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戀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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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會在外大遇到陳砦。

陳砦摟著一網紅臉, 看到他們笑呵呵的往這邊湊。

“喲!巧啊。”然後看到顧臣身邊的餘飛飛,直接來了一句:“嫂子好!”他就差給人行個註目禮了。

周添像看到傻子一樣一口礦泉水嗆了出來,吐了一地。

餘飛飛:“......”

不過幸好她走在他們後邊, 不那麽惹人矚目, 只有餘飛飛眼往後瞥, 看了她一眼,一並還戳了她一下,讓這二百五的閨蜜能夠給自己爭點面子, 註意點形象。

陳砦說完走到顧臣旁邊用胳膊肘戳了戳人, 壓低了聲音說:“你行啊~兄弟們喊你出來喊了幾天都不見個人影兒,擱這兒陪嫂子呢~”

顧臣忍笑,被人揶揄後擡手無辜的掃了下鼻尖, 慢慢的學陳砦壓著嗓子,一字一頓,湊到人跟前無奈著表情說:“沒辦法, 管得嚴——”

“......”陳砦瞪大了眼,無語的用手推人:“去去去去去!”沒想到啊沒想到,顧臣是這種人!

天吶!

被秀了一臉!

他來這裏湊什麽熱鬧?

“師哥~”

餘飛飛立在旁邊喊人。

“誒, 嫂子,什麽事兒,你說。”陳砦原本無語到極致的臉, 在聽到餘飛飛喊他的時候, 直接炸開, 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沒事, 就是聽人說你在外大做過交換生, 是不是真的?”這件事還是她聽工程部那些姑娘八卦他的時候聽到的, 她其實不怎麽信。畢竟外大待了這麽些年, 就算是捕風捉影,也該聞到點風聲的。

“嫂子怎麽知道的?”陳砦覺得自己做交換生這件事鮮少會有人知道,他從來都是被人恨鐵不成鋼的。

“你忘了,我是外大畢業的。”餘飛飛啞然,想著這事兒居然還真是有。

“哦,對對對,瞧我這腦子,怪不得會在這裏碰見你們。”陳砦說著拍了拍勾著他胳膊肘的那網紅辣妹的手,唏噓道:“說來不怕你們笑話,那真算得上是我學生生涯裏的巔峰了。”

“還真是,”顧臣嗤出一聲笑,明晃晃的嘲笑他:“交換完回去就被開除了。”

陳砦心酸的笑,一個拳頭捶在了顧臣左肩:“靠!就會揭我短兒。”“不說了不說了,你們不是也是來看演出的嗎,走走走!”

一行人說著往前走。

“師哥怎麽知道外大今天校慶的?”餘飛飛說完,周添接了個話茬:“就是啊陳師哥,我們外大這消息可是很少外傳的。”

“有人有節目唄~”陳砦說著看了看身邊的美女,“不就跟著過來了麽。”

這下清楚了,沒人再吭聲。

走了兩分鐘,陳砦莫名奇妙的揚聲又說:“好像某個女明星今天也來了。”他這句話說出來絕對是報剛剛被人揭短之仇的。

就連周添都聽出來了陳砦這話外之音,他明著是說給顧臣聽的,實則是說給餘飛飛聽的。看不出來,他這個人,這麽記仇。

餘飛飛知道有個女明星堵過顧臣,兩人為此事還掰扯過一回。

“又是女明星啊?”對於他的人氣,在那次出發內蒙做校外課題的那一個月裏,就領教了全部,那還只局限於一群女學生。至於女明星,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

他是怎麽有臉說的自己沒談過戀愛的?

顧臣沒說話,一副心無旁騖的樣,阿迪新上的T恤衫他穿在裏面漏了個灰色的邊,那麽老氣橫秋的顏色楞是被他穿出了時尚感,好看的要命。

沒說話是沒說話,倒是反手牽住了她的手,寬厚的掌心握的她很實在。

餘飛飛撩起眼向上看了看人,鼓了兩團氣在兩側臉蛋悶著,一張小嘴被繃的極嚴,看上去沒有一點再說話的想法。

顧臣引的小路真的特別近,也幾乎沒有什麽人,沿途不過幾個值周的學生拿著掃帚在打掃衛生,當顧臣靠近那扇小門並打開的時候,離得近的兩個學生還湊到一起嘀咕了兩句:

“咦,那扇門原來能打開啊~”

“哪扇?”

其中一女學生沖顧臣他們這邊挑挑眉:“那裏啊!”

“上面不是有鎖的嗎?”

“但是他們就是打開了,你看都進去了。”

......

兩人的談話聲隨著門被關上而阻隔到了外邊。

禮堂門隔音太好,一點聲音都沒能溢進來。

“那把鎖是假的?”

小門剛進去的一段樓道裏光線有點暗,餘飛飛拉著他的手緊緊不放,看他剛剛就單單摁了一下那開關,就直接將門打開了,禁不住好奇心問。

“嗯,裝飾。”唬人的。

走在一邊的陳砦嗤的一聲怪笑,可不是麽,某位設計師慣會唬人。一把假鎖,能唬的一群人幾年都沒想法去推開一扇門。

“小心這裏的臺階。”臨近寬敞的地方,顧臣好心的提醒。

餘飛飛拉著顧臣,周添拉著餘飛飛。等從過道裏出來的時候,人聲嘈雜立馬湧入耳內。

“天吶,這是直接到了禮堂後臺了。”周添索性立在了那裏,眼前一片的花花綠綠,這後臺已經安排上了幾處化妝臺,一字排開不少要出演節目的學生演員都在對著鏡子描眉畫眼。幾個聽到他們這邊動靜的還招呼著目光往這邊看,目光大多落在了顧臣和陳砦身上。

周添帶著節目來的,她今天的歸宿之一不就是這個上場之前用來做準備工作的後臺嗎?她直接松開了餘飛飛胳膊,招呼著說:“你們記得等下給我鼓掌,我就不給你們繼續當電燈泡了。”說著將外套一脫,丟給餘飛飛,裏面閃閃發亮,她用來表演的一身行頭就徹底亮在了大家眼前。

真閃!

這上了舞臺,不得閃瞎大家的眼啊~

幾乎全身鑲滿了鉆似的!

餘飛飛皺眉看著二百五的閨蜜,很想不認識她。

周添看過餘飛飛略顯發直的眼,衣服一甩,嬉笑著嘚瑟:“是不是被姐姐給帥到了?哈、哈、哈、”

餘飛飛:“......”

周添:“等下就看姐姐怎麽炸場吧!”

餘飛飛:“......”那就,祝她炸場成功吧!

很快他們擠過人群兵分兩頭,各自走各自的了。

一同留在後臺準備的還有陳砦的那個女伴,看樣子像是哪個舞蹈團的成員,因為她看見後臺有幾個女生穿著跟她同樣的衣服。

餘飛飛隨著顧臣來到了觀眾席,第三排,不遠不近,很好的位置。陳砦坐在顧臣右邊,低過頭又同人說了句什麽,惹來人一句:“怎麽,你喜歡?”

陳砦白了他一眼,沒接他話茬。

餘飛飛距離遠,聽的不清不楚的,更別提搭話。

“咦,嫂子你不是說你也是外大的?今天沒準備節目嗎?聽說外大很青睞好學生的,每年都會邀請一批畢業的優秀生回母校傳遞良好精神風貌。”陳砦知道顧臣新項目惹了點小麻煩,但具體什麽麻煩他沒深究,那麽大個企業,出點官司很正常,他知道牽扯進去的有餘飛飛,但想著也不過是企業職員,工作而已。沒怎麽關註網上的攻擊評論。

“就——可能我還不夠優秀吧。”餘飛飛此刻摘下了口罩,幹巴巴裂開一個笑。

她沒敢看顧臣。她從來沒有要怨誰的意思,畢業,工作,融入社會,只是被她給恰巧遇上了這段不愉快,她不想他誤會自己。而且有失就有得,如果不是這些個碰巧,她跟顧臣,怕是也不會發展的這麽順利。

哪裏會事事圓滿,她總體是開心的。只是因為沒有被邀請而有那麽一點心情低落,不過都是暫時的,甚至不想人察覺到她的失落。尤其是顧臣。

畢竟時間會告訴大家一個真相,真相只是來的有點慢了而已。

需要人等。

顧臣斜過眼不善的看了一眼陳砦,說出來的話有點不對題:“答應幫你的那個設計方案,我可能要做不出來了。”

“為什麽?”陳砦激動的差點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那個東西對於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的嗎,爺爺~,您不能出爾反爾啊?”陳砦這個人,從來沒下限。當孫子都可以張口就來。

顧臣目光放空,看了眼舞臺,手裏攥著餘飛飛摘下的鴨舌帽,接著垂眸盯著像是在玩一件小玩意兒,一點一點的去卷它的邊,話也說的漫不經心:“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因為你話太多。”

陳砦:“......”

“不是——”顧臣一句話把他噎的,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那行了,那我不說話還不成麽?”

顧臣沒想去饒人,偏過臉看他,一字一句,簡直氣的陳砦啞口無言:“可是,你已經說了那麽多了——”

陳砦:“......”

這個人——

這個人吃炸藥了?吧?!

陳砦氣不過勾著頭越過顧臣求助餘飛飛,一雙眼瞇縫成一條可憐巴巴的弧線,臉糾結成了一團,哼哼唧唧猛男撒嬌:“好嫂嫂,你管管他~”

直接把餘飛飛給逗笑了,瞥過眼看顧臣,顧臣看過來的眼神溫柔軟軟的。

還擡手捋了下她的發線。

“本少爺為什麽要來這裏——”陳砦心死了一般,癱進了椅子裏,說著悔掉腸子的話,“本少爺想回家——”

很快陳砦的哀怨聲被一陣跳躍的鋼琴奏樂聲給淹沒,很歡快的調,讓原本嘈雜的會場立馬安靜了不少。

鋼琴聲之後上場了兩位主持人,先是感謝了一番校內各大領導,又宣發了一些文藝和學習精神,還說等下節目完畢學校會給在校和畢業的學哥學姐等有節目的同學頒發獎章。

每年都是這樣,餘飛飛再清楚不過。

兩個主持人啰嗦了大概十多分鐘方才開始了第一個節目。

餘飛飛看的心不在焉,直到主持人說到某個女明星上場的時候,她方才精神了些。聽說今天就來了這麽一位女明星,那陳砦口中的,應該就是她了。

她不追星。

可星愛追她的男朋友啊!

餘飛飛目光瞥過顧臣,人看的還挺認真。

臺上的女明星唱的搖曳生姿。

她伸手往下,摸摸索索的去牽他的手。

顧臣反手將人握住,少有無辜著一張臉,看著她解釋:“我不認識她。”

“真的麽?”

顧臣笑她:“真的,比真金還真。”

“可她在看你,”餘飛飛眨巴眨巴眼盯著舞臺,委屈巴拉的,“她好像真的認識你。”

“是麽?”顧臣無語笑,調皮的逗她,“那我只能把臉捂上。”

餘飛飛轉而咯咯咯咯的笑,用手在他臉前比劃了下:“那你捂上~要不我幫你~”

婉轉悠揚的歌聲裊裊盤旋在小南風整個禮堂,餘飛飛沒想到今年她雖是坐在臺下去看別人表演,但也會這麽開心。

沒有給她的掌聲,沒有專屬於她的鮮花,更不會有她的殊榮和表彰,可身邊就坐了這麽一個人,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咦,她就是二班的那個餘飛飛吧?”

“哪個?”

餘飛飛顧臣後邊兩座位坐著兩名女學生,其中一人像是認識餘飛飛,戳了戳身邊的女生向前面的位置擡了擡下巴,接著還趴人耳邊竊竊私語了句什麽,另外一女生睜大了一雙眼:“真的假的,就是她嗎?”

“是她,不會錯,校訓欄裏不是有她照片麽,這網絡看來也是可以被人遺忘的,那時候多轟動,抄襲,把人家一個顧氏企業都害慘了,網上都把她給批成了篩子,這才過去多久,就大搖大擺過來學校了,真是不要臉!”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啊,臉皮這麽厚,不過她旁邊坐這男的還長挺好看的。”

“有手段唄~這種女的,都是狠人~”

“那她還在校慶過來學校,這是嫌給母校抹的不夠黑啊!”

“她這種人,聽說上學時候得獎的論文都是抄來的,還有什麽節操!”

......

兩個人連諷帶嘲的,站在不具名的道德制高點將一個從未接觸過的人罵的體無完膚,一文不值。

遠處舞臺的喧囂遮不住這一偶的閑言碎語,起初顧臣他們的註意力在舞臺,沒特別留意身後,可她們話說的久了,針對誰,說的是誰,漸漸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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