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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我要去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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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阡陌擡頭看向秦允澤,“你不是不喜歡我跟文家人接觸嗎?難道我趕走她也是錯的?”

秦允澤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你費盡心思去保護她,可是人家卻未必領情,只怕此刻會恨你入骨了。”

“你太高估我了,我一個弱女子,又能保護誰?”韓阡陌說完,率先上了馬車。

費藍見到韓阡陌的時候便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兒。雖然依舊有說有笑,可是眼中卻有著絲絲的憂愁。

“阡陌,我想做一些寬大的衣衫,總拿不定主意該選哪種布料,你跟我去看看好不好?”

韓阡陌點頭,便跟著費藍進到裏面的內室。

費藍關好門,便壓低了聲音,“阡陌,你怎麽了?”

“沒事啊!”她笑了笑,“不是說選布料嗎?”

“少來這套,我還不了解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韓阡陌本不想告訴費藍,她懷著身孕,知道了反而跟著揪心。不過有些事情也許她能知道也說不定。

費藍聽完了韓阡陌的敘述,手中的手帕已然被抓出了好幾道褶皺,“秀秀太不懂事了。”

“估計她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出此下策。”

“今日如果不是你,她怕是小命不保。”費藍嘆息道,“希望她能體會你的苦心。”

“費藍,是不是向遠抗旨了?”韓阡陌說完,看到費藍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屋子內安靜了,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韓阡陌坐在桌前,久久地陷入了沈思之中。

回想起那日文向遠對她說的話,如今看來竟然都是真的。秦靜文設計文向遠,如今又懷有身孕,秦允澤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逼他娶秦靜文。

秦允澤這一招夠狠,如果文向遠抗旨,他便可以將文家一家人趕盡殺絕。如果他接旨,那麽就必須娶秦靜文。

“見到費藍不開心嗎?”回到王府之後,秦允澤剛剛脫下外袍交給念春,便看到韓阡陌一個人坐在桌前,晃著手中的茶盅。

“你們都出去吧,我有事跟王爺說。”韓阡陌說完,丫鬟們行了禮便依次退出。

秦允澤也坐到了桌邊,“想說什麽?”

韓阡陌擡頭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目,氣度不凡,只是那雙眸似是一片深淵,讓人捉摸不透。

以往她裝聾作啞,不去關心秦允澤在謀劃什麽,不去揣度他的心思。一來是覺得沒有必要,二來韓阡陌也不想過多地參與到他的生活之中。

事到如今,她卻不得不被卷入到這漩渦之中。

“我要去見文向遠。”

半晌,秦允澤幽幽地開口,“阡陌,你最好清楚你在說什麽。”

韓阡陌絲毫不畏懼他的眼神,“只有我去見文向遠,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你布了這麽大一個局,如果最後達不到你要的效果,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力氣。”

周圍的氣氛立刻降到了冰點,秦允澤起身走到韓阡陌面前,單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是設計了文向遠,可是那日如果他不去錦繡閣,自然也不會上當。惦記本王女人的人都該死!”

“你總是有理由,你可以算準文向遠的每一步,可是卻不知道他真的願意一死也不會娶秦靜文,也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毀了秦靜文的一生,包括那個孩子!你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不擇手段,那為什麽不一刀殺了文向遠,這樣一了百了呢?”韓阡陌頓了頓,“又或者說,你一刀殺了我,這樣就再也不用擔心我背叛你了!”

韓阡陌感覺到了秦允澤眼中的風暴,可是慢慢地,那風暴漸漸平息。秦允澤松開手,反而一把將韓阡陌抱起來扔到了床上,“如果你明早能爬起來就去吧,只是有一點,若是你去過之後他依舊抗旨不遵,我就滅了他文家九族!”陰森的聲音傳來,他的嘴角揚起了一個邪魅的笑容,“挫骨揚灰!”

第二日一早,秦允澤穿戴好之後,便看到了等在一旁的韓阡陌。她的臉色蒼白,眼睛裏面滿是血絲,眼下面是濃重的陰影。淡藍色的衣衫之下,掩蓋了秦允澤留下的種種痕跡。才走了幾步路,她便冷汗直流,可是她必須要去。

“你非要惹我生氣是不是?”見她如此虛弱,秦允澤心中十分惱怒。

“你說過,只要我今天能爬起來就可以去見文向遠。”

若是換了旁人,秦允澤早就忍無可忍了。可是偏偏是韓阡陌,她就是這個倔脾氣。原本以為昨夜折騰一夜會讓她打消念頭,可是她硬生生地撐著到了現在。

“要去你就去!”秦允澤扔下一句話便摔門出去了,“段成,若是文向遠再不點頭,直接就地正法,不必來報本王!”

聽著秦允澤遠去的腳步聲,韓阡陌嘆了口氣,自己這個脾氣是改不了了,明明已經隱藏的很好了,還是會一不小心被秦允澤激發出來。

段成帶著韓阡陌一路到了天牢門前。兩米高的門洞,兩道厚重的黃銅大門矗立眼前。每個守衛都是一身黑衣,昂首挺立。韓阡陌進入天牢之中,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潮濕的味道撲面而來。不遠處傳來一陣陣的哀嚎與鞭打之聲。沒走幾步,便看到兩個黑衣人架著一個奄奄一息的人走了過來,扔到了一旁的牢房之中。

文向遠被關在最裏面,感覺到外面有人來了,他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一抹淡藍色出現在眼前。

段成打開了牢房的門,段明將手中的酒菜全部擺在桌上,之後他們二人便退出去了,只留下了韓阡陌與文向遠兩個人。

“你來了。”

“恩,餓了吧,過來吃東西。”

兩個人像是沒事人一般,說得都極其輕松,仿佛是普通的聊天一般,似乎這旁邊根本不是陰森的天牢。

他那原本純白色的衣衫上面滿是血汙,猙獰的傷口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他動的時候有幾道傷口甚至還在滲血。

文向遠嘗了一口,笑道,“你這手藝真是一點進步沒有。”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那麽多話。”韓阡陌默默地給他倒了一杯水,他有傷,不能飲酒。

接著便是一陣沈默,只能偶爾聽到碗筷碰撞的聲音。兩個人似乎都有滿肚子的話要說,可是誰都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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