧了眼王方翼,又瞧了眼趙持滿,最後目光落到李逍臉上,搖搖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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