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入秦，龐煖斬劇辛

嗒、嗒……鞋跟清脆，一雙高跟舞鞋，水晶履包裹玉足，潔白腳背、脈絡清晰，白皙小腿，搖曳的湛藍花邊。

藍色長裙，束縛纖腰，蜂腰蜜臀，前凸後翹，酥胸飽滿，鎖骨精致，鵝頸修長，精巧下巴，溫媚臉蛋，一頭修長的藍發。

雪姬的美，溫婉、嫵媚、清冷、端莊、高貴，任何方面都不輸趙姬半分，而且她風評極好，潔身自好。

雪女欠身道：“師傅……”

一對師徒，一個藍發如瀑，一個白發如雪，都有著藍色眼影，灰藍色眸子，都是鵝蛋臉型，氣質偏向清媚。

不同的是，雪姬充滿歲月知性，成熟端莊，曼妙豐潤的身姿擁有微微一捏就可以掐出水來，這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雪女清純，少女十四五歲，小臉一嘟，還有三分嬰兒肥，身材方面自然有待提升，比不得雪姬飽滿。

李長青問道：“不知雪姬閣主前來拜訪，有何貴幹？”

雪姬望著李長青，絕美面容認真道：“我來和李少俠談一樁生意。”

“哦，什麽生意？！”李長青面露好奇。

雪姬面露猶豫，最後沈吸一口氣，朗聲道：“妃雪閣願意跟隨李少俠入秦，希望得李少俠庇佑。”

李長青心動了，面色卻是平靜無波，淡淡道：“我可以得到什麽？”

雪姬承諾道：“妃雪閣四成收入。”

“四成……”李長青沈吟道：“流沙並不貪婪，在下也不貪婪，三成便可。”

李長青承諾道：“只要流沙還在，只要我李長青還在，妃雪閣將屹立不倒。”

雪姬欠身一禮道：“妾身多謝李少俠。”

李長青開口道：“靈姬，準備筆墨。大家先小人後君子，白紙黑字寫上契約，與雪姬閣主立誓結盟。”

焰靈姬溫婉點頭：“好……”

一刻鐘後，雪姬拿起一份契約，帶著雪女一起離去。

雪女問道：“師傅，燕趙之地文化貼近，趙魏韓三晉同出一源，為何您不去燕國、魏國、韓國，偏偏要去秦國呢？”

妃雪閣遷徙燕國、魏國、韓國的話，被排斥的可能根本不用擔心。去秦國的話，也不知道秦國人的審美能否接受趙舞。

雪姬輕嘆一聲道：“燕趙也好，三晉之地也罷；亂世之中，唯有強者才能庇佑一方。我選擇的不是秦國，而是李長青。”

“一個有底線、有原則、有好風評的強者，在江湖中並不多見。”

雪姬突然揉了揉雪女腦袋，一記摸頭殺，寵溺笑道：“此外，李長青還有幾分小風流，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優點。”

“優點！？”

雪女一怔，不解道：“一個風流的男人，也算優點嗎？”

雪姬抿唇笑道：“當然算。風流的男人通常都會對美麗的女人心懷溫柔。”

“所以，李長青拿了妃雪閣三成供奉後，他一定會信守承諾，庇佑妃雪閣。”

雪女若有所思道：“風流的男人通常都會對美麗的女人心懷溫柔……師傅你好像很懂男人？！”

雪姬遙望南方，說道：“這句話是他告訴我的。”

雪女好奇道：“他是誰？”

雪姬徐徐回答：“楚國曾經最風流、最俊美的奇男子。”

“師傅你認識他？”雪女好奇無比，一臉八卦，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師傅這樣提及一個男子。

雪姬絕美面容悵然一嘆，說道：“他是我父親，一個辜負了紅顏知己的男人，一個辜負了女兒的父親。”

“啊！？”雪女美眸一怔，她張了張小嘴，卻不知道該問什麽。

雪姬牽起雪女的手，師徒二女漸行漸遠。

“走吧，收拾收拾，趙國此後再無妃雪閣。”

雪姬不是趙人，雪女也不是，她們的根不是趙國，而是妃雪閣，妃雪閣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

時間一晃，十日流逝。

趙燕邊境，方城之外，一片山林。

一場大火焚燒了兩天兩夜，入冬時節，草木枯萎，幹燥易燃。

整座山林，方圓十幾裏，一片餘燼，只有黑煙稀疏升騰。

龐煖身披灰藍貂裘大衣，白色披風，一頭灰發，額前一撮白發流海，眉毛花白，面容和眼角布滿皺紋，但他依舊身形挺俊，右手持羽扇輕輕搖曳。

很快，兩名士兵押解一個老頭上前。

“將軍，敵將在此！”

敵將是一個七十歲的灰發老頭，身披黑色甲胄，面色狼狽，炭火煙灰滿臉滿身，心有不甘，滿是怨氣。

“跪下！”士兵一踢老頭膝蓋，披甲老頭跪下。

龐煖開口道：“劇辛……”

劇辛面色不甘道：“龐煖……”

劇辛懊悔道：“是我大意了，中你奸計。”

龐煖老頭笑了笑，說道：“我出征之前，秦國使者李長青說過這樣一句話。”

“兵聖孫武子《孫子-謀攻篇》有言——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

“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

龐煖說道：“劇辛，算算時間，你我已有五十年未見。”

“這五十年，我蟄伏邯鄲，熟讀天下兵書，包括你的《劇子》九篇。”

“我知你這五十年的起起落落，我知你渴望重掌軍權，我知你渴望振興燕國，我更知你想要脫離雁春君打壓。”

龐煖面色平靜道：“但是，你卻還是以五十年前的目光看我。”

“所以你輕敵冒進，中了老夫火攻之計。”

劇辛面色頹然，悵然道：“縱觀老夫一生，扶持燕昭先王成就霸業，打得齊國幾乎滅國。後被燕武成王猜忌、冷落，又被燕王喜、雁春君不喜。”

“我這一生，起起落落，到了年邁，本想借此機會重掌兵權，振興燕國社稷，卻不想只是這一敗，葬送一生輝煌。”

劇辛低頭，年過七旬的他，此時此刻如同風中殘燭，低頭低聲道：“來吧，給我一個痛快。”

龐煖輕嘆一聲，右手羽扇徐徐揮下。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便是沙場法則。

龐煖一戰成名，踩著劇辛的屍體，踩著燕國幾萬大軍的屍體，大器晚成，一戰成名。

士兵長刀一揮，劇辛人頭落地。

手起刀落，幹脆利落。

龐煖轉身，吩咐道：“八百裏加急，把軍情送至邯鄲。”

副將抱拳領命：“諾！”

士兵雙眸灼灼，敬若神明，信心大定。

這便是我大趙之國，將星輩出，每逢危難之際，總有英雄挺身而出，挽大廈於將傾，救萬民於水火。

一匹快馬，西入邯鄲。

八百裏加急，第三天一早傳入邯鄲。

邯鄲王宮，警鐘長鳴。

邯鄲上下軍民，所有人匯聚目光於王宮。

前線戰報來了，是勝是敗，就在這份急報之中。

趙王命人敲擊警鐘，黎明之前驟然召集文武大臣。

兩刻鐘後，文武大臣匯聚，天灰灰亮，黎明即將到來。

趙王翹首以盼，行走大殿之上，時不時捶足頓胸，偶爾長嘆一聲，面露憂愁。

“報！”

急報士兵下馬，一路狂奔修長石梯，直奔朝議大殿大門，朗聲高喝：“報，大捷、大捷，前線大捷。”

“什麽？”

趙王面色一震，問道：“士兵說什麽？”

毛遂面色驚喜，說道：“王上，大捷、大捷。”

士兵跑過長長石梯，走入大殿之中，身體突然前撲一倒，兩側大臣趕忙出手攙扶住他。

士兵一臉疲倦，滿面風塵，咽了咽幹啞嗓子，匯報道：“啟稟王上，我軍大捷。”

“龐煖將軍大敗燕軍，斬燕國大將劇辛於方城，殺敵三萬之眾。燕國大軍狼狽逃竄，我軍一鼓作氣，一連拿下燕國三十餘座城池。”

“什麽？”

趙王面色震驚，毛遂面色震驚，李同面色震驚，藺玉面色震驚，朝堂之上，趙國文武大臣齊齊震驚。

“劇辛死了！？”

“殺敵三萬之眾！？”

“奪取燕國三十餘座城池！？”

“呃……”趙王呆了，楞了，足足呆楞幾個呼吸。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龐煖贏了，我趙國贏了，哈哈哈……”

趙王大笑，酣暢淋漓的大笑，這幾日的擔驚受怕得到宣洩，舒暢到了骨子裏。

朝堂之上，眾人誇耀。

“龐煖老將軍老當益壯，厲害啊！”

“是啊，龐老將軍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呃……”一人說道：“多虧秦使李長青慧眼識英雄，向王上舉薦龐煖老將軍，才不至於使我趙國明珠暗沈。”

“是呀，多虧李大人舉薦。”

“呃……”趙王一楞，兩手一拍大腿，激動道：“對呀，長青先生。”

“快、快去請長青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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