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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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個清楚,說著說著又扯到了江馴。

忠實粉絲似的,全程從國外的比賽說到國內,再說到他這五年的比賽,崇拜和熱愛占據了所有。

直到她身邊的男友提醒,女生才終於有所收斂,道了個歉說:“不好意思啊,我比較喜歡江馴,把他當偶像來著,所以也非常關註他的職業生涯……當然也不僅是我,所有喜歡他的車迷粉絲,都不希望他在職業生涯最頂峰的時候發生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時妤只有在對方提到江馴的時候,才會擡眼懶懶看過來。

她不以為意,“所以你是擔心我帶壞他?”

“也不是帶壞,我不是那個意思,別誤會啊,時妤,我只是站在一個車迷的角度來說這件事情,簡單希望他能好好參加比賽。”

時妤沒把她的那些小心思放在心上,不鹹不淡地笑了一下:“你真貼心。”

她笑起來眼裏有鉤子,勾著人的視線,是就算不帶一點妝容都能出現的艷麗妖冶。

一臉冷漠的無所謂,猛地讓人想到那部讓她爆火的電影。

電影裏她飾演的是在亂世中,游戲在紙醉金迷中的女主。

不含一絲輕浮,反倒搖曳生風,別有一番滋味。

女生被男友拉著離開,在門口時又有些欲言又止,“可是,可是江馴他從來不和女生說話,我覺得……”

後面的話時Hela妤沒聽清楚,她現在也沒什麽興趣去深究。

她只知道,這五年,不止是她變了,江馴也早就和之前不一樣了,她還沒做什麽,就有他的小迷妹趕著維護他。

在休息室裏等了十多分鐘,車隊的人浩浩蕩蕩地出現在賽車場裏。

車隊的人好像都到齊了。

領頭的人是謝學名,戴著眼鏡的他看起來還挺正經的,剛走到江馴面前就原形畢露了,叼著煙笑的時候和以前痞壞的江馴一模一樣。

往車隊的人身後看,傅洮洮和沈越澤還有林哥都在賽道旁邊站著,看起來臉色都不怎麽好。

時妤出了休息室,走到沈越澤身邊問,“酒醒了嗎?沈叔。”

沈越澤回神,勉強打起精神,“醒了。”

“車胎修好了?”

“沒修好……不對,我記著小江的人已經幫忙修好了……就在外面。”

時妤:“車給我開吧,九點,我還有個訓練。”

沈越澤急匆匆地找鑰匙,摸遍了身上的口袋,都沒找到鑰匙。

後知後覺一拍腦袋說:“糟了!車胎壞了那會兒,我把鑰匙給那個……那個叫什麽……就是開那輛紅色車的那個人……”

時妤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知道他還沒醒酒,“沈叔,你還是去睡會兒吧。”

“那你的訓練怎麽辦?這事怪叔,昨天晚上喝多了,也沒想到後面還會發生這麽多意外,耽誤你訓練就麻煩了。”

時妤點頭,“我沒怪你,叔,你先好好休息,訓練也是我自己的事。”

“哎行,那你要打車去嗎?打車不得被人認出來?”

時妤看了眼蹲在江馴身邊抽煙的謝學名,“不打車,去找人拿鑰匙。”

——

時妤來找人的時候,賽道上車隊的人正圍在一起開會,討論比賽,個個都站得挺直,等著教練訓話。

氣氛挺嚴肅的,只有江馴跟沒感覺似的,懶洋洋地靠在車邊嚼糖。

時妤站在車隊的隊員旁邊的時候,江馴眼皮都沒眨一下。

時妤也沒看他,略微有些抱歉地說:“我找個人,能耽誤一分鐘嗎?”

教練是外國人,也不認識時妤,但聽懂了時妤的話,點點頭,用中文問:“你找誰啊?”

“謝學名。”

時妤剛喊出他的名字,調侃和八卦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

她倒沒什麽反應,朝謝學名伸出手,“車鑰匙。”

謝學名第一反應是看身邊的江馴,見江馴壓根沒擡頭,只能笑著踹了一腳旁邊幾個隊友,把鑰匙扔給她,“在外面1號停車場那邊,能找得到嗎?”

時妤接了鑰匙,“知道。”

說完很幹脆的就要離開,謝學名突然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等會大家訓練,留下來觀摩會兒唄?都這麽久沒見面了。”

時妤頓了一下,“我還有事。”

“就看看,花不了你幾個時間,你不是一直都挺感興趣的?指導一下這些年輕的小朋友。”

“我真有事。”

“時妤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謝學名嘿嘿笑著給周圍的人介紹,“這位,五年前雲江第一女賽車手,稱霸賽道的時候你們還在玩泥巴呢。”

車隊有瞬間的安靜,接著那些小隊員看著時妤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時妤不知道謝學名想幹什麽,“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得這麽清楚?”

說起這事來,謝學名的話可就滔滔不絕起來,說了一半,又覺得背後蹭蹭突然冒冷氣,嘴上及時剎車,“那什麽,都別站在這裏聽了,給我訓練去!”

對車那幾個小年輕都有點失望,撇著嘴拎著頭盔還是往賽道走了。

江馴也跟著幾個他們往賽道走,眼神掠過餘光的時妤,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時妤拿了車鑰匙,開車直奔酒店,迅速換了套輕便的衣服後,匆匆趕往訓練的場地。

這次的訓練算是最後一次覆健訓練。

是馬場的教練專業針對她的覆健制定的訓練。

和選拔賽後的集訓無關。

時妤到馬場的時候,女教練正牽著一匹馬繞著馬場外圈散步,見她來了揮了揮手,“這邊。”

“教練。”時妤打招呼。

“下個星期就要跟著雲江的專業隊伍集訓,到時候強度有可能比這段時間在沈越澤的馬場還要大,做好準備了嗎?”

“嗯。”

教練把手裏邊牽著馬拉到時妤面前,“你的馬還在馬場,今天用它訓練。”

時妤半點也沒猶豫,穿戴好護甲頭盔後,動作迅速地翻身上馬。

“時妤,知道為什麽這次不讓你用你的馬嗎?”

教練望著馬背上的時妤。

時妤抓著韁繩,表情淡淡,“不知道。”

能猜到一點,但她不確定。

教練嘆氣:“時妤,你別看沈越澤平時忙著和那些朋友喝酒應酬,也不怎麽關註你的訓練,但做這些都是為了能幫助你。如果他不是身體一年比一年不行,無法很好的展現馬術,這些東西應該都是他親自來教你。”

時妤控制著馬,在她面前站定。

“我和沈越澤都希望你記住,選拔賽只是你職業生涯的開始,後面無數大大小小的比賽,不可能都會像選拔賽一樣順利,在任何方面都是。”

教練的擔心並無道理,後面很多比賽中,有很大可能會去到國外。

到時候馬雖然也會跟著一起用飛機運過去,但是總會偶爾發生些意外。

健康狀態,能否通過驗馬,馬匹受驚程度都會影響比賽。

一旦出現什麽意外,不能上場,運動員將會面臨無法參賽,被取消資格的情況。

時妤明白,說了聲:“謝謝。”

“沒什麽好謝的,接下來最後這段時間,你就和York磨合一下。”教練拍拍身邊的馬,介紹道:“這是York,好好相處哦你們。”

時妤揉揉York的脖子,腿部在馬腹微微用力,York聽從指令往前走,“希望它別把我甩出去。”

之前和馬場的那匹熱血馬磨合,看似順利,實則費了不少勁。

能上馬騎行簡單,做到真正的配合有難度。

教練跟在後面,“York比較膽小,但冷靜從容,適合耐力訓練和長距離的比賽,如果你能和它好好磨合,以後的比賽也算是萬無一失。”

時妤已經進入馬場。

她和平時的穿著沒什麽區別,身形很瘦,薄弱得像是根本無法控制身□□積比她大了好幾倍的York。

但她目光始終專註,特別是在和York訓練時,她總是會保持絕對的冷靜與超出自身的控制力。

等打破時妤帶著York結束訓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期間休息過,但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重覆,不斷加深記憶。

夜晚的馬場比城市溫度低,這邊的馬房雖然沒有沈越澤的馬場大,但離市區比較近,算是個優點。

時妤在馬房,擼起袖子打掃衛生,結束後又給York餵了一把草,才準備離開。

這個點訓練場這邊已經沒什麽人了,走出馬場時,近晚上八點,路邊也只有幾盞零碎的燈閃著,昏暗又有種久遠的年代感。

時妤出了一身汗,借著微弱的光,一路找沈越澤的車。

路過轉角時,停車場黑暗中明滅的亮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那抹猩紅在夜裏尤為明顯,她朝那邊看了一眼,被車庫裏的風吹了一下,不禁打了個寒顫。

空曠漆黑的車庫裏,江馴靠在一輛黑車旁邊,煙霧繚繞,正悄無聲息地盯著她。

手指夾著根燃燒的煙蒂,沒抽,但煙味非常濃,很嗆。

似乎是察覺到時妤的視線,他也擡起了頭。

時妤看到江馴的瞬間,沒有猶豫,朝沈越澤的車停位置走去。

然而她剛拉開車門,砰的一聲,車門又猛地被一只修長分明的手關上。

“有事問你。”

時妤看起來有點驚訝:“問我?”

這附近不算偏僻,但路直又寬,她還以為江馴又是來玩車的。

“定區西路那車隊你認識嗎?”

“不認識。”時妤搖頭,說完擡眼就看到了江馴鋒利的下顎線條,順著下顎線往下,是江馴筋脈若隱若現的脖子,她飛快移開視線,“發生什麽了?”

“和你沒關系。”江馴後退了半步,似乎看到了她手裏拿著的騎士服,像是順便問了一句,“騎馬?”

“嗯。”時妤應。

“什麽時候開始的。”

時妤不知道想到什麽,抿著唇沒開口。

倒是黑暗中江馴笑了一下,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聽見他富有磁性的聲音。

“還有其他問題嗎?”時妤垂下眼問。

江馴收斂了笑意,站在車前沒說話,直接把手裏的煙碾了。

紅光滅了,車庫裏最後的微亮也好像消失了。

時妤只能依稀辨認他的位置。

半響,她聽見江馴語氣嘲弄:“時妤,以前你自己說過什麽,心裏沒數嗎?”

時妤猛地擡眼,借著身後一輛車進入車庫時的車燈照過來時,和江馴對上視線。

江馴吊兒郎當,很少有正經的時候。

平時江馴渾身就帶著股狠勁,處處都充斥著令人無法招架的野性張揚。

一秒不到的對視,江馴看過來的眼神讓時妤感覺不妙。

黑暗中會讓人想到在野外難以馴服,朝著人類露出獠牙,隨時都可能撲過來撕咬的野獸。

她似乎還沒從這種眼神中反應過來。

畢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外人看來囂張冷漠的江馴,曾經也能滿眼愛意洶湧,對人溫柔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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