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50 凜之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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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馬爾名字的出現不算太意外,但是因此,我對治療我的女醫生有了些好奇,但也只是一些而已,地下醫生之間互有接觸並不奇怪,大概。

到了18日,我已經能夠撐了輪椅在庭院裏做簡單的運動,瑪琪一開始的戒備減輕了很多,而這時我才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很愛笑的人,尤其是每次出門拿回每餐的食物的時候,她會將食物放在我面前,而她則是拿著每次都會隨餐付上的紙條微笑良久。我想我即便不太清楚情況也能夠明白,那是戀愛中的女人才會有的笑容吧。

有些羨慕,但是看著那樣的笑容,心裏便會不知不覺的被溫暖的情緒充盈,在這個世界,在這一角,有人在幸福著,這是多麽好的事情。

我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的午後,自己會不經意間冒犯了這一角的美好。

午餐後的散步要求被準許,我撐著輪椅來到內廊,七月的午後陽光已經有些熾熱,可是對我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卻是正好。閑閑推著輪椅往深處行去,我第一次知道這個地方原來別有洞天大得出奇,按照行走路線來看,建築的分布是狹長型的,而且很多的門都緊閉著,我一扇一扇敲過去,一個人慢慢竟也進入探險的興奮狀態中去,就在那時候,一抹鉑金色劃過拐角,我興致高昂起來,便加快了速度跟過去,打算跟她分享我的戰果,可是,在我跟著那個身影推開了某一扇房門的瞬間,並不算久違的危機感頃刻襲來,盡管我幾乎條件反射的後仰了身體退後,也還是沒能躲過對方的攻擊。

擡眼間,一柄長劍赫然橫在我的頸側,利刃倒映著居高臨下的那張臉,鉑金色的削薄短發,和瑪琪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懶懶看著我的眼眸裏有著毫不掩飾的冷漠殺意,而最不同的地方——

是她的嘴巴裏正叼著一塊披薩。

我瞬間想起了C.C,可這姑娘不是她,或許她正在吃午餐也說不一定。我朝向她微微一笑,同時在病號服寬大的衣袖裏動了動左手小指。

“我是瑪琪小姐的病人,如果冒犯到您我非常抱歉,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沒有惡意。”

我試圖解釋,而姑娘顯然不為所動,只是一點一點將披薩吃幹凈,這才朝我挑起了唇角嘲諷的笑:“沒有誰會蠢到承認自己的惡意,殘廢小姐,你原本可以活得久一點的~”

她笑著舉起了刀刃——

這可真是……一點也不辜負期待。

可我不會再第二次坐以待斃了啊,說好了要活著回去,就算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在她的刀刃劈過來的瞬間,我在輪椅下按上了小指。

電光火石間,我已經做好了再受一次傷的準備而用盡了全部力氣仰身後退,而蜂針的確也已經發射出去,可就在那一瞬間,我卻驚訝的看到面前的姑娘就那麽睜大了眼睛懸浮上半空,她的劍劈到中途而我的蜂針毫無疑問已經偏入虛空,而最讓我驚訝的則是環繞著那姑娘身周的咒文般的火焰軌跡,那的確是……

我的猜想,在青年出現在眼前那一刻得到徹底證實。

我想我的確見過他,就在我第一次睜開眼睛的那個間隙——他應該就是被瑪琪趕出門的那個人。此刻我看著他,紅色蓬松的頭發,安靜溫暖的眼神,平靜的表情,還有頭頂偏T字型的火焰,和綱吉不同,只有這點不同。

——大地之炎。

那麽,我面前這個一身白襯衫茶色褲子手執油畫筆刷的青年,的確就是古裏炎真吧——十年後的古裏炎真。

沒想過能夠遇到他,沒想過他會這樣的方式出現。我記得十年前的他臉上總是傷痕累累貼滿了膠布,而在這個十年後,他的臉上依舊非常豐富,各色顏料星星點點……可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法掩去他眼底那一層始終不滅的柔軟——那是和大空不同的,作為底色的沈靜,溫柔、無聲,默默地包容著一切。

他有在好好的活著,這樣生活著。只是這樣看著,便讓人忍不住想要微笑。

有種願望實現的真切滿足。會覺得成長真是一件太好的事,它讓他們受盡苦難,讓他們成長,然後安然給你看。讓你相信,未來是存在的,你可以,並且應該好好的走下去。

下一秒,青年手上的火焰隨著額頭上的一起緩緩熄滅,懸浮在半空的姑娘輕巧落地,之後便撅起嘴唇發難:“炎真哥哥你——”

“閉嘴,瑪拉。”

我的身後突然傳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是瑪琪。我沒有回頭,而她走到我的面前,視線裏恢覆了初見時候的敵意——不,應該說比那時更甚,如果我沒看錯,她的殺意絕對不會比那個叫做瑪拉的姑娘少。

“是我的疏忽。”她看著我淡淡開口,“我不該放任你在庭院自由行動,還有——”她轉向瑟縮到紅發青年身後的短發姑娘,眼神一凜:“我不該太相信瑪拉。”

“餵餵姐姐,是她擅自跑進來,無聲無息的,你知道我吃東西的時候根本無法感知外人啊!”

“不要狡辯!”瑪琪冷聲喝道,瑪拉肩膀抖了一下然後垂下肩膀退到了紅發青年的身後。

“瑪琪,”這次是紅發青年開了口:“瑪拉她不是故意的——”

“古裏先生,您不必替瑪拉辯解,我自己會有判斷,還有,我希望您能明白自己的立場,不要再作出暴|露自己的行為,我很困擾。”

她的眼神是這樣凜然。可我卻看到她握緊的手指,在顫抖。

她所看的那些紙條毫無疑問就是來自眼前這個人吧。如果能坦率一點多好,明明身處同一個世界,有著那麽多的可能性……如果,能幸福就好了。

“而你,”瑪琪轉向我,“雖然我也有疏忽,但是很抱歉,你跨過了不該跨越的一條線,因此我不得不殺——”

“瑪琪。”紅發的青年突然走過來,他伸出手握緊了長發姑娘的手腕,然後握在那只手裏的槍隨之顫抖了一下,但下個瞬間,她便重又斂起表情看向身邊那人:“古裏先生,我們的任務,是保證您的安全,請不要妨礙我的工作。”

“可是,我並不希望你這麽做……那個人也不會希望的。”他的臉上表情淡淡的,說著耳根竟然泛起了紅色,“而且……”他說:“我不希望瑪琪和瑪拉因為我的緣故而讓雙手染上血腥,那個人保護我,保護我的家族遠離這一切,但是那不應該用你們的犧牲來交換。”

瑪琪垂下了手臂同時避開了眼神,她的臉上浮現出似喜似悲的表情,帶著淡淡的無奈。也許這種事已經遇到過太多了吧,這樣的人,愛著他們,一定是又辛苦又甘之如飴吧。

那麽不可理喻。

我看到紅發的青年向我走近了一些,他向我伸出手,我也坦然伸出手握了。

“很高興見到你,RAY小姐。”他顯得有些羞澀,表情柔軟的像是某種小動物,但是多了些擔當,便多了些大人的從容,依舊溫柔而無害。只是他能認出我,這讓我有些意外。

“我也很高興,古裏先生。”我朝他彎起唇角。“介不介意我問一句,您知道到什麽程度,我是說……關於我的事。”

“不多,只是確認了,你對那個人無害而已。”他靦腆的笑,臉上那些五顏六色的油彩點綴在那個笑容裏讓我想起教堂的彩繪玻璃,它們總是豐盈柔和而充滿了希望。

“那麽,看起來我不用再死一次了呢。”我笑出來,他怔了一下也跟著彎起了眼眸。眼角餘光裏,一旁的長發姑娘身上散發出不同於剛才的另一種敵意,而她的妹妹,那位短發的女孩則是鼓起了臉頰一邊偷瞄姐姐,一邊死盯著我們緊握在一起的手。

之後的交談點到即止。雖然沒有得到全部確認,可是炎真口中的“那個人”,毫無疑問應當是指的澤田綱吉。彭格列的繼承必然伴隨著“罪”與“罰”的延續,那麽,如今這種局面就是他的做法了吧。

看起來他們確確實實履行了初代間的承諾,繼承了他們的意志,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各自均衡著自由和責任的力量,彼此信任相互扶持並肩前行——以這樣的形式成為了能生活在同一片陽光下的摯友。而走到這一步,他們彼此犧牲了多少跨越了幾何我不可能知道,我只知道,我和他們一樣,想要的未來,必須走下去才有可能達到。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面的事情就變得簡單很多,瑪琪不用再費力隱藏炎真的事因而面對我時就少了很多敵意,但另一個層面上的戒備卻讓我如坐針氈——剩下的兩天我便作為一只超大電燈泡頂著姐妹倆的眼神壓力硬著頭皮度過,直到蒙德先生打電話來,我才和兩姐妹一起松了口氣。

而為了炎真的安全起見,我在電話中和蒙德約定了在佛羅倫薩著名的藝術殿堂“烏菲茲美術館”見面,只是老好人炎真以很久沒去那個美術館為名還是決定送我過去,兩姐妹拗不過他而我的確身體還沒徹底恢覆,最後她們還是妥協。原本只是這麽簡單一件事而已——

我卻在臨行前第一次見到了那個紅發青年所表露出的可以稱為鋒利的表情,陰影裹挾。他說你要小心。

彼時,蒙德先生正從美術館前斷壁的雕像陰影裏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姐妹花+炎真的場合~~~隆重介紹:瑪琪——小w,瑪拉——ws,遇到你們姐妹真的很開心,以後也要這麽相親相愛下去哦~~以及炎真,寫到他雖然也有某條線索的需要但實際上也是我的執念,固執的想知道只在漫畫裏出現過的那個總是滿身傷痕卻拼命想去相信別人的孩子,被傷害後近乎瘋狂的孩子以及原諒後依舊能夠笑得那樣明亮的孩子,想知道他的未來會是怎樣的,於是就這麽寫了,這也是我的願望,和綱吉一樣,和所有大家一樣,溫柔的人都應該得到幸福。於是沒崩就好了TUT下章回到西西裏,獄寺……很快就會出場了嚶嚶嚶……本章時間提示:July.19PS,雖然趕腳放在這一章的內容後不太合適,但還是要說,蠢萌傲嬌總受淚生日快樂!!我愛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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