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情敵,定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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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外面竟然還吵吵鬧鬧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黎洛奇怪的問:“外面到底在做什麽呢?”

兩個人梳洗好了,便推開房門出去看看。門一開,就瞧見謝棠急匆匆的,寒敬亭跟著他身後。

黎洛說:“你們去幹什麽?”

謝棠不願意和黎洛說話,似乎也很著急,根本沒理會他便走了。

寒敬亭倒是停了下來,說:“聽說是俞墨和一個人吵起來了,所以棠兒著急去瞧瞧情況。”

“吵起來了?”黎洛一聽,吵架的聲音是俞墨和別人吵起來了?不能罷,俞墨斯斯文文的,吵起來這麽兇的嗎?

“那我們也去看看罷。”黎洛說。

最後大家一起往吵鬧的地方走過去,果然遠遠的就看到一堆人,已經有不少人在圍觀了,畢竟這裏吵的非常兇,一大早上大家就都被吵醒了。

黎洛他們走過來一瞧,的確是吵起來了,不過並非俞墨和別人吵起來了,而是一位公子臉紅脖子粗的,單方面在和俞墨喊叫。

黎洛挑了挑眉,說:“纓纓你看,這不是你的小舅子嗎?”

謝長纓有點頭疼,什麽小舅子,黎洛又開始揶揄人了。

那和俞墨爭吵的公子,便是昨日在筵席上喝多了的公子哥,揚言自己舅父在都城當大官,還說自己的妹妹開春就要嫁給皇上了。

一旁有人在勸架,說:“孫公子!孫公子,算了罷,我覺得俞墨也不是那個意思。”

“什麽不是那個意思?”孫公子紅著臉大嚷著,嗓子都有點啞了:“他無憑無據的,憑什麽說我殺了人!當真笑話死了!”

孫公子看起來很生氣,臉頰氣得都通紅了。不過大家走近了,便能聞到一股沖天的酒氣,原來孫公子駝紅的臉色,還有一半是喝醉的緣故。

看來這孫公子是極為嗜酒如命的,昨天就喝多了,今天才大天亮的功夫,竟然又喝高了。

俞墨很平靜,道:“我並沒有說孫公子殺人,只是因著山莊裏死了人,所以來問一問孫公子……”

話沒說完,孫公子已經怒吼著說:“問我?問我做什麽!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我殺了人嗎!不然你為什麽來問我!你怎麽想的我還能不知道嗎?”

黎洛一聽,山莊裏死了人,那說的肯定是新郎官了,昨天莫名就上吊自殺。新郎官的確是上吊自殺的,但是房間裏的椅子實在是有問題,也不排除有謀殺的可能性。

黎洛小聲說:“這個俞墨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

俞墨還是很平靜,說:“我聽說,昨天婚宴之前,孫公子見過李公子一面,而且還發生了一些爭執。”

李公子指的自然是吳家小姐的入贅夫婿,昨天已經死掉的新郎官了。

大家全都不知道還有這一節內容,忍不住交頭接耳,說:“發生了爭執?是什麽爭執?”

“莫不是孫少爺殺了人?我就說新郎官好端端的,怎麽可能自殺啊!”

“昨天我也瞧見了,孫少爺和新郎官鬧了不愉快,兩個人大吵了一架呢。”

周圍你一嘴我一嘴的,黎洛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從七嘴八舌之中也大體了解到了一些。

昨天喜宴之前那會兒,孫公子突然就找到了新郎官,兩個人不知道談了什麽事情,突然就大吵了起來。

原本他們站的地方比較偏僻,是沒有人看到的,但是吵架的聲音也太大了,所以路過的小廝和賓客有幾個人是知道的。

“哦我想起來了,”有個客人說:“昨天我聽到孫公子很生氣的吼著什麽,小心我勒死你!”

“新郎真是被孫公子殺的啊?”

瞬間人群騷動起來,趕忙全都向著一旁散開,生怕孫公子狗急跳墻,再胡亂殺人。

孫公子著急了,怒吼道:“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

俞墨就是聽說了這件事情,所以才一大早過來找孫公子,想要和他確認一番的。

不過孫公子喝多了,見到了俞墨就吵了起來,這才惹來這麽多人的圍觀。

有人道:“我也聽到了喊聲,說是要勒死什麽的,原來就是孫公子在威脅新郎官嗎?”

有小廝也道:“是啊是啊,小人也聽到了,正巧路過,還被吼聲嚇了一跳,當時就是沒當真,現在想起來……也實在是太可怕了。”

孫公子慌了,說:“你們放屁!我是……我就是威脅了他一兩句,但是我沒有殺人啊,他不是我殺的!”

正這個時候,有人擠進了人群之中,急匆匆跑來,原來是孫公子的妹妹。

孫姑娘著急的說:“你們不要冤枉好人,我哥哥才沒有殺人呢。”

“我們都聽到了。”旁邊有人說:“指不定是孫公子喝多了,一時激動就把人給殺了!大家誰不知道,孫公子每天都醉醺醺的。”

孫公子臉色通紅,道:“我恐嚇姓李的,是因為他太不是個東西!我也就是威脅了他兩句,根本沒有要殺了他。”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很快的吳津才和吳家小姐也趕來了。

吳津才還沒開口,吳家小姐已經上前道:“一大早上都在吵吵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吳家小姐一開口,吳津才都不敢說話了,旁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孫少爺說:“我真的沒殺人,就是威脅了他幾句。反正他也死了,我也不用顧及著他的臉面。我跟你們實話說了,他欠了我很多的銀兩,一直拖著欠著不肯還給我,而且還……還……”

孫少爺說到這裏,有一點結巴了,最後一咬牙說:“他窺伺我妹妹!竟然趁著我們入住在山莊,大晚上的夜深人靜,潛入了我妹妹的房間中,想要侮辱人!”

“什麽?!”

周圍一片嘩然,吳家小姐睜大眼睛,說:“你說的是實話!”

孫少爺滿臉駝紅,卻非常堅定,說:“當然是實話,我敢對天發誓。我妹妹可是要嫁給皇帝的,怎麽能被他這個癩、蛤、蟆給侮辱了清白?”

孫姑娘站在旁邊垂著頭,看起來非常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卻也說:“千真萬確,我們沒有騙人。”

孫公子也是氣不過,所以去找李公子理論,結果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李公子不但不還錢,還說孫公子沒有證據,憑什麽說他對孫姑娘圖謀不軌之類的。

孫公子被激怒了,就罵了他幾句,還詛咒了他幾句,揚言要勒死他殺了他什麽的。

孫公子生氣的說:“我就是說說罷了,當時那個姓李的,還動手了呢!你們看啊,我這下巴上青了一塊,就是他一拳打的。”

孫公子擡著脖子給大家看,昨天黎洛就註意到了,孫公子下巴上青了一塊,的確應該沒有說謊。

吳家小姐聽說了新郎官的事情,氣得整個人渾身打顛,說:“好啊!好啊!當真是要氣死我了!”

她說罷了,直接轉身走人,風一般的就去了。

黎洛忍不住搖了搖頭,小聲對謝長纓道:“你說……吳家小姐不會是去鞭屍了罷。”

謝長纓:“……”

俞墨也只是聽說孫少爺和新郎起了沖突,所以過來問一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如今現在前因後果搞清楚了,俞墨也沒有要糾纏的意思,很快離開了這裏。

謝棠眼巴巴的看著俞墨離開,他本來想要趁機上去攀談一二的,但是根本沒來得及,俞墨似乎對誰都特別的冷淡。

黎洛也伸著脖子看了兩眼,俞墨走的很匆忙,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

黎洛正瞧著俞墨的背影,突然之間,就看到一抹黑色,瞧上去有那麽點眼熟。

“嗬——”

黎洛倒抽了一口冷氣,立刻躲在了謝長纓的身後還緊緊拉住了謝長纓的袖子。

謝長纓回頭問:“怎麽了?”

黎洛不敢探頭,指了指前面的方向,說:“纓纓!麻煩了!你看那個人……”

謝長纓放眼看過去,就見院子門口站著一個人,黑衣黑發,渾身到下都充斥著一股冷漠,目光雖然不怎麽熟悉,但是昨天謝長纓才見過,他化成灰,謝長纓必然也是認識的。

是薛國的攝政王宋憑欄。

黎洛萬萬沒有想到,這攝政王竟然也在吳家的山莊裏,他還以為攝政王已經被謝長纓給打跑了,暫時不會遇見。哪裏料到冤家路窄,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雖然黎洛躲得很快,但是宋憑欄還是看到了他,而且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黎洛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旁邊的謝棠忍不住看了他幾眼,說:“你耍什麽寶?又想要耍什麽花樣?”

寒敬亭看到了宋憑欄,雖然不認識他,但是覺得眼熟,和昨天突然出現的黑影有些相似。

黎洛不及回答,也不及逃跑,宋憑欄已經走過來了。

別看宋憑欄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狠戾之感,但是笑起來也是分外好看,顯得莫名挺溫柔的。

宋憑欄直接無視了謝長纓的存在,對黎洛道:“洛兒,這是你上次提到的雪中春信,我叫人給你尋來了,先前你一直說想要聞聞是什麽味道的。”

宋憑欄手中拿著一個小盒子,模樣很是樸素,但是又不失精致。所謂的雪中春信其實就是一種香膏,味道好不好聞,黎洛是不知道的,但是這和香膏絕對是燙的!一旦接了,都能給手燙一個大窟窿。

洛兒……

謝長纓一聽宋憑欄對黎洛的稱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說來也巧了,薛國的國君叫做薛洛,雖然和黎洛姓氏不同,但是名字乃是同一個字。如此一來,宋憑欄稱呼薛國國君的昵稱,聽起來好像也在叫黎洛一樣,格外的親密。

黎洛可不敢去接什麽香膏,對宋憑欄只是搖了搖頭,謝長纓已然拉住黎洛的手,轉身便要走,冷冷的道:“他不需要。”

宋憑欄一點也沒有生氣,仿佛昨天晚上格外陰鷙的那個人並不是他,十分的好脾氣模樣。

宋憑欄擋住了黎洛的去路,溫和的一笑,道:“那洛兒想要什麽,我親自取尋。哦對了……”

宋憑欄又說:“昨夜洛兒說不想回去,我也仔細的想了想,你難得出來玩一趟,不想這麽快回去也是正常,倒是我不夠體諒了。沒關系,那我便陪著洛兒一起游山玩水,你什麽時候玩夠了,我們就什麽時候回家。你只需要放心的玩就好,我會在洛兒身邊保護你的。”

這又是“回家”又是“保護”的,謝長纓的臉色果然難看了。

黎洛一瞧,這攝政王是不是有雙重人格?和昨天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不知道搞什麽花樣。

他知道謝長纓生氣了,黎洛也不想做腳踏兩條船的大豬蹄子,趕忙對宋憑欄說:“你不用跟著我,我有人保護了!”

黎洛說著,趕忙拉著謝長纓就走,想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將宋憑欄給甩下。

“什麽情況?”謝棠一臉迷茫,看了一眼離開的黎洛,又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宋憑欄。

隨即謝棠也拉著寒敬亭去追黎洛和謝長纓了,一邊追一邊說:“師父你看!我就說這個薛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不只是勾搭了陛下一個人,剛才那個男人,也肯定是被他迷惑的!”

宋憑欄一身黑衣,眼看著黎洛走遠了,他的表情這才變了,變得十足陰鷙,和昨日沒有什麽兩樣。

“哢嚓”一聲,那盒香膏在宋憑欄手中突然粉碎,宋憑欄一松手,碎片紛紛落在地上。

“主子……”

隨從這才從後面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說:“主子,陛下的態度……不太妙。也不知那趙雙溪到底用了什麽辦法,這麽快就討好了陛下。”

宋憑欄沒有說話,隨從似乎還有事情要說,頓了頓道:“主子,屬下們收到消息,說……說是三皇子也離開了都城。”

宋憑欄終於有了反應,說:“三皇子離開了都城?他去了哪裏?”

隨從道:“三皇子已經知道陛下突然失蹤的消息,所以也悄悄離開了都城,應該是來謝國尋找陛下了。”

“還真是越來越混亂了。”宋憑欄淡淡的說。

隨從道:“三皇子想來對您有意見,若是這個時候叫他尋到了陛下,陛下又被那個趙雙溪給迷惑住了,怕是對主子您不利啊。”

“盯好了三皇子。”宋憑欄道:“不要讓他找過來。”

“是!”隨從道。

那邊黎洛拉著謝長纓就跑,感覺一口氣跑了大半夜吳家山莊,可把他累的夠嗆,終於停了下來。

黎洛粗喘著氣兒,好不容易捋順了呼吸,奇怪的擡頭去看謝長纓。

謝長纓被他拽過來之後,就一直沒說話,一點聲音都沒出,好像木頭樁子一樣。

黎洛觀察了一下,謝長纓也沒什麽表情,特別的冷靜。

黎洛伸手戳了一下謝長纓的腰,說:“纓纓,是不是吃醋了?”

謝長纓還是沒言語,不過搖了搖頭。

黎洛笑了,說:“沒有嗎?可我看著不是沒有的樣子啊。”

的確,謝長纓就是吃醋了,氣得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謝長纓現在很想要給宋憑欄下個戰書,兩個人決鬥一番,有我沒他。

黎洛立刻滿臉真誠的說:“纓纓!你要相信我啊,我是清白的!我可是很專一的,雖然宋憑欄長得挺好看,但是我對他沒有非分之想,一點感覺也沒有。”

謝長纓額角一跳,本來挺感動的事情,為什麽黎洛要強調一下宋憑欄長得很好看?

“真的!我超清白的。”黎洛眼巴巴看著他,好像個馬上要被拋棄的小可憐一樣。

謝長纓實在是受不住他可憐巴巴的模樣,當下上前一步,將黎洛摟在懷裏,便低頭吻住了黎洛的嘴唇。

謝棠和寒敬亭找到他們的時候,就看到黎洛和謝長纓在接吻。

謝棠立刻炸毛了,說:“這光天化日幕天席地的,就……就……”

謝棠差點就沖過去把他們分開了,不過被寒敬亭先給攔了下來。

寒敬亭道:“棠兒,乖,別去搗亂。”

謝棠說:“我不是去搗亂,我是怕陛下吃虧!”

寒敬亭笑了,說:“若是陛下吃虧,怕是也心甘情願的。”

謝棠:“……”

謝棠看出來了,估摸著謝長纓現在心裏就是這麽想的,那豈不是更氣人了?

黎洛好不容易將謝長纓哄高興了,就說:“早飯還沒吃呢,我都餓了,要不然回去吃早飯罷。”

“好。”謝長纓點頭。

兩個人一道往回去,這會兒孫公子已經不再大吵大鬧了,客房院落安靜了下來,估摸著大家都在用早膳,所以院子裏幾乎沒人。

黎洛一走進去,登時睜大眼睛,指著地上說:“纓纓你看,那有塊玉佩,好像挺值錢的,不知道誰掉的!”

謝長纓低頭一看,地上還真有快玉佩,是墨黑色的,雖然顏色很深,但是在日光下倒也比較通透,一看就價值連、城。

黎洛眼睛都亮了,他這個人其實不只是顏控,還有點財迷。立刻屁顛屁顛的沖著玉佩跑了過去,彎腰撿了起來。

黎洛才將玉佩撿起來,都沒來得及仔細看清楚,就瞧見眼前一片白色衣擺。

黎洛擡起頭來,道:“纓……”

一瞧見這純白色的衣擺,黎洛便覺得應該是謝長纓,但是話都沒能出口,就哽在了喉嚨裏。

黎洛睜大眼睛,這簡直冤家路窄。

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是謝長纓,而是薛國的攝政王宋憑欄。

明明剛才宋憑欄還一身黑色的衣服,結果轉眼的功夫,就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和謝長纓的那一身很是相似。

黎洛差點就認錯了人,又差點沒忍住,這宋憑欄什麽意思?難道是要和我家皮卡丘穿情侶裝嗎?

黎洛眼看著突然出現的宋憑欄,又看著自己手裏的墨黑色玉佩,忽然覺得這個玉佩是個陷阱,就好像捕鼠器一樣,而自己就是小老鼠……

宋憑欄對著黎洛微微一笑,道:“洛兒,你撿到我的玉佩了,這可是你之前送給我的,若是遺失了可如何是好。”

黎洛趕忙一松手,不過玉佩沒有掉在的地上,被宋憑欄穩穩的接住了。

謝長纓見狀立刻走了過來,將黎洛護在身後,擋在了宋憑欄的面前。

宋憑欄並不在意謝長纓敵意的目光,只是仔細的擦了擦玉佩上的灰塵,說:“這可是洛兒送予我的定情信物,好在沒有損壞。”

定情信物?!

黎洛止不住瞪大眼睛,這是要搞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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