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魂穿的李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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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茹聽著耳邊不停的叨叨叨只覺得頭越發疼了,那個女人似乎一直在哭,而另一個女人則不假辭色的說道“太太也該出宮了,福晉雖然給了您恩典讓您多留兩日陪伴格格,但也不能這麽沒規矩不是?”

“是,我是個繼母,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也不差這一時了,可我好歹也養了格格□□年,把她從那麽大一點兒養到十五六!”那個女人哭道“你是覺得我是幸災樂禍對的不對?反正我是繼母,做的再好你們也不會領情!”

“太太這話說的不對了,日後您還需大爺孝敬,格格又怎麽不領情了?”那女人連消帶打的說道“怡姐兒年紀還小,日後出嫁了不也需要兄弟們幫持?太太就別在這裏哭喪了,格格若是知道必然要生氣的。”

“我怎麽就是哭喪了?宮裏的規矩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格格昏迷兩日了那個不急?你不急!?”

“太太嚴重了!”她說道“時辰不早了,太太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明早還得出宮給府裏報喜呢!”

嘈雜的聲音就此結束,李靜茹忍著頭疼分析他們的對話,太太、福晉、格格……難道我穿越了!?

“聽說李格格最近有些奇怪。”

昨兒下了一夜小雨,芙蓉去請安時和福晉閑聊時提到了李格格,西邊屋裏的動靜近來不小,是以連胤禛也聽到了幾分,今早請安後福晉便留下芙蓉說了會子話。

“是有些奇怪。”芙蓉也不遮掩,她們本來就不親近“天氣熱,李格格又在坐月子,身上不舒坦也是有的,前日貪吃了井水灞過的涼果子有些腹瀉,昨日又要吃什麽冰粉,廚房送來後又說要吃冰碗,這,廚房哪裏敢送,她發了一頓脾氣,把杜鵑攆了出去。”

“杜鵑?”福晉擡了擡眼皮“我知道了,一會我讓王嬤嬤去看看。”

芙蓉欲言又止“奴才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但說無妨。”福晉擡了擡眼皮,以為芙蓉要告李格格的黑狀,這等爭風吃醋的事在妾室裏常有,她在娘家時便見過自己的額娘怎麽收拾那些不安分的小妾。

“李格格命人把您賞的補藥倒了。”芙蓉敢這樣說自然是證據確鑿的,果不其然,福晉八風不動的臉上狠狠皺了下眉。

“知道了。”福晉端起茶盞,芙蓉識趣的告退。

“主兒,您把這事透給福晉,福晉萬一不信怎麽辦?”今兒跟著她出來的是葉兒,小丫頭心思淺,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信不信的總要驗證過後才知道。”芙蓉說道“李有德,你來說。”

“之前李格格早產無賴過咱們主兒,主兒若不反擊才會被拿捏了去。”李有德說的簡淺,但芙蓉還有另一層意思,她本不是爭強好勝愛上進的性子,不然也不會呆在清水衙門似的坤寧宮不想挪地方,但如今自己已經是皇子妾室就不得不爭了。四阿哥現在是挺寵愛自己的,可架不住日後還有層疊不出的新人進來,如此日後難免有色衰而愛馳的危機……倒不如趁著如今後院人少抱緊福晉的大腿。

三日後,福晉以天氣漸熱給各處換了不少清涼的物件,芙蓉那裏的了兩床茶白色的紗帳,一床繡著含苞待放的芙蓉花,一床繡著鵝黃色的迎春花,幾處顏色艷麗的瓷器也換了,芙蓉挑了一對定窯長頸白瓷瓶,讓人采了幾只嬌艷欲滴的桃花回來插瓶。西邊屋裏要更換的東西更多,李格格不知抽的哪陣子風向福晉討要琺瑯彩,福晉那裏沒有,李格格便譴人直接通報了爺,結果被四阿哥下令閉屋靜心調養。

晚間時候李格格發了高熱也沒能把爺從芙蓉屋裏拉走。

這個信號似乎暗示著李格格要失寵了。

不理解‘閉屋靜養’真諦是什麽意思的李格格又在做什麽呢?她望著剛換上的藕色帳子開始反思胤禛沒來看她的原因,無外乎那幾個,一是還沒到李氏真正得寵的時候,二是這具身體前身做的孽沒和後院裏其他人處好關系,三是福晉給她使絆子,四是林佳芙蓉給她使絆子!

畢竟歷史上四阿哥胤禛可沒有姓林佳的侍妾。想到今晚胤禛是宿在林佳氏屋裏,李靜茹認定是林佳氏在搞鬼。

再確認自己穿越之後李靜茹先是慌亂了一陣卻在得知自己是歷史上榮寵半生生了三子一女的李氏後又得意安心了起來,她自認為自己是四阿哥的心尖,也不會像原主那麽蠢的李靜茹在潦草的實驗了幾次自己是否真的受寵(要東西,也不管僭越不僭越,除了琺瑯彩上跌了一跤外她覺得)後便更加安心的享受起眼下的一切了。

她自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胤禛不來看自己的原因,卻不想聽到了窗欞外兩個小宮女的對話。一個說“聽說等到了八月十五咱們就要出宮了,也不知道新府邸是個什麽樣子。”

另一個說“我聽蘇公公的徒弟說建的很漂亮,四阿哥定了福晉住在福瑞院,兩個人的住處離的可近了。”

“也不知咱們格格住哪兒。”

“咱們格格有兒有女,自然要住在能和福瑞院比肩的地方啦!”

“那豈不是要住在福瑞園旁邊的東榮院裏?”

“那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南樂院。”

“那處離四阿哥多遠啊,咱們格格那麽得寵,又有兒有女,怎麽能住在那裏。”

“可不是嘛!不過——”那聲音遲疑道“林佳格格近來這麽得主子爺的寵,又會巴結福晉指不定會被安排到東榮院裏。”

聽著窗欞外小宮女的談話,被挑起了好勝之心的李靜茹暗暗記下了這兩個院子的名字,她有兒有女,自然要住在最好的地方——自己打小便是家中最受寵愛的孩子,無論是什麽東西只要是她的就都是最好的,衣服鞋子包包珠寶……只要是她看上的底下的弟弟妹妹只有拱手相讓的份兒!如今她穿越了,又成了註定得寵的那個人,怎麽就不能用最好的東西了?等她出了月子,好好會會那個林佳氏,看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的穿越的,自己在暗她在明,不愁收拾不了她!

相比鬥志滿滿的李格格,芙蓉的日子過得簡單的多,如無風雨每日照常去福晉那裏請安,回來後或讀書或練字或做些女紅來打發上午的時間,中午小憩過後或踢毽子、或去院子裏蕩秋千,若是有陰雨便在屋裏玩雙陸看棋譜,總之每日都有事可做,絕不叫自己閑下來。

人一閑了就會胡思亂想,這四四方方的院子還沒有坤寧宮大,以前還可以借著去領月例、去針線局之類的出去走動走動,看看各處的風景,如今確是不能了。

葉兒畫了好幾個花樣子,芙蓉撿了白色小狗的樣子,又把青松的花樣改了改,剛繡出兩只荷包來一擡頭就見胤禛帶著一臉憋火的樣子走進來。

“去那涼茶來。”芙蓉吩咐道,葉兒借機跟著果兒一塊出去,她著實害怕胤禛的冷臉。屋裏就剩下芙蓉和胤禛兩人,總不能讓那位爺自己換衣裳吧?芙蓉心裏暗嘆,葉兒年紀小也就罷了,怎麽果兒也不中用了呢?

“這是從那兒來的火氣。”芙蓉靠上去幫他換衣裳“呀,衣裳都濕透了,李有德,來把冰盆拿出去一個,忽冷忽熱怕是要鬧肚子的。”

“爺沒那麽嬌貴。”胤禛落座,李有德和知禮一個捧上來涼茶一個搬出去冰盆,瞬息間沒了果兒落腳的地方,倒是葉兒大著膽子守在了門邊聽吩咐。

“是不嬌,但是貴啊。”芙蓉玩笑道“這是今早煮的涼茶,我讓人在裏面放了點薄荷,清涼解暑生津止渴的。”

胤禛笑了笑,看著消了些氣道“你在做什麽,剛才我進院子看你坐在窗下頭也不擡的忙什麽呢?”

“做了兩只荷包。”芙蓉正說著,葉兒就進來把那兩只荷包收拾了放進紅漆盤裏端了過來。

胤禛看了一眼,拾起小狗的荷包道“這個倒是靈巧。”

“葉兒畫的花樣子,我照著繡的。”芙蓉笑了笑“裏面有夾層,碎銀和銀票可以分開放。我小時候見我額娘這樣做,不是頂好。”

“你有心就好。”胤禛說著便將荷包放了回去。

“爺不試試?”芙蓉微微一笑“東西都拿來了,就試試嘛。”

芙蓉敢這麽說,就是仗著胤禛兩個荷包只拿起了這個——這就是暗示心裏,她進入宮前的那段時日裏二哥拉著她說了很多奇怪的話,比如人在潛意識裏會選擇自己最喜歡的或對自己最有利的東西,還有什麽撒謊的人會不自覺的眨眼睛、掩住嘴巴、做以前不曾有過的小動作或者身體會僵硬之類的……這些都是她親自驗證過的,為此躲過了好幾次誣陷,所以這次她也決定試一試,探探胤禛的喜好。

“幼稚。”胤禛哼了一聲,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是是是。”芙蓉聽出了胤禛聲音裏的軟意,笑容也放肆了幾份“您就試試嘛,人家費心做的。”

她撒嬌求了,他便依了。

末了,胤禛心情不錯的回了前院。

打那以後,胤禛時不時的就來芙蓉這裏坐坐,如此便將西邊襯的冷清了。下人們見她得寵難免會來巴結,踩低捧高也實屬常態,芙蓉耳提面命吩咐了他們不許張揚,過了好幾日才得了清凈。

芙蓉對這份熱鬧的推拒落在李靜茹眼裏就是虛偽、做作、假清高!不趁此機會安插人手等你落魄的時候就等著被踩進泥底吧!

已經斷定自己失寵是因為芙蓉從中挑唆的李靜茹正思索著對付芙蓉的手段時,芙蓉正把自己這個月沒有換洗的事情報上去,福晉當即請了太醫來診脈,斷定有月餘的身孕了。

“這是好事,晌午後我便去額娘那裏報喜。”福晉端著得體又不是喜慶的笑容看著芙蓉“你這屋裏的丫頭年紀都小,也該添兩個穩重的人來照顧你才是。”

“多謝福晉。”芙蓉心生感激,她身邊伺候的人確實不是甚穩重的,葉兒還好,年紀小可以交,果兒就有些牽強了。

“你好好養胎,餘下的事有福晉照顧。”胤禛這廂因芙蓉有孕正開心呢,說話也少了些思慮,芙蓉對這渣男般的發言不感冒,便道“福晉打理家務已經很辛苦了,太醫說我身子康健,連安胎藥也不用吃,很是不必麻煩的。”

福晉笑了笑,只覺得芙蓉乖覺,其實只要不像李氏那樣上跳下躥的她都能容忍,因為從根本上她們就沒有可比之處。自己是皇家三媒六聘迎娶的嫡福晉,娘家阿瑪在朝堂上也有實力,她有嫁妝有配方,不是一頂小轎擡進來、被人指進來的女子可以比的,單說身份她們就有雲泥之別。烏拉那拉氏是個標準的滿族姑奶奶,性子要強說一不二,婚後也是個標準的大婦,做賢內助沒問題,但是做嬌妻就有些欠缺了。好在胤禛也不在意妻子的性格夠不夠柔軟,只要能打理好家世、做他的賢內助就可以了,更何況他們已經有了嫡子,餘下的孩子就像錦上添花一般。

所以芙蓉這胎不拘男女,胤禛都是喜歡的。

畢竟子嗣多也是有能力的一種象征→_→

晌午過後沒多久,德妃的賞賜就送來了,除了例份裏的東西外還有不少時興的簪子鈿子和一對水頭極好的玉鐲子。

“德主子賞了二兩金絲燕窩,咱們福晉也賞了您二兩白燕。”葉兒收拾著賞賜,歡喜的嘰嘰喳喳個不停“還有銀耳、阿膠、人身這些名貴的東西呢。”

“主兒,晚間讓小廚房燉了燕窩用如何?”果兒在一旁建議道“燕窩滋補,對您和小阿哥都是極好的。”

“先收起來。”芙蓉搖了搖頭“葉兒,你拿些銀耳蓮子送去小廚房,我想吃銀耳粥呢。”

葉兒歡歡喜喜的拿了東西送去,果兒臉色不愉,卻又怕芙蓉的威懾而不敢聲張。

“你帶石榴和葡萄把東西都收拾好,然後將我的繡棚拿來。”芙蓉抿了抿嘴,對果兒這般沈不住氣有感到幾分失望“和我一起做些肚兜吧。”

果兒這才有了好臉色。芙蓉看她外露的情緒,心中百感交集,這丫頭雖然有些小心思卻沒什麽膽量,她沒犯過什麽錯,如今又是自己身邊得用的人,若沒有恰當的由頭就把她趕出去未免有失妥當……

就在芙蓉發愁的第二日,宮裏送來的嬤嬤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這位是楊嬤嬤,這位是順意姑姑。”董嬤嬤介紹道“德主子吩咐了內務府仔細挑出來的,外面是內務府送來的宮女,具是穩重妥帖的。”

“謝德主子恩賞。”芙蓉依照規矩沖這德妃所住的位置行禮謝恩,楊嬤嬤和順意姑姑將她扶起來後向她行大禮。

“奴婢楊梅,給格格請安。”

“奴婢順意,給格格請安。”

“起磕吧。”如今她已經能安然的坐在那裏接受旁人的跪拜了。另有兩個十六七的宮女進來請安“奴婢芳蕊,給格格請安。”“奴婢翠枝給格格請安。”

“起磕吧。”芙蓉點點頭“辛苦董嬤嬤了,外面日頭大,不如歇歇腳在回稟福晉?”

“謝格格體諒,福晉身邊還有事,耽誤不得。”董嬤嬤還是一絲不茍的樣子,芙蓉也不在多留,讓葉兒替自己去送,自己安排新來的四個人。

東邊的屋舍還有剩餘,後邊三間抱廈只有一間做了庫房,右邊有一間空屋子,芙蓉安排了楊嬤嬤和順意住在右邊,又使果兒帶人收拾了後面的抱廈給芳蕊和翠枝。

芳蕊和翠枝都是勤快人,沒一會兒就把屋子收拾好了,又問了果兒芙蓉的喜好,又和楊嬤嬤、順意姑姑一商量,便安排好了如何值夜,因她們勤利,時日常了芙蓉也更願意讓她們二人近身服侍,果兒不知不覺就退了一射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琺瑯彩始創於清代康熙晚期,是將銅胎畫琺瑯技法成功地移植到瓷胎上而創燒的彩瓷新品種,早期的話是沒有的哦。而且琺瑯彩瓷器是專供帝後玩賞的藝術品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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