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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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盞照明燈打開,賽車場猶如白晝。

“不看看他們比賽嗎?雖然帶著點娛樂性,但這可比轉播刺激。”傅意遠問。

時妤拉了下帽子,“沒什麽好看的,你樂意看你就多看看。”

“那算了,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說不定半道上就被粉絲圍堵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妤的那群男粉絲瘋狂追求起來,熱情都能分分鐘把時妤撕成碎片。

“對了,以後你打算去哪兒?說正經的。”

上了車,傅意遠打開車燈照路面,較為嚴肅地問了一句。

“我有個夢想。”時妤降下車窗,說的不輕不重。

“?”

“不相信麽?”

傅意遠瞪著眼睛,“這話挺正常的,但從你嘴裏說出來就跟母豬上樹一樣。”

還有個夢想?這得是多幼稚才能講出這種不切實際的話來。

“我也覺得。”時妤沒解釋。

“能告訴我你夢想是啥嗎?”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職業能比當明星還賺錢的。

時妤答非所問,“這段時間沒事不要聯系我。”

“幹嘛去啊?”

“訓練。”

“訓練什麽?”

“以後你就知道了。”

傅意遠屬實有點想不到,“你真他娘是個行動派,說走就走。”

時妤往後仰了仰,手指動了一下,傅意遠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我這車上可沒女人抽的煙,不是早就戒了嗎?今天怎麽就手癢了?”

用幾個和時妤有過合作的導演的話來說,時妤笑起來像部甜甜的青春電影的女主,冷著臉的時候又像個喜歡打架的不良少女。

她愛抽煙那會兒也是剛進圈十九二十的樣子,身上那股子不服輸硬氣勁兒,估計在學校裏還真是有點東西的。

“是戒了,也沒說我要抽啊。”

“……也不知道你最近在煩什麽,雲江這邊就有這麽不吸引你?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和人嗎?”他是真看不懂時妤,放著好好的大明星不當,偏要另辟蹊徑。

時妤閉著眼睛,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傅意遠以為她要休息,誰知道突然蹦出來一句,“有,可是丟了。”

——

“妤妤,到了馬場以後給爸媽報個平安,你這次去得在那邊呆多久啊?過年能回來嗎?”

“好,但時間我不確定。”

“有什麽事情就跟媽說,如果堅持不下去,媽其實也不強求你能……”

剛下車,時妤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她套了件外套,單手拉著行李,對電話那邊的女人說,“媽,我的決心已經很明顯了吧,您難道不應該多說點鼓勵我的話?”

“那就好,妤妤,媽相信你。”

電話那邊又傳她爸來時宏碩恨鐵不成鋼的聲音,“早讓她學的時候不去,當年耽誤了那麽長時間,現在又一個人跑到鄉下馬場那麽遠的地方,學回來有什麽用!能上雲江區的比賽場嗎?能上奧運賽嗎!”

時妤媽連忙按住電話,“你就少說兩句吧,都多少年過去了,還提這些幹什麽。”

“媽,我先掛了,馬場來人了。”

時妤也不怎麽在乎她爸在那邊說了什麽,見馬場門口有人過來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對方主動和時妤打了個招呼,“你就是時妤小姐吧,沈場主讓我在這裏等著你,方便給你帶路。”

“是我,麻煩你了。”

時妤跟著馬場的工作人員往裏走,在經過巨大的養馬場時,看到在上面飛騰的馬時,不由放慢了腳步。

這裏是全雲江區最大的牧林馬場,在很偏僻的鄉下地區,她從市裏花了近七個小時的車程才終於趕到。

此時太陽都快落山,放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草原,馬蹄噠噠踩在夕陽上,帶著一種無拘無束的自由。

“時妤?”

“嗯,來了,沈場主。”時妤收回視線,轉身走到了馬場的某個馬房內。

馬場的主人叫沈越澤,她上次見還是五年前。

但能來到這個馬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沾了她爺爺的光。

沈越澤是她爺爺的學生,前幾天一聽時妤在找馬術俱樂部,就非常熱情地邀請時妤過來。

“叫我沈叔就行,你這小丫頭可算來了。”沈越澤看起來已經有三十多了,他手上拿著把大刷子,身上都多少濕了點。

他正在給一匹黑色的馬洗澡,見到時妤也沒停下手裏的動作,甚至還招呼著她一起來,“和它接觸接觸?這麽多年沒碰馬了。”

時妤也沒別扭什麽,脫了外套就進了馬廄。

給馬洗澡刷毛時,沈越澤又問,“怎麽突然就退圈,要開始重新接觸這一行了?”

搞馬術可賺不了錢,只會貼錢,而且馬術可算得上的貴族運動,每年開銷可不小。

這還不算是最重要的,馬術可不安全,和馬這種幾百斤的物種打交道,隨時都能受傷。

“有錢有時間了唄,回來找找不一樣的感覺。”時妤刷著馬毛,看不出什麽情緒。

沈越澤伸手擡了下眼鏡,“就這麽簡單?”

“嗯。”

“那你想怎麽學?”

“從頭開始學。”

沈越澤看著她,“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他在馬場這些年見過心血來潮的人太多了。

真正的馬術和騎馬不一樣,也不是能坐在馬上那麽簡單的。

雖然時妤以前也有接觸,但畢竟五年時間過去,她也不一定能受得了艱苦的訓練。

時妤沒說什麽表決心的話,認認真真地刷著馬毛。

但沈越澤知道她斷了自己的後路選擇來了,就不會輕易回去。

“那行,做好準備在馬場俱樂部這邊住下吧,明天開始會有俱樂部的教練來教你些基礎的東西。”沈越澤又覺得自己這說法不對,“你有基礎,都不用和新人一樣學習,就當覆健吧。”

“謝謝沈叔。”

時妤伸手摸了一下馬匹的後背,感覺到這匹馬背上的肌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沈越澤神秘一笑,“很合適你的進口溫血馬,雖然並不是你爺爺曾經騎過的那匹馬的後代,但它的性情溫和,穩定又冷靜,明天帶它去試試。”

這是沈越澤為時妤準備的馬,毫無疑問的。

不難看出這匹馬的昂貴和各個方面的優點,時妤點了下頭,“謝謝,這筆費用我會全部打到沈叔卡上的。”

“不用了,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我還擔心你不來。”

當初如果沒有時妤的爺爺,他沈越澤可能這輩子都沒法接觸到馬術,現在做這些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時妤的爺爺。

時妤不再爭論什麽,手掌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面前這匹馬。

——

第二天,時妤早上就和俱樂部的教練見面了。

她熱了會兒身,上馬開始覆習以前學過的馬術。

可一個上午的練習以及和馬的磨合下來,並沒有達到她預期想要的結果。

表面看起來,她和馬之間並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但這樣的人馬組合,缺少了靈魂。

教練是個很幹練的女人,她帶著太陽帽和墨鏡站在圍欄邊。

“你和black general第一次合作嗎?”

時妤騎在black general背上,點頭說,“是的,還在磨合期。”

“不行,我沒有在你和它身上看到任何關於默契的信息,而且時妤你太過於冷靜,沒有任何和馬兒的交流和激情。”這種冷靜並不是騎士需要的那種冷靜。

“嗯。”

“時妤,你應該也發現問題的所在了。”

時妤淡淡點頭,她和black general無法產生任何共鳴,她感受不到馬的靈性,馬也感受不到她的信念。

盡管它很溫順,並且比之前她騎過的任何一匹馬都要訓練有素,但是很多東西是無法強求的。

無論訓練多少次都是一樣。

倒不如趁著發現問題,盡快解決。

“我想你應該去找場主再好好商量一下,否則這樣下去,會非常的浪費時間。”

時妤翻身下馬,牽著馬的繩子往馬場走,沈越澤站在馬房下,好像一直都在等她回來。

“時妤,發生什麽了?”沈越澤問。

時妤問,“沈叔,我爺爺之前起的那匹純血馬的後代,在什麽地方?”

沈越澤就知道她會這樣問,指著身後的馬房說,“就在裏面,可是你應該比我清楚,這種血統的馬會是什麽性格,對初學者來說,是種什麽樣的挑戰。”

“沒關系,當年我接觸最多也是這種血統。”

“那你就試試吧,或許它也一直在等待你。”

推開馬房的門,時妤看到了那匹純血馬。

雪白得像是身上有光,骨骼強健,身體的結構線條都近乎完美。

沈越澤把牽引繩交到時妤手裏,伸手試著拍拍這匹馬的脖子,卻被甩開了,他並不覺得意外,“八歲,但是沒什麽人敢騎它,畢竟血統在身體裏,它天生就是用來競速奔跑的,渾身上下都充滿來對速度和熱血的追求。”

“我試試。”時妤並不畏懼這匹馬,牽過它往外走。

“它可是很容易精神興奮的,時妤你……”

話都沒說完,時妤已經翻身蹬上了馬背,她身上穿戴著護具,但馬背除了韁繩卻什麽都沒有。

時妤瞬間快五年沒騎馬,但有些記憶早已經刻在了骨子了。

她並不是個新手,會被有些馬戲耍得原地打圈。

上馬的瞬間,她就讓這匹馬感受到了她具有強烈目的性的征服欲/望。

她清楚自己需要什麽,需要一個什麽樣的夥伴在賽場上廝殺。

沈越澤在後面看著她被馬帶著狂奔,不免有些緊張。

但時妤雖然沒那麽大力氣能控制韁繩,但馬也並沒有直接把她甩下來。

一人一馬,真正的開始博弈磨合。

不過這樣驏騎還是很具有危險性的,沈越澤提醒:“接下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你們可以互相熟悉,但現在我覺得你還是慢慢來比較好。”

時妤太久沒騎馬,騎了一段屁股不痛是不可能的。

她單手拉住韁繩,有些意猶未盡,揚著紅唇說,“沈叔,我可以嘗試和它配合訓練嗎?”

其實開始沈越澤也想過,但這匹馬實在具有很大的挑戰性。

只是,馬背上的時妤終於不再無動於衷,找到自己的節奏,他點點頭。

“記得不要心急,都要慢慢來,人和馬之間的羈絆並不是那麽好建立的。”

時妤轉身和馬再次快步跑了起來。

在馬場又呆了一下午,晚上吃完飯近十點才回房間休息。

時妤的手機下午一直在響,訓練的時候沒怎麽看。

消息一大半都是公司經紀人發來的,一些退圈的程序還需要跟進。

她一一回覆後,在後面看到了幾條傅意遠發來的消息。

傅意遠發了一段視頻,是在之前那個賽車比賽場拍的,鏡頭裏他興奮地講解著一場賽車比賽。

比賽的車隊她不認識,但她認識場上那個惹得所有觀眾喝彩的賽車手。

【時妤,今天是入圍賽,總決賽的時候你一定要來看!】

時妤的手指在界面上點了幾下。

【不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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