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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借馬說答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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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江慕寒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九公主從身後抱住江慕寒,道:“你可是因殿試之事擔心?”

江慕寒沈默了,雖然殿試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是她更擔心的是沐漓靜。若是除夕夜她還能在這個世界,她定然不會讓沐漓靜嫁給萬俟竴。但是如果她不在,那沐漓靜的一生都將斷送。

九公主見江慕寒沈默,心下了然,道:“那你是否在擔心沐漓靜和大皇兄的婚事?”

江慕寒的心事一下被九公主猜中,只能無奈道:“是的,但是我的確對沐漓靜無意。”

九公主也不願意刁難江慕寒,道:“我又豈會不知,畢竟如果沐漓靜真的嫁給大皇兄,那麽大皇兄便有了整個衛國作為後盾,要想扳倒他就更難了。”

江慕寒回過身將九公主摟在懷中,道:“所以我們要加快進度,我一定要為你打造出一片太平盛世。”

九公主一開始就未曾想要江慕寒為她做些什麽,只要江慕寒能夠留在她身邊。但是自從回京之後,江慕寒每日都忙於朝政之事,陪伴九公主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九公主甚至覺得自己的初衷都已改變。但是一想到只要萬俟靖能夠登基,心下也就釋然了。

翌日,楚皇正襟危坐在殿上。通過會試的幾位學子也跪在殿上,但骨鳶的成績被江慕寒以不合國情為由否決。如今再通過殿試,便可選拔出真正的人才。

一眾大臣均以鄙夷的眼神看著同行的寒門子弟,在他們眼中,這些人本不應該玷汙這神聖的大殿。而是應該在坊間勞作,終了此生。而江慕寒看他們的眼神則是敬佩,原本布衣,卻能依靠一己之力平步青雲,想到這裏,江慕寒不禁想起過仁瑾。不過,對於過仁瑾的功過,自有後世評說。

楚皇看著殿上的貢士,除了幾個青年才俊之外,年齡最大的竟然已經是半百之人。楚皇不禁感嘆,這許多年來究竟埋沒了多少有識之士。楚皇正聲道:“諸位愛卿,今日殿試,朕先不考這些學生,朕想要先考考你們。你們認為,這些年來,可遇到過出色的寒門?”

楚皇這一個問題拋出,下面的大臣個個都噤若寒蟬。長久以來,他們都自認為是天之驕子,一出生都能夠繼承祖輩榮耀。而科舉考試的出現,使得一切都破滅了。公平的競爭,讓那些原本郁郁不得志只能庸碌一生的寒門子弟有了與他們並肩的機會,而士族門閥的沒落,是註定的。

江慕寒站出列,跪道:“啟稟吾皇陛下,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裏馬,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其真無馬耶?只是未遇伯樂而已。如今,天下間有陛下這位明君,您就是伯樂最好的例子。原本寒門子弟是沒有機會站在這朝堂上,是您給了他們機會。”江慕寒慶幸還好以前中學的時候古文一直是難題,被老師罰抄了幾十遍韓愈的《馬說》才能在今日這樣好的運用。

江慕寒此言一出,群臣嘩然。江慕寒也是士族出身,無疑是為士族保住了面子。可是提出科舉考試之人也是她,百官自會覺得江慕寒的戲而已。

但是楚皇聽江慕寒這麽一說,龍顏大悅道:“大理寺卿言之有理,朕希望,不僅是朕,眾卿皆能成為伯樂,替大楚、替朕多多提拔人才!”

大臣均附和道:“臣等遵旨!”

楚皇點了點頭,道:“今日殿試的題目朕已經想好,就是讓你們以伯樂與千裏馬作一篇文章。另外,鑒於公平起見,主考官江慕寒也一並參與考試。”

江慕寒沒有想到楚皇居然有此一招,為了顯示公平,竟然要求她也一起考試。萬般無奈之下,江慕寒只能硬著頭皮執起了筆。雖然江慕寒可以將韓愈的《馬說》默上去,而且憑借著這位唐代文豪的水準不說拔得頭籌,也能夠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但是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那便是江慕寒根本不會寫繁體字。

平時江慕寒的奏疏一直是讓零零七代寫,她只是負責口述而已。江慕寒擡頭一看,楚皇與萬俟靖正以期待的眼神盯著江慕寒,她這才意識到是騎虎難下。

再看那些貢士,早就已經奮筆疾書。江慕寒身為主考官,這些貢士均是她的門生。無奈之下,江慕寒只能先寫下自己的名字。反觀蕭楠峰、孟東陵之輩,早已洋洋灑灑寫了大半張紙。而江慕寒這裏,卻是只字未動。一眾大臣均以一副看戲的心態,想看看江慕寒到底能否完成。

江慕寒眼見時間越來越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也不管什麽簡體、繁體字,一股腦的將當年韓昌黎的《馬說》寫了上去。

交了卷子之後,江慕寒的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她暗暗立誓,能過此關一定要好好練習繁體字,不能再當一個只識不會寫的“文盲”。

楚皇第一個批閱的就是陸立勳的文章,陸立勳本就文采斐然,因為父親是個武將,所以論起國事來也隱隱透露出一種大將之風。其文章辭藻華而不麗,深得楚皇心意。

一篇篇文章過去,楚皇對於此次科舉一事甚為滿意。以往朝中盡是些迂腐之輩,如今一下人才濟濟,朝堂上有了新鮮的血液,何愁楚國不興。

而當楚皇閱到江慕寒的文章時,面色明顯不悅。江慕寒見楚皇臉色漸漸沈重,心中暗道不好。楚皇怒道:“江慕寒!你看看你的文章,內容雖好,可白字倍出,能否給朕解釋一下!。”

楚皇這一怒,江慕寒一驚。萬俟竴卻落井下石,道:“父皇,恐怕太常卿大人只懂得醫藥之名,其餘的只是庸才一名!”

萬俟靖見江慕寒遭人侮辱,剛想反駁,但江慕寒卻道:“啟稟陛下,臣文中所書之字,並非白字。而是臣獨有的一種字體而已。”

楚皇見江慕寒開始解釋,道:“那你給朕說說。”

江慕寒一笑道:“陛下可知這世上除了楷、隸、行書之外,還有一種書法叫做草書?”

楚皇道:“朕當然知道,只是你寫之字,似行非行,似草非草,幾種書法之中似乎都有相似,卻又不同。”

江慕寒自信道:“正是如此!臣雖出生在武學世家,但是一直對字體頗有研究,故此方才做文章時,一時忘情,竟是將素日在府中所練書法寫了出來。”

楚皇再一看江慕寒的文章,字體果然是清秀有力,比起常用字體來說更多了一分簡潔。楚皇命人將江慕寒的試卷還給江慕寒,並讓她大聲誦讀。

江慕寒這時才松了一口氣,還好簡體字有些是從書法中演變而來,不然她也不能輕易過了這關。江慕寒將這篇《馬說》在朝上又念了一遍,這些大臣雖然對江慕寒素有怨懟,但一聽文章,不禁對江慕寒又添了幾分佩服。

楚皇又讓大臣們看了貢士的文章,還是江慕寒的文章影響力最深。楚皇道:“雖然太常卿的文章呼聲最高,但太常卿已是考官,故此不得授以狀元之封。而今日,深得朕心之人,便是安定公世子蕭楠峰。朕決定,欽點蕭楠峰為此次科考的狀元!”

蕭楠峰立即跪謝道:“臣蕭楠峰,叩謝吾皇聖恩!”

一眾寒門子弟臉上都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他們寒窗數十載,可終究抵不上人家含著金湯勺出生的金貴,這也激勵了這些寒門子弟更加奮發的心。

而此次殿試的狀元雖然是蕭楠峰,但榜眼卻是個極不起眼的寒門子弟,就連陸立勳也只落了探花。而孟東陵因為沒有進一甲,顯得有些黯然神傷。

蕭楠峰原本只享爵位,如今高中狀元,楚皇便封了他一個翰林的官位。雖然有品級,但說白了也只是一個文官,起不了什麽大作用。但是除了蕭楠峰之外的人,封的官位手中都是有些實質上的權力。

殿試過後,江慕寒正準備回府,她的一個死對頭便招上了門。那人正是在除夕夜誓要與她一爭高下的方顯仁。方顯仁雖然和孟東陵一樣沒有達到一甲,但也是二甲中的佼佼者。其手中的權力,不比孟東陵低。

方顯仁仍舊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道:“太常卿大人如今可是威風凜凜,就連我也不得不稱你一聲老師啊。”

江慕寒是此次科舉的主考,可以說,她現在的門生已經桃李滿天下了。江慕寒道:“那不知小侯爺此次又有何見教?”

方顯仁奸笑道:“見教倒是不敢當,只可惜如今狀元之位被蕭楠峰所奪,若是大皇子登上大寶,那老師你可有準備好去方府伺候我?”

江慕寒見方顯仁又一次出言輕薄,怒道:“方顯仁,我告訴你,就算蕭楠峰成為狀元也不會代表我會輸。就算有一天我輸了,我江慕寒也會即刻引頸受戮,絕不會留在世上遭人淩*辱!”

方顯仁也是怒意盡顯,道:“那就請你好自為之!不過今日我是替人傳話,今夜辰時,有人約你在京郊十裏亭一敘。但請你務必一人前往!”

江慕寒立刻道:“我為何要去赴約?又為何要只身前去!”

方顯仁一笑道:“你可以不去,但是你若不去,那位衛長公主的情況就會更糟糕!”

一聽說是關於沐漓靜,江慕寒著急道:“究竟是何人要見我!”

方顯仁顯然不願讓江慕寒知道,道:“無可奉告!”說罷,便隨著萬俟竴離開。

江慕寒一人怔怔立在原地,她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要見她,而能讓方顯仁傳話之人,定然不是泛泛之輩。若是自己不去,那沐漓靜勢必會有危險。但江慕寒心中早有決斷,哪怕是場有去無回的鴻門宴,自己也定然要去闖一闖!

作者有話要說:  心好累啊!!!碼字果然死腦細胞死的特別快,已經快要變成智障了!!!快快把這篇文更完,以後給大家帶來更好看的文!!!已經在思考劇情走向了,最後小江同學的愛情到底是單一呢,還是3P呢,大家給點意見吧!!!結局由大家來決定,快點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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