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方可破局，各方入局

“好事？！”嬴政、蓋聶、趙高三人表情一怔。

嬴政問道：“先生出此言何意？”

李長青不答反問道：“蓋兄，若是一個七歲孩提說要挑戰你，你會怎麽做？”

蓋聶面色平靜道：“自是不必理睬。”

李長青又問：“若是一個九品劍客向你拔劍，揚言挑戰呢？”

蓋聶淡淡道：“雖對蓋某沒有危險，但也值得正視一二。”

李長青笑道：“如今呂相頻頻出手，想盡辦法打擊、分離尚公子身邊力量，正是因為尚公子您已經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以呂不韋的政治才華，自然明白一個道理——防範於未然才是最省時、最省力、最高效的打擊政敵的辦法。”

嬴政聞言，輕輕點頭。

嬴政又開口道：“雖是如此。但寡人在朝堂上深受仲父掣肘（chezhou）是不爭的事實，這個局面要如何破解？”

李長青面色平靜道：“尚公子勿憂，唯入局方可破局。”

“入局方可破局？！”嬴政與蓋聶面露沈吟。

李長青輕笑道：“正如蒙恬，此次他不僅晉升軍爵等級，還能獨領一軍。這對蒙恬來說是個積累帶兵經驗、沙場建功的絕好時機。”

“雖然失敗的代價同樣慘重，但我方已經有機會介入軍中，組建自己的嫡系軍事力量。”

嬴政輕輕點頭。

李長青接著道：“接下來，也該我入局了。”

“先生入局！？”嬴政面露疑惑。

蓋聶沈吟道：“長青兄的意思是，呂不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李長青自信道：“一定是我。”

“因為在呂不韋眼中，我是尚公子身邊現有的最強有力的助臂。”

嬴政追問道：“先生以為，呂相會如何出招？”

李長青雙眸一擡，望向宮門之外，淡淡道：“我也很好奇，呂不韋會給我編織一個怎樣的死局。”

——

文信侯呂相府；

呂不韋回到府邸，召見李斯。

呂不韋讚賞道：“李斯，你的提議很好。將蒙恬從尚公子身邊調走。如此一來，蒙驁、蒙武父子不受長子影響，會繼續保持中立姿態。”

“而蒙恬此次出征，老夫只給他五萬兵馬。縱然蒙武那個匹夫給他兒子撥了蒙氏一族精銳：三千黃金火騎兵，也難成大事。”

“只要他無功而返，便可問責降職。”

呂不韋淡淡道：“老夫能給他升上去，自然也能給他貶下來。”

李斯無奈一嘆道：“可惜了，有三千黃金火騎兵在側，刺殺蒙恬幾乎不可能。縱然是羅網天字一等刺客出手，也得鎩羽而歸。”

呂不韋擺手道：“無礙……”

“老夫真正的目標是李長青。”

呂不韋冷笑道：“李長青啊李長青，就讓老夫看看你這個短短數月時間就鬥敗夜幕，殺得夜幕只剩一個白亦非的韓國劍仙，到底有何能耐？”

李斯拱手一拜道：“屬下願為呂相驅馳，潛於王上身側，伺機而動。”

呂不韋點頭道：“好……”

“好好做事，本相從不虧待有功之人。”

李斯抱拳：“遵命……”

“屬下告辭。”李斯後退三步，轉身離去。

呂不韋雙眸幽邃，輕輕一凝，目送李斯走遠，心道：“李斯、甘羅……老夫知道，你們終究都不能被老夫長久所用。”

為什麽會這樣？

呂不韋無奈一嘆，因為他老了。

年輕政客的野心，他能壓住一時，卻不能壓住一世。

——

昌平君府邸；

昌平君、昌文君這一對堂兄弟正在商議今天早上發生的朝堂之事，麾下左右是楚系力量官員，心腹不多，貴在精英，正好十人。

昌平君熊啟，當今楚王（楚考烈王）嫡長子。昌文君，上一代楚國王室公子血脈，與昌平君是堂兄弟血親。

昌文君不解道：“大兄，今日在朝堂上，王上突然詢問我，是否願意擔任衛尉一職？”

“王上他這是什麽意思？”

昌平君熊啟頓了頓正要開口。

“報……”

密探叩門而入，匯報道：“啟稟昌平君，宮中密探來報，一刻鐘前，王上又去華陽夫人府上，祖孫二人言談甚歡。”

昌平君輕輕揮手道：“嗯，你退下吧。”

“是。”密探退走。

昌平君年約二十七八，氣度華貴、一襲白色錦衣，氣度翩翩，豐神俊朗，環視眾人一眼，說道：“若我所料不錯，王上這是在向我們透露合作意圖。”

“合作！？”

“王上要與我們合作？”

“呃……”昌文君笑道：“呂相掌權，太後垂簾，嫪毐專權。王上身邊虎狼環視，已是自身難保，他拿什麽籌碼與我們合作？”

“二弟此言謬也！”

昌平君說道：“無論怎麽說，他都是王，秦國的王。他的身上凝聚著家國大勢，與他合作，我們做很多事都會師出有名。”

昌文君說道：“可是，會很危險。”

昌平君笑道：“危險，往往只是因為籌碼不夠。”

“流沙劍仙李長青有一句話深得吾心——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對於政客而言，只要籌碼足夠，任何風險都值得一試。”

昌平君雙眸幽邃，淡淡道：“合作與否，就要看王上的誠意了。”

——

時間一天一天流逝，轉瞬七日。

天網分舵初步建立，以三分之一狂風門、七絕堂弟子為骨幹，墨鴉與白鳳為統領，逐步建立起一個地下情報網。

金錢果然在很多情況下都是萬能的，一筆一筆金錢流出，天網很快滲透中低層官員，效果初顯。

比如七日前那一次早朝，被天網滲透的某個中層官員回家之後，立刻密信一封，向李長青詳細說明朝堂情報。

所以，李長青能在嬴政下朝後不久入宮，以知情者身份商議對策。

七天一晃而逝；

燕國王都，薊城；

雁春君府，後宅廳房，一位身形微胖，年過四十，一襲黑色錦衣，眼眸微瞇的男子盤膝而坐，飲酒為樂，一隊少女翩蝶起舞，絲竹管弦樂器合奏樂曲。

左右四方，皆是雁春君門客。

其中一人乃是燕國大將軍晏懿，此人趨炎附勢，全憑雁春君支持才坐上大將軍之位，是雁春君麾下第一狗腿子。

突然，一襲黑衣出現，悄無聲息而來，來到雁春君身邊。

晏懿眼眸一凝，暗道：“絕影，雁春君麾下第一高手，據傳此人來自羅網，是羅網送給雁春君的合作禮物。”

絕影附耳兩句之後，雁春君面色一變，隨即恢覆平靜，揮手道：“諸位，今日宴會暫且作罷，本君突有要事，咱們改日再聚。”

晏懿立馬起身，溜須拍馬道：“雁春君為大王股肱之臣，國事繁忙，還請保重貴體。”

“我等告辭，改日再來拜訪。”

“吾等告辭。”

“呃……”很快，一眾賓客離去，一眾舞女樂師也都退去。

雁春君趕忙吩咐道：“絕影，快去請掩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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