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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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靈沒有跟曲翎解釋。

算了, 之後再來一次吧,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肯定更熟練了,一定能找到生死書另一半。

曲翎見沈希靈沒有再說話, 知道沈希靈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悄悄松口氣, 然後閉目開始修覆孕魂囊。

那天雷地火是真的可怕,她都被嵌入山體了,還能被燒成這副鬼樣子,沈希靈竟然能活下來,她到底是什麽來路?

曲翎不知道,她更驚訝的是沈希靈還能自己從峽谷底下飛出來, 這麽短時間內就恢覆了靈力,傷勢也基本痊愈。

她的來路一定不簡單。

在曲翎思考沈希靈真實根底的時候,白途已經化身一個昆侖丘的修士混了進來。

昆侖丘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卻還不能好好的看好山門,白途混進來後, 搖了搖頭,對昆侖丘真是太失望了。

這樣的門派,就該被他滅掉,也該讓山海境這些修士們好好看看,現在九妖山的妖族,已經不是以前的妖族了,以後那些修士,休想再以獵殺妖怪為試煉之道!

他遲早, 要讓那些修士成為妖族的口糧!

那些看不起他的修士, 真想好好欣賞一下, 他們發現自己輸給了自己最看不上的半妖時的表情。

白途已經迫不及待了。

“青玄,沈希靈一直在器峰修煉是嗎?”

在那之前,白途打算先給沈希靈送一份大禮。

高大沈默的修士此刻依舊沈默,他的沈默讓白途心中猛地咯噔一聲。

“青玄,我在問你話。”他壓低的聲音裏,已經出現了憤怒。

青玄礙於血脈,無法忤逆已經成為妖王的白途,此刻也沒辦法隱藏一些事情。

他單膝跪地,沖白途認罪,“大王恕罪,屬下不知那沈希靈有沒有在器峰閉關。”

因為在昆侖丘,所以兩人選了一處僻靜所在,周遭沒人,但白途依舊不敢像在九妖山上時那樣張狂,大聲呵斥青玄,或是懲罰青玄。

他只能用陰冷的眼神看了青玄一眼,動了動手指,用靈力將青玄扶起來。

“不過是個昆侖丘的首席弟子,再厲害,也就是出竅期,她在與不在,都不影響我們的計劃,你去盯著後山,他們有動作,就通知我,我去找一些故人,聊聊天。”

白途說到故人,像是想到了讓他心情很好的事情,陰森的表情都變得明朗了一瞬。

但是那樣的快樂,怎麽看都充斥著一股子變/態的味道。

青玄沈默的行禮退下,只要這火不燒到他身上,誰替他承擔白途的怒火,都無所謂。

黑夜此刻顯得那麽漫長。

修士漫長的生命中,一天時間,一個月時間,都不過眨眼一瞬,他們從來沒有體會過時間的難熬,但是在要設下仙陣的前一天,所有人都體會到了凡人的痛苦。

五味雜陳,既希望第二天快些到來,又希望第二天再慢一些。

或許在大災大難前,所有人都心有所感。

鐘永山站在昆侖丘最高的劍峰峰頂之上,仰頭望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鐘宇。

他曾經,對那個孩子也是寄予厚望。百年時光,不是沒有溫情滿滿的時刻,若是那孩子真的出了事,日後想起他,恐怕內心會有無盡的遺憾。

“師弟,你今日竟然踏出獸峰來見我了。”

鐘永山說罷,轉過身,看到了那張讓他半生過的不如意的臉。

司空沈默,自從他知道後山血陣是歐陽淑的兒子,一個半妖設下後,他便有了心事。

或許在更早之前,他就有許多心事了。

那些事情壓在他心頭,沈甸甸的,像是無法抹去的印記,不止一次他問自己,若是能重新來過,他會不會願意放棄一心修煉的道,去走另一條路。

不要追尋他師父的路,去過他師父過過的日子,體會他師父曾經體會過的痛苦。

但是答案,往往不如人意。

再來一次,他的選擇並不會比這一次高明多少,一切如同命中註定,他註定會走上師父的老路,而歐陽淑也註定會死在她過於重視的親情上。

“明日,妖族必定會動手,我會留在後山,為長老們護法,還請師兄展開後山大陣,不要放進來任何一個妖族。”

司空說出這話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因為後山大陣打開後,他這個留在外面阻擋妖族的人,便是死在外面,也沒人會從後山出來救他。

“不用你提醒我。”鐘永山就不喜歡看司空那一副自我感動的模樣,他不是個好人,司空難道就是嗎?

司空也看不慣鐘永山這個心眼比陣眼還小的小人,兩人相視,客氣的笑了笑,轉身冷下臉來,各自離開。

天色微亮,等待一夜的第二天,終於還是到來了。

沈希靈站在靈舟船頭,迎光站立,晨光打在她的臉上,落下了明亮的印記,如同從光裏生出的神女,充滿不似人間的神性。

她本來打算從萬魔古窟出來後,就直接到苗疆古教的傳送點,傳送到昆侖城,沒想到因為第二天要清除血陣,昆侖城的傳送石全部關閉,不讓任何閑雜人等自由進入。

這本來是為了防止有人渾水摸魚,但是沒想到此刻,攔住了沈希靈的腳步。

好在驅使靈舟,疾行一夜,沈希靈同樣在黎明之時,到了昆侖城下。

此刻在昆侖城中,普通的修士依舊按部就班的生活著,發生在昆侖丘後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是並不影響他們的生活。

或許正如於竹月所說,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若是這山海境昆侖丘需要他們來考慮未來,考慮生死存亡,那修士,怕是已經被妖魔踩在腳底下,他們再如何掙紮,也不過是螳臂擋車。

老遠就有修士看到那一艘泛著純白仙力的靈舟,他們有些疑惑,這是誰家的靈舟,上面又是哪一方大能?

直到有昆侖丘弟子,看到站在船頭的沈希靈。

“是大師姐!大師姐什麽時候出昆侖丘的?她不是在器峰閉關嗎?”

“真的大師姐嗎?別是誰假扮的吧……”

“找一個出竅期的修士去假扮大師姐?不對!是分神!大師姐肯定是已經突破到分神了!”

能看出沈希靈是分神期的弟子,大多數是利用法寶,沈希靈並沒有故意隱藏自己的修為境界。

她的修為境界越高,於她而言,才越是有威懾力,越能震懾那些只敢躲藏在陰暗處的老鼠。

“大師姐!”

有弟子大著膽子在城門上喊沈希靈,沈希靈本來看來緊閉的城門,正想著她若是從昆侖城上飛過去算不算挑釁昆侖丘,聽到有人喊,她下意識看了過去。

是個穿著昆侖丘衣服的弟子。

沈希靈沖對方點點頭,“昆侖城不能進去了嗎?”

對方沒想到沈希靈竟然會跟他說話,硬是憋紅了一張臉,結結巴巴的回覆,“是,是不能進了,但是大師姐可以!我這就讓他們開城門!”

沈希靈點點頭,一躍下了靈舟,反手打出法訣,將靈舟收了起來,然後靜靜等待眼前的大門為自己敞開。

她很著急,但是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催,一切已經還算很順利了。

在沈希靈入城的時候,白途得到了她回來的消息。

本以為沈希靈回不來了,沒想到對方竟然在他計劃即將實施的時候回來,這讓他欣喜若狂。

他很想看到沈希靈後悔莫及的表情,看到沈希靈不甘絕望的樣子,如果她回來看到被滅門的昆侖丘,就算絕望,想來也不過是一時的。

哪兒有親眼看著昆侖丘覆滅,又無法阻止,來的更痛苦呢?

“大王,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只等魔尊降臨,我妖族便能再次崛起了!”

青玄從外面走入這一處偏僻的屋子,他身上披了一層跟之前完全不同的人皮。

光照在這張新皮囊上,泛出淡淡靈光,這是屬於修士的人皮。

而在白途腳邊,躺著一個已經沒了聲息的無皮屍體。

“好!沈希靈也回來了,真是好啊,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我看這次,還有誰能救他們!”

白途一想到日後的風光,臉上的笑便下不去。

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妖族也等得太久了。

後山,鐘永山最後一次跟其他渡劫大能確定仙陣可以正常放下去,他看了眼天邊的晨曦,想了想,定下了中午行事。

反正都是今天,仙陣放下去也不過是一會兒的事情,只是輸入靈力要求巨大,其他渡劫大能沒有任何意見。

他們來都來了,一切全憑主人家想法便是。

司空在後山入口處打坐,他就坐在高高的石頭上,薄情薄易兄妹在他周身護法,夏熙則領著其餘獸峰的弟子在附近守著。

他們紛紛喚出了自己的靈獸,可愛的靈獸讓緊張的心情都得到了環節,尤其是司空的九命貓,有七條尾巴的白色異瞳貓貓,趴在那裏就很可愛啊!

薄易拉著兄長羨慕的看著九命貓,“我也好想要貓一類的靈寵啊。”

“小點兒聲,可別被你的靈寵聽到。”

靈獸的脾氣還是挺大的,和修士簽訂契約,也不過是為了互相扶持,一起修煉,所以若是修士惹他們不高興了,就跟結成道侶的修士一樣,直接斬斷契約便是。

“它正忙著炫耀自己長好的羽毛呢,哪兒顧得上我啊,你不知道,它自打長了兩根好看的尾羽,就一直在到處炫耀,晚上也不去我識海睡覺,難道鳥類靈獸都這麽愛美嗎?”

薄情聽完妹妹的話,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這才叫獸似主人形,一樣的不務正業。

不過他們都是剛和靈獸結契不久,還不是很能摸得清靈寵們的性子,說話辦事都比較謹慎。

自打司空接手靈獸峰後,一直沒有靈寵的親傳弟子們都有了自己的靈寵,這是為他們以前被不靠譜的峰主耽誤,做的補償。

每個人從靈寵蛋裏孵出來的靈寵都不一樣,運氣好的,靈寵根骨也很強,運氣差些的,靈寵出身就差一點,不過無所謂,對於獸修來說,靈寵們的戰鬥力都是可以養出來的。

出身差的靈寵,不代表實力差,因為若是主人的修為太低,就是龍鳳這種高品級的靈寵,發揮出的實力,也不過是普通蛇鳥罷了。

“你說今天會有妖族過來嗎?”薄易不說靈寵的事情,又說起妖怪。

她一說這個話題,讓周遭的人都看了過來,然後幾個相熟的弟子湊在一起聊。

“我覺得會,那可是上古血陣,專門用來召喚魔尊的,若是魔尊降世,他們妖族就能一朝翻身,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隨便放棄。”

黃婉兒說道,然後對上看過來的薄家兄妹的目光,她聳聳肩,“我瞎猜的。”

“我覺得師姐說的對,咱們得小心點。”

薄易嚴肅起來,她才剛過金丹期沒多久,只下山歷練過一次,遇到的妖怪也不是很強,這還是她第一次直面強大的敵人。

黃婉兒笑了,“師妹到時候盡管躲在我身後,師弟也是,若是我沒了,你們再上也不遲。”

自從周倩蓮離開昆侖丘,歐陽淑也不再執掌獸峰,換成司空後,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好了許多,人也隨和了,不像之前那麽不好相處,身上好像全都是尖刺。

也少了怨天尤人的情緒。

看著幾個弟子在那裏說笑,司空不著痕跡的勾動唇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這才是昆侖丘真正的模樣。

在他剛要說幾句話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妖氣。

“戒備!”

司空喊了一聲,所有弟子都拿出了法器,看向前方。

在這條路上,布置著重重關卡,除了獸峰的人以外,其餘幾峰都派出了實力強大的峰主長老與弟子,但就是這樣,也被妖族給攻破了第一道防線!

那些妖族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在他們動手之前,昆侖丘的弟子們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是妖族。

因為他們身上,赫然披著熟悉同門的人皮!

音容笑貌均是熟悉的人,被後背捅刀的時候,弟子一臉吃驚。

“為、為什麽……”

有個弟子死不瞑目,最後都看著反手一劍刺破金丹,又貫穿自己心臟的昔日好友。

“為什麽?到地底下問你的好友吧!”

披著人皮的妖族獰笑一聲,又撲向另一個被同門相殘的一幕驚呆了的弟子,那弟子勉強反擊幾下,也被實力高一個臺階的妖怪輕易殺死。

“所有弟子退後!長老在前!輔助長老殲滅敵人!用明心鏡!保持距離!”

統領全局的劍峰峰主高喊一聲,能使用靈力的正牌弟子都掏出了明心鏡,註入靈力,護持己身,而那些妖怪則不行,這一下就看出誰是妖怪,誰不是了。

就算分清楚誰是妖怪,那些弟子還是無法動手。

面對自己昔日熟悉的面容,誰真的能狠下心來動手呢?

第一個出手的是風陌。

風陌一劍刺穿了同門師兄的“人皮”,露出了底下顯得格外扭曲的妖怪身體,那人皮有了一個破洞,就好像是壞掉的杯子,而裏面的人,就如同水一般,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人皮衣,是妖術!”風陌眼神一厲,再不收手,直接對那些無法使用明心鏡的“同門”下殺手。

很多弟子並不知道何為人皮衣,但是他們聽到了妖術二字,知道這是妖怪的手段,如此也不再心軟了。

雙方廝殺在一處,很快人皮衣就全都破了,露出了底下藏著的妖怪真身,這次來的妖怪裏,修為最高的有分神,在分神期妖怪的帶領下,能勉強和昆侖丘這邊的長老相抗衡。

不過妖族總體實力還是比較差的,若不是長老們需要護著些弟子,一個照面估計就敗下陣來了。

在自家打架,作為戰場,就是這樣畏手畏腳的。

不敢放開了大,真要是把哪兒的陣法給轟破了,那些實力更低一些的弟子,就會淪為犧牲品。

在戰場上金丹期以上,不到元嬰出竅的弟子,都是為了護佑那些陣法,和保護修為更低的弟子。

高尖端的戰鬥力有他們的戰場,他們戰鬥的餘威,對修為低的修士來說,都是事關生死的波動。

妖族漸漸敗退,這一接手不過一刻鐘,竟然就要分出勝負。

在長老即將聯手將那分神妖怪斬殺的時候,對方突然精神一震,妖力也恢覆過來了。

長老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對方是用的什麽妖法,有個弟子突然喊了一聲。

“他們身上有一條紅線!好像是連在後山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所有長老面色一沈。

後山的血陣,是以鐘宇的血為祭,鐘宇還活著,就在白途的手裏。

若是白途以鐘宇的血為引,在這些妖族身上做一些手腳,讓妖族可以借由血陣,吸取萬魔古窟中的魔力為己用,也不是不可能。

那畢竟是傳自上古的血陣,有許多神奇之處。那是天外天的陣法,只有天外天的魔族和那些有傳承記憶的妖魔能弄明白,普通修士很難理解貫通。

有長老立馬傳音給掌門,讓鐘永山盡快動手,清除血陣!只要血陣消失,一切自然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

可是真的如此嗎?

隱藏在人群中,往明心鏡裏註入靈力的白途,在看到有昆侖丘的長老傳音後,滿意的笑了,就是要盡快,不然等沈希靈趕到,那魔陣還沒建成,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一番好心?

“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司空拉住一個劍峰的長老,“先別給掌門傳音。”

“司空峰主,能有什麽不對勁?他們來此,不就是想要阻止我們清除血陣嗎?好不容易給他們一個翻身的機會,他們不願意錯過罷了。”

真要是有那麽簡單就好了,可是妖族蟄伏千年,今日傾巢而出,為的難道就是阻止他們清除血陣?

若是今日那些妖族在此地死傷大半,即便是阻止了他們,恐怕,妖族也沒有能力在魔尊降世後,報覆他們吧?

畢竟魔尊即使進入山海境,也會被天道壓制,縱然可以以一敵百敵千,也不可能將整個山海境所有修士屠滅。

而且魔尊肯定更加向著魔物,向著天外天的魔,不可能向著妖族,妖族急著認祖宗,人家魔尊可不認他們當孫子。

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但是無論司空如何想,他都想不到不對勁之處在哪兒。

只能眼睜睜看著同門連發好幾條傳音給鐘永山,催促他快些開始。

鐘永山猶豫了一下,他看到了於竹月和沈希靈給他傳來的話。

“若後山陣法中有一縷魔氣,仙陣倏然便會變為魔陣,魔氣供給血陣,魔尊必將降世!”

可是他日日在此,還有那麽多的渡劫長老,有沒有魔氣他們還不知道嗎?

怎麽可能有魔氣,這後山一只蟲子都進不來。

鐘永山想到這兒,定了定心,在他人連聲的催促下,命令渡劫長老立下仙陣,開始覆蓋血陣。

當看到後山有白光沖天而起時,白途臉上的笑徹底擋不住了。

成功了!

一開始他設下血陣,就沒想過會成功!

他本是想著打破界門,將魔物放出來,利用魔物的力量,沒想到昆侖丘那群人的反應會那麽快,如此迅速就制止了他。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選擇第二條路,利用那群愚蠢的修士,補足他的陣法。

果然,那些修士一點兒都不清楚仙陣和血陣的關系,天真的以為用上古仙陣就能清除血陣,卻不知道,只要有一絲魔氣混入,仙陣中的仙氣就會便轉換為魔氣,成為血陣的滋養。

他贏了!

沈希靈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她問了於竹月,何時設陣,於竹月說,是在午時前後。

而現在,天才剛剛亮沒多久。

這就是命運,命運註定了魔頭會降世,所以不管她如何爭分奪秒,都會被命運卡這一下。

沈希靈駐足,讓周遭的看著她的弟子都停下了,他們一頭擡頭看天,後山沖天的仙光如同旭日落地,刺的他們眼睛疼,無法直視。

“那就是仙陣嗎?好大的聲勢啊。”

“仙陣落下,此事就解決了,大師姐當真是昆侖丘的福星,她剛回來,仙陣就好了。”

“雖然你說的話很奇怪,但是我讚成你說大師姐是福星的話!”

“大師姐,你要先回器峰嗎?”

沈希靈雖然面上冷淡,但是一直表現的很平易近人,別人跟她說話,她一般都會應,所以那些弟子對她態度很是親近。

沈希靈搖搖頭,“都各自回自己的山峰去,讓留在山峰上的長老和峰主開啟護峰大陣,快!”

她在昆侖丘中極負盛名,雖然不知道沈希靈為什麽這麽嚴肅,但是其他弟子還是乖乖聽話了。

他們一走,沈希靈馬上通知師父於竹月,讓她盡量通知所有人做好準備。

她還沒進昆侖城的時候,於竹月就告訴她,妖族派妖去攻後山了。

妖族無利不起早,此刻動手,必定是有所依仗,如果之前沈希靈只是有些懷疑,那麽現在,她就是無比確定。

命運會搞事,加上白途會搞事,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在沈希靈收起通訊符箓的時候,沖天的白光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黑色霧氣。

那黑色的霧氣就像是滴落在白紙上的墨一般顯眼,然後墨跡染色整張白紙,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天色突然暗了下去,風變得凜冽刺骨,刮得人骨頭都疼。

那是魔氣造成的冰寒,直擊神魂。

這下所有人都發現不對了,和妖族正打著的弟子停了手,不自覺分心,被妖怪趁機打殺幾人。

“哈哈哈哈,你們輸了!你們徹底輸了!!”

作者有話說:

肥章!明天挑戰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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