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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纓纓,女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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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川王府上,倒是給謝長纓帶來了不少流言蜚語。如此一舉兩得事情……

“妙啊!”黎洛狠狠拍了一下手掌,說:“不不,不過一定不是太子想到的辦法,太子嗎……還沒有那麽聰明。要我說,一定是寒太傅想到的辦法,對不對?”

楊牧臉色微微變化,卻始終閉著嘴巴,沒有再說話。

黎洛又一拍手,唱起了獨角戲,說:“果然是寒太傅啊,我真的沒有猜錯。而楊牧你為何又知道的那麽詳細呢?哦我又知道了,你和蔓草一樣,你們的上家都是寒太傅!”

“不是。”楊牧忍不住了,開口否認。

“別狡辯了。”黎洛笑著說:“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多心虛的樣子。嘻嘻,怎麽樣,我厲害罷。你現在有沒有一種,自己沒穿衣服就站在我面前的感覺?”

“咳!”

楊牧還沒說話,謝長纓已經聽不下去了,狠狠咳嗽一聲。

黎洛立刻狗腿的仰著頭看向謝長纓,說:“我厲害不厲害?快表揚我。”

“厲害。”謝長纓擡起手來,拍了拍黎洛的發頂。

黎洛又說:“想想也是,楊牧之前出現在於橋,那麽巧的是,馬上太子和寒太傅也來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巧合,楊牧就是寒太傅的人,所以才會一起出現在於橋的。”

楊牧不說話。

黎洛還有話說:“哎呀,楊牧上次還提醒我危險呢,他對黎國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啊。王爺你不覺得嗎?”

謝長纓點點頭。

“所以這代表什麽呢?”黎洛笑著道:“難道說,楊牧的上家寒太傅,也對黎國頗有研究嗎?還是說,他可能和黎國的淵源,遠遠不止這麽簡單。他可能是……”

“咳咳!”楊牧憋不住了,突然說:“我還有個秘密,想要和你們說。”

“是想要岔開話題罷?”黎洛笑瞇瞇問。

“是關於雲青月的。”楊牧道。

黎洛說:“我這個人喜歡秘密,多多益善,那你就說說罷。”

看來楊牧打聽到很多關於雲青月的事情。當然了,楊牧的目的是信物,所以就多打聽了一些,其他秘密都是順帶打聽來的。

楊牧道:“你們知道葉千重的腿是怎麽斷的嗎?”

謝長纓皺眉,楊牧絕對是意有所指,說:“葉千重的腿不是打仗時候斷的?”

楊牧點頭,說:“的確也是,但不是什麽意外。”

黎洛有些驚訝,側頭去看謝長纓。

謝長纓和葉千重是幼年好友,葉千重雙腿不能再行走,謝長纓是很擔心他的。而現在,楊牧竟然說,葉千重的雙腿折斷,並不是意外。

黎洛說:“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楊牧道:“就是因為雲青月。”

黎洛和謝長纓都知道,雲青月以前在四時山莊裏住過,雲青深也住過,都和葉千重是認識的關系。

大家都打趣,說葉千重和雲青月郎才女貌,而且是青梅竹馬,是最為登對的一對。他們也被指定了娃娃親,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大家就都覺得他們將來會在一起。

只是後來,雲家出了變故,雲青月和雲青深不得不離開一段時間,回家去處理父母的身後事。

那個時候,葉千重也習武小有所得,準備去邊關投軍了。

楊牧道:“那會兒,葉千重在邊關是響當當的。他武功很好,而且性子很好,又特別的聰明,一下子嶄露頭角。不僅在自家軍中名聲響亮,也成了讓外敵聞風喪膽的存在。”

謝長纓知道,他雖然和葉千重並不在一個軍營,而且相隔甚遠,但是他收到過葉千重的來信,也聽聞過葉千重連連大捷的消息。

只是沒想到,葉千重軍功正盛的時候,他突然被敵軍偷襲了,遭遇埋伏,生死未蔔,最終撿了一條命,雙腿卻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黎洛說:“怎麽會和雲青月有關系呢?”

楊牧說:“你們也知道的,雲家變故,新家主根本不待見雲青月和雲青深。”

雲青深想要參軍,但是家主不讓,新家主覺得參軍一去多年,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混出個名堂來,所以不允許雲青深參軍。但是雲家家主,反而想讓雲青月去邊關尋找葉千重。

黎洛似乎明白了一些。

楊牧道:“說白了,四時山莊可是江湖裏數一數二的山莊,不光是武功拔尖,那財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的確,四時山莊很大,光看山莊的面積和布置就能看的出來,四時山莊不缺錢,是個非常富有的地方。

雲家和四時山莊是世家關系,卻遠遠不如四時山莊富有。雲家的新家主,想要趕緊促成雲青月和葉千重的婚事,這樣也好拉攏雲家,所以便催促這雲青月去邊關尋找葉千重。

葉千重乃是四時山莊的少莊主不說,現在還有了軍功,簡直前途不可限量,他和雲青月有婚約在身,也是名正言順。

雲家家主想要雲青月趁熱打鐵,但是雲青月卻有些不情願。

黎洛驚訝,說:“不情願?”

楊牧道:“具體怎麽回事,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雲青月在葉千重離開之後,遇到了什麽人罷。”

換句話說,雲青月移情別戀了。

畢竟雲青月和葉千重認識了十多年了,青梅竹馬雖然聽起來好聽,但是青梅竹馬就代表著非常熟悉,非常了解,沒什麽新鮮感。哪裏有突如其來的刺激激烈呢?

雲青月還是去了邊關,見到葉千重。

楊牧道:“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麽,雲青月居然給葉千重下了慢性毒。”

“你說什麽?”謝長纓豁然站了起來,他萬萬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節故事。

楊牧點點頭,鎖:“你沒聽錯,就是雲青月給葉千重下了慢性毒。毒藥不烈,並不會一下子致命,但是服用一段時間後,還是有很大副作用的。”

後來“意外”發生了。

其實這並不是意外,這應該是必然的結果。

正好有敵軍前來偷襲,葉千重帶兵迎戰,遭遇了埋伏。然而那樣的埋伏,其實根本不算什麽,早就在葉千重的計算之內。

但是葉千重突然身體不適,不慎落馬了……

敵軍發現葉千重的破綻,自然是要窮追猛打的,葉千重身受重傷奄奄一息,著實是經歷了千難困苦,這才撿回一條命來。

葉千重被救回來了,可是雙腿卻殘廢了,毒素入骨,再加上受傷頗重,已經沒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性。

謝長纓雙手死死攥拳,臉色非常難看。黎洛都聽到謝長纓骨骼咯咯作響的聲音了,趕忙晃了晃他的手。

黎洛敢確定,若這真的是事實,謝長纓現在應該想要去找雲青月的那具白骨,然後曝屍荒野,鞭撻數日。

黎洛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葉千重回來了,雲青月卻說自己絕對不能嫁給葉千重。

因為她心虛,她害怕……

黎洛忽然想到,雲青月的這番所作所為,雲青深要是知道了,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雲青深本來就很自卑,他若是知道,葉千重的腿是因為自己姐姐才變成這樣的,恐怕會非常難過。

至於葉千重……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黎洛的思緒,有人在外面。

黎洛給謝長纓打了個眼色,謝長纓立刻擡起手來,不過被黎洛抓住了。

黎洛小聲說:“王爺,你不會又要手起刀落,把他打暈罷?”

說著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楊牧。

謝長纓點點頭。

黎洛說:“別打了,怪疼的。”

謝長纓臉色不悅,說:“你心疼他?因為他長得好看。”

楊牧一陣凜然,感覺潁川王已經不想用手刀打暈自己,而是想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直接拿武器結果了自己。

黎洛恨鐵不成的說:“笨,力是相互的懂不懂,我是說你的手,怪疼的。”

一瞬間的事兒,謝長纓又高興了。

黎洛說:“隨便找個什麽,把楊牧的嘴堵上就好了。我先去外面看看,你讓他別出聲。”

楊牧:“……”

楊牧被五花大綁,還被堵住了嘴巴,差點不能呼吸,根本沒辦法出聲。黎洛這才跑去門口看了看,說:“誰呀,這麽早。”

外面的人跟做賊一樣,小聲說:“是我。”

黎洛一聽聲音,有些驚喜,趕忙打開門,果然就看到一身女裝的雲青深站在門口。

黎洛滿臉歡喜,雲青深今天穿著粉色的裙子,看起來特別乖巧可愛,只是……個子稍微高了一點,黎洛需要仰頭看他。

黎洛止不住就腦補了一下謝長纓女裝的樣子,頓時差點口水都流出來。

謝長纓雖然並不纖細,但那張臉沒得挑,一點瑕疵也沒有,如果換女裝肯定也不會差的!

雲青深見黎洛笑瞇瞇的不說話,只好先說:“黎公子昨夜說……會幫我,還算數嗎?”

黎洛這才反應過來,道:“當然算數啦!”

按照楊牧所說,雲青月有一個信物,但是現在不翼而飛,黎洛很在意那個信物,他知道謝長纓也很在意那個信物。

黎洛說:“我說話一項算數的。”

“那真是太好了。”雲青深說:“那你有什麽想法嗎?要不要我帶你在山莊裏四處轉一圈,你應該不熟悉這裏罷。”

雲青深偷偷摸摸過來,就是找黎洛說這事情的。雲青月已經死了一年了,肯定不好找到真相,他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卻還是希望黎洛能幫他。

這一大早,雲青深就來當向導了,盡他所能,也不知道能幫上什麽忙,說:“我可以帶你去我姐姐之前去過的地方看看。”

“那好啊!”黎洛點點頭。

他們正說話,謝長纓就從裏面走出來了,臉色很難看。

謝長纓剛聽了雲青月的事情,對雲青月一點好感也沒有。雖然雲青深全然不知雲青月做過什麽,但是謝長纓還是有所遷怒的。

尤其謝長纓走出來,就看到黎洛和雲青深有說有笑的,就更是不高興。

雲青深下意識的覺得,謝長纓敵視自己,不過他找不到原因。

黎洛拉著謝長纓說:“那我們出去轉轉罷。”

然後又小聲咬耳朵:“反正楊牧被綁著,應該逃不掉的,我們不用管他。”

謝長纓點了點頭。

謝長纓也想要知道雲青月身上的信物被誰拿走了,為什麽會不翼而飛,所以勉強答應了。

黎洛和謝長纓跟著雲青深出了院落,好在四時山莊乃是江湖上的山莊,所以並沒有太多繁文縟節,他們走在一起,也沒有人覺得不對勁兒。

黎洛笑瞇瞇的盯著雲青深的背影一路看,自動來了個AI換頭處理,腦補上了謝長纓的美人臉,越看越覺得喜歡。

只是黎洛又苦惱了,王爺那麽強勢,肯定不會主動穿上女裝的,自己怕是這輩子都沒有眼福了。

想想就覺得特別的惋惜……

“看夠了?”

黎洛惋惜的搖了搖頭,收回目光,就聽到陰森森的聲音。

黎洛側頭去看,謝長纓目光不善。

黎洛一瞧就知道他誤會了,道:“你誤會了!唔……”

話都沒說完,謝長纓突然摟住黎洛的腰,不容置疑的低頭就吻住了黎洛的嘴唇。

大庭廣眾之下,雲青深還在前面帶路呢,黎洛感覺這也……

太刺激了罷!

雲青深好歹也是習武之人,聽到後面有奇怪的聲音,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雲青深這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他性子比較單純,見到黎洛和謝長纓的時間也不久,所以並不知道他們是這樣的關系。

雲青深一臉吃驚的看著黎洛和謝長纓接吻,簡直都看呆了。

而謝長纓非常大方,他其實就是故意的,故意叫雲青深看到,好向別人宣布主權。

而黎洛則是顧不上這麽多,他又覺得自己被謝長纓親的心慌氣短頭暈目眩了,那感覺就好像……

過敏一樣!黎洛懷疑謝長纓是自己的過敏源!

雲青深先是驚訝,隨即又有點落寞。他想到了自己和葉千重,若是葉千重也能喜歡男子就好了,只可惜這卻是不可能的天方夜譚。

雲青深不好打擾他們,看的直臉紅,趕緊就快走幾步,到前面去等他們了。

說來也是巧了,前面就是葉千重和雲青深住的院落,就他們兩個人住,房間倒是很多,書房茶室什麽的都有,但是沒有別人住在裏面。

這會兒葉千重應該不在院子裏,雲青深也在外面,卻有人進了院落,而且還偷偷摸摸的。

雲青深皺了皺眉頭,往前又走了幾步,站在院門口看過去。

那邊黎洛差點跪在地上,被謝長纓給撈住了。

謝長纓笑著問:“還敢朝三暮四嗎?”

“我真冤枉,我沒有。”黎洛說。

謝長纓不相信,說:“我以前以為你嘴巴很硬,沒想到親起來其實挺軟的。”

黎洛被謝長纓給調戲了,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說:“我跟你講,你怎麽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沒有朝三暮四!”

“那你剛才在看什麽?”謝長纓問。

黎洛想起剛才,頓時嘿嘿嘿笑了起來,笑的謝長纓一陣脊背發涼。

黎洛說:“我告訴你,你不能生氣,也不能報覆我。”

謝長纓挑眉,說:“答應你。”

黎洛有了勇氣,立刻站直身體,挺著胸插著腰說:“我在看雲青深的女裝啊,然後忍不住就想到,如果王爺你能穿著那樣一件粉色的裙子,肯定美呆了!美得天昏地暗!”

謝長纓:“……”

謝長纓有點後悔問黎洛了,黎洛竟然腦補自己女裝的模樣。

謝長纓從打出生開始,就沒想過自己堂堂潁川王要穿女裝。

“呵——”謝長纓笑了一聲,聽起來意義不明,讓人聽了毛骨悚然的。

黎洛連忙道:“那個啥,咱們快走罷,你看葉夫人都不見了。”

黎洛岔開話題,拉著謝長纓趕緊往前去追雲青深,就看到雲青深站在自己院子門口,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雲青深見他們來了,沒有說話,指了指裏面。

黎洛探頭一看,院子裏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好像還是個……姑娘?

院子裏來了個姑娘,看起來也就二八年華,特別的年輕俏麗,也穿著一件粉色的裙子。

她手裏拎著一個小籠子,小籠子外面還照了布袋,看不見籠子裏裝的是什麽。

他們站在院門口,就瞧那姑娘走到了雲青深的房門口,也不敲門,反而輕輕的,試探性的推開了窗戶。

窗戶根本沒有鎖上,一推就開了。那姑娘立刻竊笑一聲,將小籠子外面的袋子取下來,居然是一籠子的小老鼠!

黎洛立刻滿臉嫌棄,就算自己沒有潔癖,可是那一籠子的小老鼠看起來特別臟。

姑娘已經把籠子打開,然後將那一籠子的老鼠,都順著窗戶倒進了雲青深的房間。

黎洛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對雲青深比計劃了一下,說:“誰啊,跟你有什麽深仇大恨罷?”

往屋裏倒老鼠,也太惡心了。

雲青深沒說話,看起來有些生氣了,直接走進了院子裏,站在了那姑娘身後。

姑娘幹了壞事,根本不知道已經被發現,竊笑著一轉頭,登時“啊”的尖叫出聲。

這可能就是做賊心虛,乍一看到雲青深出現,竟是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黎洛和謝長纓也走了進來,黎洛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說:“葉夫人,這誰啊,怎麽這麽沒有公共道德,往你屋裏扔老鼠,真是惡心。”

姑娘驚魂甫定,趕忙站起來,假裝很有氣勢的樣子,道:“你是什麽人才對!你憑什麽汙蔑我?我幹什麽了?什麽老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這姑娘長得倒是可愛,但是一開口就飛揚跋扈,一瞧就是被寵著長大的。

謝長纓聽她辱罵黎洛,立刻就忍不了了。

倒是黎洛還笑瞇瞇的,攔住了謝長纓,道:“要想罵一個人腦子有問題,那前提必然是,這個人長了一顆腦袋啊。你看,我就絕對不會罵你沒有腦子。”

“你……”姑娘傻眼了。

黎洛罵人不帶臟字,把姑娘氣得幹咽吐沫。

黎洛又說:“你說你什麽都沒幹,手裏卻還拎著裝老鼠的籠子,而且籠子裏還有老鼠的毛呢,好惡心啊。”

姑娘說不過黎洛,立刻作勢要哭,說:“好你個雲青月啊,你帶著你的朋友來欺負我!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什麽不三不四的朋友!我要去找葉師兄告狀!”

黎洛一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哇,我知道了,原來她往你屋裏扔老鼠,是因為嫉妒你。她是不是窺伺你夫君很久了?”

黎洛說話向來犀利的很,簡直一語中的。

這姑娘就是愛慕葉千重,嫉妒雲青月成為了葉千重的妻子,所以特意拿了老鼠來惡心雲青月。

“你別胡說八道!”姑娘紅著臉呵斥。

黎洛說:“可惜了可惜了,我覺得葉少莊主和夫人恩愛有加啊,你想要插足,可能性不大啊。”

“你……”

姑娘都沒能分辯,黎洛又說:“而且罷,你可能也知道是這回事,所以才會使一些扔老鼠這樣,沒什麽意義,單純發洩的骯臟辦法。”

“你……!”

黎洛挑了挑眉,又擡了擡下巴,一臉完勝的樣子。

謝長纓是知道的,黎洛嘴巴厲害,而且他小心眼兒。剛才這姑娘上來就罵他,黎洛絕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才不依不饒的,簡直要把人家給說哭了。

姑娘說不過黎洛,但是氣憤難當,竟然擡起手來,就要給黎洛一個大嘴巴子!

黎洛反應也快,竄到了謝長纓背後,大叫一聲:“救命!”

謝長纓的反應更快,哪裏能允許別人碰到黎洛一根頭發,已然不客氣的揮袖。

都不見謝長纓碰到那姑娘,掌風而至,姑娘已經大喊一聲,直接又坐了一個大屁蹲!

黎洛縮在謝長纓身後探頭一看,說:“做得好王爺!”

姑娘不敢置信,說:“你們打女人?”

黎洛說:“瞧你這話說的,眾生平等!你首先是個人,然後才是個女人,你放心好了,我們都沒把你當女人看。”

“你!你欺人太甚!”姑娘尖叫。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這個時候有人轉著輪椅走了進來,正是少莊主葉千重無疑。

葉千重聽到院落裏有人吵架,所以回來看看,道:“這是怎麽了?”

姑娘還坐在地上,立刻哭訴著說:“師兄你看看,你的夫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她總是處處針對我!現在她還交了不三不四的朋友,帶著朋友來欺負我!我好疼啊,他們還打我!”

黎洛一聽就笑了,心說你告狀啊,你就告罷,這回都不需要我說話了。

果不其然,葉千重臉色不怎麽好看,說:“這兩位不是青青的朋友,而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的客人。”

姑娘傻眼了,說:“師……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

姑娘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了,原來鬧了個大烏龍。

葉千重又說:“再者,這裏是我和青青的院落,你怎麽會到這裏來?手裏拿的又是什麽?”

看來葉千重是信任雲青深的,雖然雲青深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但葉千重卻沒有冤枉了他。

“我……我……”姑娘支吾著說不出話來了。

葉千重道:“明日比武招親就要開始了,你應該好好準備,不要到處亂跑了。”

原來這姑娘就是比武招親的主角,也是周少俠周浩江的妹妹周瑤瑤。

黎洛似乎發現了天大的八卦,這周瑤瑤馬上要比武招親了,但是竟然心儀葉千重的樣子。

黎洛立刻遞了個眼神給謝長纓。

謝長纓倒是沒有註意這個,反而皺了皺眉頭。

黎洛問:“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謝長纓搖頭說:“房間裏,好像有一股怪味。”

他說著轉頭去看雲青深的房間。

周瑤瑤頓時緊張了,說:“我什麽也沒幹!”

她還以為謝長纓說的是老鼠的臭味兒,自然要摘幹凈自己。

黎洛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也有點變色,說:“有一股好大的血腥味兒!”

“什麽?”葉千重面色凝重。

周瑤瑤更害怕了,說:“不是我不是我,我沒幹,什麽也沒幹。”

“去看看。”謝長纓說。

大家除了周瑤瑤不在狀態,其他人立刻往雲青深的房間而去。

“嘭!”

葉千重第一個推開了房門,然後轉著輪椅走進去。

周瑤瑤不甘示弱,立刻也跟了進去,想要第一個進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啊啊啊啊啊!!!”

一進了房間,周瑤瑤立刻尖叫出聲。

黎洛走在後面,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還沒看到怎麽回事,耳朵差點被喊聾了。

“哥?!”

“是我哥!”

“死……死……”

周瑤瑤語無倫次,然後咕咚一下子,直接翻了個白眼就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黎洛終於擠到了前面,定神一看,周浩江周少俠死了!

雲青深有點發懵,喃喃的說:“這是……怎麽回事?”

這裏是雲青深的房間,因著他是葉千重少莊主的妻子,所以平日裏除了他之外,別人是不會進這個房間的。

然而如今,周浩江卻死在了這個房間裏。

不只如此,而且死在了雲青深的床上,衣衫不整,袒胸露懷,他的胸口被匕首刺穿,血流了滿地都是。

周浩江的死實在是太奇怪了。尤其他死的模樣著實不雅,怎麽看都讓人浮想聯翩。

周浩江應該死了沒多久,他雙目大睜,仰躺在雲青深的床上。好像前不久才和某個人做了什麽難以言繪的床榻之事,衣服衣服亂七八糟的,簡直衣不蔽體。

而胸口的匕首直接要了他的命,看上去一擊致命,周浩江死的應該沒什麽太大痛苦,因為他根本反應不過來,根本來不及痛苦。

周浩江忽然死了,山莊裏慌亂了起來。

很多人聞訊趕來,全都想要瞧瞧發生了什麽,怎麽好端端周浩江會突然死了呢?

周浩江乃是四時山莊的弟子,而且輩分不低。他的父親周師伯可是老莊主的師兄,在山莊裏說話非常有分量。

老莊主本來在養病,聽到消息不得不露面了,急匆匆趕到了雲青深的房間門口,同來的自然還有周浩江的父親,周師伯。

周師伯跑進屋裏一看,登時情緒激動了起來,道:“怎麽回事!我兒子怎麽……怎麽就……”

周瑤瑤此時已經醒了過來,哭得一抽一抽的,說:“爹!爹!哥哥死了!你要找出殺死哥哥的兇手啊!爹!”

周師伯立刻拍著周瑤瑤的後背,說:“瑤瑤你放心!你放心,爹一定抓出真兇!”

周師伯說著就轉頭怒瞪著雲青深,道:“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葉千重轉著輪椅過來,伸手握住了雲青深的手,說:“周師伯,周師弟的事情,青青並不知情。”

“他不知道?”周師伯呵斥說:“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兒子死在了他的房間裏,他的床上!你告訴我,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嗎?”

周瑤瑤立刻說:“是啊,這個雲青月!自從進了我們四時山莊,就變得怪怪的。以前明明愛說愛笑,結果現在呢,天天喪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且我那天都看到了,他勾引了我哥哥!一定是他不甘寂寞,勾引了我哥哥,然後又害怕事情暴露,把我哥哥給殺了!”

雲青深一直沒有說話,他現在腦子很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昨天晚上他將雲青月的屍骨從山上帶了回來,然後見了葉千重,又見了黎洛和謝長纓。那之後就很晚了,雲青深再沒有離開過房間,他保證自己根本沒見過周浩江。

後來雲青深也睡不著,天一亮就離開了院落去找黎洛和謝長纓幫忙。然後再回來,也是與黎洛和謝長纓一起回來的,這時候看到了來放老鼠的周瑤瑤。

其間雲青深根本沒見到周浩江,但周浩江卻死了,衣衫不整的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雲青深離開自己房間的時間很有限,是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殺了死了周浩江呢?還把人弄到了自己的床上……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師兄。”老莊主開口了,老莊主氣色著實不好,說:“師兄你別太著急,青青是個好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是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得。”

周師伯不高興了,說:“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那我兒子呢?我兒子不是?我兒子就不是好孩子了?”

葉千重臉色很難看,看來周師伯一口咬定了是自己夫人殺了周浩江,這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傳出去終歸不好。

葉千重始終握著雲青深的手,說:“師伯息怒。雖然周師弟怎麽死的,我的確不知道。不過昨天晚上開始,我和青青就始終在一起,片刻也未有離開。我和青青是在我的房間休息的,至於青青房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當然不知道。”

雲青深一楞,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不過葉千重還握著他,一點也沒有松開。

昨天雲青深和葉千重只說過幾句話,根本不是一直在一起。葉千重這麽說,明顯是在幫雲青深說話。

葉千重又說:“後來早上起來,我也是和青青一同起身的。我與青青說想要找朋友來說話,我又腿腳不便,所以青青才幫我去請了朋友過來。至於周師弟到底怎麽死的,我們的確不知道。就是不知……師伯和眾位,覺得我的話可不可信了。”

葉千重向來穩重,而且人緣極好。不論是長輩還是師兄弟們,全都最為信服他。

他這一開口,大家就都點了點頭。

有人說:“葉師侄的話,自然是可信的。我說老周啊,周浩江死的蹊蹺,指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了少莊主夫人,我們可不能受了奸人挑撥,在這裏窩裏鬥啊!”

周師伯臉色很難看,道:“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說罷了,周師伯甩袖子便離開了房間,走了。

老莊主咳嗽起來,道:“這件事情一定要調查清楚,還有,最近山莊裏貴客眾多,還是要加強山莊的巡邏才是。”

“爹,我知道了。”葉千重說。

很快有弟子過來,將周浩江的屍體搬運離開,眾人也就都離開了這裏。

雲青深自始至終沒說話,被葉千重帶走了,回了房間裏。

黎洛跟著謝長纓也出來,臉上笑瞇瞇的。

謝長纓道:“笑什麽?”

剛死了個人,而且死的煞是詭異,現在笑的確有點不合適。

黎洛說:“我發現葉千重對青青真的很好啊。”

黎洛自然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葉千重明顯是為了保護雲青深說謊了。

黎洛感嘆說:“現在青青一定是又感動,又難受。”

感動葉千重那麽相信他,為了他不惜說謊。但是又覺得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因為葉千重根本不知道他不是雲青月,葉千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雲青月。

“青青?”謝長纓不悅了,說:“你們這麽熟悉?”

黎洛立刻說:“也不是,就是叫起來比較順口。王爺你別吃醋,要不然我也給你起個愛稱?”

謝長纓沒說話,他就是吃醋了。

黎洛笑瞇瞇的說:“人家叫青青,王爺你就是纓纓啦!”

謝長纓:“……”

黎洛說:“纓纓!纓纓!哇,果然很順口,而且很可愛呢。不過叫快了容易變成嚶嚶嚶~”

謝長纓:“……”

謝長纓無奈的說:“別叫了,你不覺得周浩江死的很稀奇。”

黎洛說:“纓纓,你什麽時候也喜歡多管閑事了?難道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

謝長纓:“……”

黎洛調戲夠了謝長纓,立刻見好就收,說:“的確很稀奇啊。”

謝長纓道:“周浩江的武功雖然遠遠不及葉千重,但說起來也還不錯。”

四時山莊在江湖上鼎鼎大名,周浩江怎麽說都是老莊主師兄周師伯的兒子,武功比不上葉千重,也比不上謝長纓,但其實還不錯,想要一下子就把他給殺了,也不容易。

謝長纓道:“而且匕首正面入心,要想這麽殺死他,我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可能一擊得手,不可能如此幹脆利索。

“所以說。”黎洛道:“殺死周浩江的人,一定是個周浩江認識,而且信得過,至少是他認為不可能對他有壞心眼的人。”

謝長纓點點頭,說:“有道理。”

“而且,”謝長纓又說:“這個人不只是認識周浩江,很有可能也認識雲青深。”

“怎麽說?”謝長纓說。

黎洛說:“周浩江死成那個樣子,一看就是有人想要嫁禍給雲青深啊,做出一副周浩江和雲青深有染的樣子,就像周瑤瑤所說,雲青深勾引了周浩江,又怕被發現,最後一激動就把人給殺了。”

雖然這樣說出來,有很大的漏洞,但是大多數人根本不會細想,會覺得就是這麽回事。

黎洛說:“最有意思的也是這一點了。這個兇手想要嫁禍雲青深,所以故意扒了周浩江的衣服。不過顯然周浩江是先被殺了,再被脫了衣服的。有一片衣服,還被匕首戳在傷口裏呢。”

謝長纓點點頭。

黎洛繼續說:“恐怕這還是一舉兩得。”

謝長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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