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避子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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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阡陌真的很想秦允澤送她油紙傘,可是他卻看穿了她的心思。

一逛就是一整天,韓阡陌逛累了,他們便回到了別院之中。一開門,桌子上放著好些東西。

她仔細一看,這些都是她白天的時候把玩過的,有些則是多看了一兩眼的,除了那把油紙傘,秦允澤居然全部讓人買了回來。

依舊如此,她想要的,他不給;他給的,她不想要。

好像他們之間一直是這個死循環,無解。

讓念春和念夏收了東西,念秋和念冬在一旁鋪床。昏昏欲睡的韓阡陌猛然想起了她的避子丸沒帶。

這藥是季子安研制的,每個月一顆。眼看到了一個月的期限,可是她這次居然忘記帶了,真是太糊塗。

費藍那裏應該會有吧。

韓阡陌頓時睡意全無,她起身就去找費藍。四個丫鬟面面相覷,不知道王妃為何突然又要出去。

剛一開門,便撞上了秦允澤。他一把扶住她,不禁皺眉,“這麽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兒?”

“我有些事找費藍。”

“什麽事不能明日再說。”將她抱進去,檢查了一下她並未受傷,他才放下心來。

丫鬟們自動地退下,王爺與王妃獨處的時候,不喜歡旁人打擾。

“何事?”秦允澤問道。

韓阡陌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我忘記帶避子丸了。”

秦允澤薄唇緊閉,她低著頭,他只看到她那白皙的脖子。半晌,他將韓阡陌抱緊,“那東西不吃也可,有了孩子最好,直接生下來。”

韓阡陌一下子抓緊了自己的裙擺,那原本順滑的絲綢已然出現了陣陣褶皺。

她無法想象自己孕育秦允澤孩子會是什麽樣子。還是說,這是多了一重困住她的枷鎖,她永遠掙脫不開的枷鎖。

“我不要!”她脫口而出,說完便看到了秦允澤如刀一般的眼神。

“因為是我的孩子,所以你不想要?是不是?”秦允澤聲音中已經滿含怒火,鐵臂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在怕,怕秦允澤真的會不顧她的意願,怕與他有不可分割的羈絆。

“我身子什麽狀況你最清楚不是嗎?”她有些諷刺地說道,雖然極力克制,可是聲音中還是聽出了些許哽咽。

武功盡失,身子比一般人還要纖弱。他這個始作俑者怎麽可能不知道。

只是她強裝堅強的樣子,看得他心如刀割。

“好了好了。”秦允澤嘆了一口氣,仿佛遇到韓阡陌,他妥協的次數越來越多,“就知道你有些小糊塗,這避子丸我早就帶來了,一會兒拿給你。”

看著那秀氣小巧的青花瓷瓶,韓阡陌的心才略略放下。她倒了一顆在手上,用水服下。

她記得剛進王府的時候,她每次都是偷偷地吃這避子丸。季子安知道之後,便笑著告訴她大可不必如此。

“為什麽?”

“三哥不阻止你,是因為現在還不到時候。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想要孩子了,就算你吃再多的避子丸,他還是有辦法讓你懷孕。阡陌,千萬別低估了三哥對你的心思。”

從那之後,她便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吃藥。即便是他看到了,也不會多問。

如今突然提起孩子的事情,難道真的是季子安說的時候到了嗎?

躺在他的懷裏,韓阡陌突然覺得寒冷無比。若非今日她故意勾起秦允澤心中的那一絲絲愧疚,是不是他根本就不會給她這避子丸?

可是這愧疚又能撐多久?有朝一日她身體好轉,他依舊會讓她懷孕的。

“孩子是一定要生的!”她想起他堅決的話語,心煩不已。

旭日東升,韓阡陌一夜未眠,看著她眼下的黑影,秦允澤為她蓋好被子,“換了地方睡不安穩嗎?再過幾天我們就回家。乖,再睡一會兒。”

殊不知,她並非擇床,而是心驚。

整整一天,秦允澤和季子安都不見蹤影,說是有事出去了。而安如之則是跑去逛花樓,這裏的迎春閣據說是最出名的,怎麽能少了這花名在外的靖南王呢?

費藍與韓阡陌下棋對弈,看著屢屢走神的韓阡陌,費藍幹脆放下手中的棋子,“想什麽呢?”

“沒事。”她笑了笑,轉而對費藍說道:“你與子安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他巴不得我明天就生。”一想起季子安那個色中餓鬼,費藍就生氣,“不過我們商量好了,不出意外應該是明年吧。怎麽突然這麽問?”

“我這個做幹娘的,自然要關心一下才好啊。”

韓阡陌心中盤算著,若是她不想生孩子,便只有一個辦法了。

費藍手執白子,落在棋盤之上,“我聽子安說,近日大皇子秦允堂有些不安分,似乎蠢蠢欲動呢。”

“秦允堂是皇上的長子,就算有爭天下的心思,也是再正常不過,沒什麽稀奇的。”

“可是大皇子與文府過從甚密!”

韓阡陌的手僵住,文府?

文向遠一向不涉及朝堂之爭,文家歷代忠良輩出,是難得的良將。怎麽此番文向遠歸來,會與大皇子過從甚密呢?

猛然回想起那日在雲山之上文向遠的眼神,悲傷,難過,可是卻帶著一絲決絕。

“也許是有些人捕風捉影也說不定。文家向來忠良,不會這麽做的。”韓阡陌搖頭。

“若是旁人說的,我肯定不信,可是子安親口告訴我的,你覺得會如何?”

這幾日秦允澤與季子安總是不見蹤影,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出現。而安如之更是索性住在了迎春樓。

趁著念春不註意,韓阡陌將手中的藥悉數倒掉。她知道這不是好辦法,可是能拖一時是一時,她不想為秦允澤生孩子。

放下碗,韓阡陌一個人坐在桌前發呆。

她想起宮宴之上,秦允澤在她耳邊說的狂妄話語,“他若是廢了你的王妃頭銜,我便廢了他的皇帝頭銜如何?”

字字句句,那般毫無顧忌,若非這天下早就是囊中之物,怎會如此自信?即便是與大皇子聯手,那大皇子昏庸有餘,膽氣不足,有怎能共謀大事?

向遠,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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