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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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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秀為難地看了一眼四周,韓阡陌會意,揮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屋子裏只剩下墨清濁,羅秀他們三個人。

“說吧。”韓阡陌轉身坐在椅子上,等著羅秀的下文。

羅秀嘆了口氣,幽幽地開口:“我們羅家本住在秦月,是鎮國公的家奴。鎮國公念在我們多年伺候勞苦功高的份兒上,免去了我們一家人的奴籍。爹娘回到鄉下,我因為機緣巧合便跟在公子身邊,可是哥哥羅權卻一直留在鎮國公府當差。”

鎮國公?

韓阡陌的腦海之中馬上出現陳雪柔的樣子,她的手微微收緊,示意羅秀繼續說。

“前幾日我收到哥哥的信件,他只是說讓我將這個東西放在你的寢殿即可。信上還說,若是我不辦,那麽他的性命,我爹娘的性命都將難保。”羅秀低下頭,“姑娘,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害你,那送蟲子來的人說這蟲子不會致命,所以我才答應了。”

韓阡陌嘆了口氣,“這蟲子雖然不會致命,卻會讓人生不如死!”

“我……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害你的。”羅秀急忙解釋著。

“那給你送蠱蟲的人可有說什麽?”韓阡陌低聲問道。

“那人說,若是我得手了,就在三更的時候將房間內的燭火點亮,他自然會知曉。”

韓阡陌與墨清濁對視一眼,不由得紛紛皺眉。

這樣一來想要抓人便很困難,畢竟隨隨便便躲在哪個角落,便都可以看到那燈光,想要守株待兔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韓阡陌隨即問道:“你若是失敗又如何?”

“我不知道。”羅秀搖頭。

沈默了半晌,韓阡陌讓人將羅秀帶下去休息。羅秀應該是被人利用,只是那幕後主使想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清濁,放出風去,就說將軍府重金尋求名醫!”韓阡陌沈思了半晌說道。

墨清濁皺眉,“你是想將計就計?”

“既然抓不住那些人,索性我就將他們引來好了。一旦歡兒中蠱毒的消息傳出去,他們的狐貍尾巴便藏不住了!”韓阡陌看了看外面的驕陽,“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可是這樣一來,秦允澤那邊又將如何?”墨清濁問道。

韓阡陌聽到秦允澤這個名字的時候,低下了頭。他答應過不會用孩子養蠱,可是這蠱蟲到底從何而來,是不是季子安所提供?

不會,子安雖然詭譎,但沒有秦允澤的允許絕不會這麽做。

不過現在看來,陳雪柔這個大家閨秀倒是神通廣大。憑借鎮國公多年來的勢力,居然能到南楚這邊來找她韓阡陌的麻煩。

一時間,南楚這邊都知曉墨將軍在重金尋求名醫,而且最好是苗疆那邊來的大夫,據說是將軍府中一個人生病了。

秦允澤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猛然間起身,“你說什麽?”

安如之將手中的信遞給秦允澤,“剛收到段明的消息,說歡兒整個人高燒不退,全身赤紅。”

秦允澤瞬間鐵青了一張臉,他看向季子安,“子安……莫非歡兒……”

“怕是中蠱了。”季子安嘆了口氣,“你知道了,中了赤陽蠱便是這個癥狀。”

“嘭”地一聲,秦允澤硬生生地劈斷了一旁的紫檀桌,頓時手上鮮血淋漓!歡兒那麽小,怎麽能忍受那樣非人的折磨。

此刻他的心竟然如同被人生生撕裂一般,仿佛昨日那胖乎乎的小丫頭還趴在自己的懷裏喊爹爹,他是見過中赤陽蠱的人,那般生不如死的折磨,他的歡兒如何受得了!

他現在必須去南楚,不能再讓阡陌一個人面對這一切。都是他不好,都是他優柔寡斷,以為她們在南楚會比秦月安全一些,如今看來,那些人竟然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

他冷靜下來,突然問道:“子安,我記得你說過,那赤陽蠱除了你,還有一個人能養。”

季子安皺眉,“沒錯,我的大師兄關青山!”

“只怕是他提供的蠱蟲了。”秦允澤冷冷地說道:“子安,將他帶來,本王要親自審問!”

季子安起身,“好!”

屋子內氣氛沈悶,念夏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王爺,安姑娘求見。”

“來得正好!”秦允澤示意下人將那斷掉的桌子擡出去,安心看到那桌子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

“允澤哥哥。”安心進來的時候,季子安與安如之正向外走去,他們兩個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紛紛離開了。

安心進去,見秦允澤背對著她看著墻上的猛虎下山圖。她穩了穩心神,在他後面輕輕地喊道。

“安心,我們認識有十年了吧。”秦允澤淡淡地問道。

安心點頭,“是。”

“這十年,我待你如何?”

“允澤哥哥你到底想說什麽?”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真,當秦允澤轉過身來,他眼中那濃重的殺氣讓安心嚇得退後了幾步。

以往秦允澤對她都是輕聲細語,所以她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秦允澤。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她全身不舒服。

“我說過會解開你的寒毒就一定會做到!可是你呢?”秦允澤冷冷地說道:“為什麽要背著我去害我的女兒?”

此話一出,安心一下子急了,一把抓住秦允澤的衣袖,“允澤哥哥,我沒有。我整日留在王府之中,歡兒遠在南楚,我如何能害她?”

一把揮開她的手,安心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不是不知道他狠心,可是那從來都是對別人,如今輪到她的時候,她才知道這其中滋味是多麽的難受。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將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訴我,否則……誰都救不了你!”秦允澤壓制住自己胸中翻騰的殺氣,生怕自己一個暴怒就將安心處死了。

安心楞住了,半晌,她突然間冷笑,那笑聲帶著哭腔,無比淒慘,“允澤哥哥,我真的沒有去害歡兒。我如何得到蠱蟲?就算我有蠱蟲,我又如何能讓人送到南楚去害人?你知道的,除了你,我沒有任何親人。所以,你真的冤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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