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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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齊一光說的話, 一行五人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向前。

昆侖丘和九妖山可能還有界門的事情,是不是應該出去告訴一下昆侖丘的師長們啊?

畢竟此事非同小可,萬一出了事,就關系到數萬生靈的性命。

九妖山的界門他們鞭長莫及, 但是昆侖丘的界門, 最好是能確保絕對不會出事才行。

“可我在昆侖丘那麽多年, 從來沒有聽說過昆侖丘有魔氣,說實話,在這次秘境大比之前,我甚至沒有看到過魔氣。”

在場在昆侖丘呆最久的人就是遲夢潭,她覺得昆侖丘的界門不一定存在。

而他們好不容易才往前走了一小段,這場歷練感覺還沒開始呢, 就這麽出去,總覺得有點兒臨陣脫逃的意思。

遲夢潭倒是無所謂,她就是怕沈希靈這麽出去,會被外人詆毀她,畢竟此次進入萬魔古窟試煉, 就是沈希靈的主意。

她看向沈希靈,希望沈希靈做個決定。

其餘人也靜靜等待沈希靈開口。

沈希靈則又拿出了她的尋蹤繩,她打算再找一次,若是真的找不到生死書的另外一半,那就說明生死書可能根本不在萬魔古窟。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再在此處浪費時間了。

她催動法術,尋蹤繩擡起一頭來,在空中亂飄, 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西, 就是沒有個具體的方向, 在空中的樣子,像是隨風飄舞的布帶子。

這還是其餘人第一次看到尋蹤繩這副模樣,紛紛一臉迷茫。

“若東西不在此處,便出去吧,告知昆侖丘諸位長輩界門一事,再繼續修煉,以待日後。”

薛荼知道沈希靈在找什麽,他在空中寫了一段話勸道。

他不知道沈希靈對生死書這樣上心,有多少是因為他,但哪怕只有一絲,他都會很高興。

只要沈希靈心中,有一點點他存在的印記,他就會非常開心了。

沈希靈知道薛荼說的在理,可她卻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生死書一日不到手,她就一日不能斬斷因果,那書中原屬於她的命運,像是催命符一樣,遲早會成為她的夢魘。

她必須找到生死書!

沈希靈以為經過一番心魔幻境,她的執念應該已經放下了,可她沒想到,她確實沒有之前那麽著急了,可要說放下,那是沒有放下一絲一毫。

甚至更加執著,更加清醒。

無論是誰,都不能擋住她日後尋道的路。

她換成仙氣,再次註入尋蹤繩中,所有人都看出她這是最後一賭,都靜靜站著等待結果。

這一次,尋蹤繩在空中飄了兩下,竟然直直的指向一處了。

這是……找到了?

沈希靈伸手抓住了尋蹤繩的一端,她回過頭跟同行的同門說道:“萬魔古窟無法直接聯絡外界,齊一光前輩所說,茲事體大,確實應該告知師長,你們回去,我自行前去!”

說罷,沈希靈飛身而上,循著尋蹤繩指示的方向就跑了。

被留下的人均是一楞,他們沒想到最後竟然是沈希靈跟他們分道揚鑣!

這叫什麽事啊?

他們才進來多久就要出去!但是沈希靈如果心意已決,他們確實沒有辦法違背她的決定。

經過這次的心魔幻境,他們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辦法幫助沈希靈一分一毫,甚至還有可能成為沈希靈的拖累。

但是一個都不留,出了事連個幫忙的都沒有啊!

“不行,我留下,你們走!她與我同門,若是她出了事,我回去如何同於峰主交代!你們快走!”

遲夢潭說罷,飛身前去追沈希靈。

薛荼一聲不吭,也追了上去。

被留下的夏熙也想追上去,被陳酒拉住。

“你別去了,也不知道這幻境的出口在何處,此地離界門有一段時間,我和藥童師兄都是藥修,你走了,我們靠自己,不一定能走出萬魔古窟。”

陳酒的話讓夏熙停住了腳步,她想到遲夢潭的話,心下難過。

如果當初沈希靈沒有換到器峰,今日她就能像遲夢潭一樣,名正言順的追上去。

夏熙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種感覺,就好像命運本該註定的東西,被更改了。

沈希靈飛的極快,薛荼和沈希靈在後面追的有些艱難,但還算能趕上。

但是他們發現,沈希靈越飛越往裏,這下他們就慌了。

這裏可是萬魔古窟!

說好的只在外面呢?越來越往裏跑是幹什麽!

遲夢潭掏出符箓,傳音給沈希靈,“大師姐,你不要再往前了,再往前,就進入萬魔古窟的裏面了!外面為萬魔古窟,裏面,卻是真正的萬魔窟啊!”

她急得不行,說話甚至都有些破音,但是傳音符另一頭只傳來沈希靈淡然的聲音。

“我知道,你們停下,回去,我一人前去即可。這是我的選擇,你們不要追上來。”

沈希靈看著底下的萬魔窟樣貌,還是一樣的黃沙戈壁,荒涼無人,這裏就好像是沒有一絲生命的痕跡般,連在空中飛,都能感覺到打在臉上會叫人刺痛的魔氣砂礫。

遲夢潭還想再勸,卻發現傳音符上的符箓沒有靈光了。

沒有靈光,說明沈希靈單方面斷了靈力,不想與她再聯絡。

怎麽會如此沖動呢?遲夢潭一時間又氣又急。

然後她看到,薛荼在空中寫道:“是不是魔氣影響了她,或是剛剛的幻境影響了她。”

“有可能,我現在其實也是心煩氣躁,這裏的魔氣當真是厲害,尤其是那些無處不在的砂礫,更是叫人心煩。再追下去會出事的,咱們若是陷入困境,還要勞大師姐回頭來救我們。”

遲夢潭很有自知之明,她自己有幾分本事,自己最清楚。

再追下去,其實對雙方都不好。

可是不追,她又心有不甘,萬一沈希靈在外面出了事,那不是讓她眼睜睜看著沈希靈送死嗎?

這可怎麽辦啊。

遲夢潭看著同樣焦急卻說不出話的薛荼,眼睛一亮。

“有了,薛師弟,你拿著這個。這叫鎮魂鈴,只要搖動此鈴,就能強行喚醒他人魂魄。用來對付幻術迷陣最好不過,不過一天只能用一次,神魂若是總被驚動,會不自覺的離體。”

癡夢題將古樸的手搖鈴交給薛荼,同時自己拿出一面銅鑼。

“這個是驚神鑼,跟鎮魂鈴的效果差不多,這都是我們的一次機會,我們繼續往前追,盡量追到大師姐找到東西為止,中途若是著了道,便使用此法寶。若是用完的話,為了小命,還是趕緊回頭為妙。”

遲夢潭隨手拎著鑼,看著前方,神情堅毅,“希望我們的運氣能好一些。”

他們的運氣好不好,沈希靈不知道,沈希靈只知道自己運氣是真不好。

飛著飛著,她竟然遇到了一個八級的魔物。

應該是由靈獸完全墮化而來,身上黑氣熏天,眼睛通紅,看不到一絲清明。

它還是能飛的,若是地上的,以沈希靈的速度,還真不一定能追上她。

對方直接盯上了沈希靈,沈希靈已經習慣了,她路過這些敵人身邊,總是會驚擾他們,不管她多小心也一樣。

或許這也是天道加在她身上的,必死光環效果之一吧。

沈希靈知道這一戰在所難免,她反手將尋蹤繩收入儲物袋,喚出浮游升天而站,又喊出了識海中的鯨。

自打她從秘境中出來後,就一直用仙氣飼養鯨,鯨出現後,已經不能像之前那樣,在沈希靈的頭頂站著,而是不得不漂浮在上空。

因為它的身軀見風長,很快就巨大無比,幾乎能遮蔽大半個天空。

少說身體也有個三四十米長。

和真正的鯤鵬想必,這個體型真的不算大,但是跟被魔化的靈獸比,它的體型也夠了。

那被魔化的靈獸,只會維持獸身,大概展開翅膀時有四五十米長。

體型不是重點,鯨打架也不是用肉搏,還想用身體將敵人壓死嗎?等它成為完整體還差不多。

它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叫喊聲,清脆稚嫩,但已經初見鯤鵬的霸氣了。

沈希靈拔出浮游中的細劍,純白色的仙氣環繞在劍身上,散發出的危險之感,讓已經沒了靈智的魔物也不禁連連後退。

不止如此,那魔物原本飛在高空萬尺上,現在鯨一出現,它就連連下降,現在已經在沈希靈千尺以下了。

若不是它體型大,沈希靈的眼神又好,怕是都看不見它在哪兒。

對方的等級太高,鯨的禁空輔助效果並不是很明顯,等真的打起來,對方還保持不小的空中戰鬥能力。

沈希靈一劍揮出,甚至沒有喊出聲,就有萬千白光劍浮在她身邊,隨她一件落下,數把劍一同落下。

沈希靈不吝嗇仙氣,她的劍光道道落在地上,激起沙土一片,甚至還有無數黑色霧氣升起,四散逃開。

那都是隱藏在地底的魔氣,全被滿是仙氣的劍給逼出來了。

在這種無死角轟炸之下,那魔物也沒能躲開,甚至因為鯨的禁空輔助,它還因為飛得慢,被劃了好幾道,受傷後的傷口冒出大股黑煙,飄到空中,染黑了澄澈的藍天與白雲,像是烏雲密布。

再配上沈希靈夾雜在仙氣中的天雷之力,一時間真是狂風怒號,雷電交加,烏雲密布,一副即將世界末日的景象。

沈希靈立於雲端,揮手向下,控制著一次又一次的劍氣落下,很快那囂張攔路的八級魔物就被斬成碎片,倒在地上消失。

應該是被魔氣給侵蝕了,這裏的魔氣當真是霸道,連一絲血肉都不會留下。

沈希靈微微皺眉,隨後又掏出尋蹤繩往前飛,她甚至來不及感嘆一下,自己最近修為進步真是飛快。

此前在秘境中對付八級靈獸,還得開大招呢,現在一個萬劍歸一,直接送對方去西天。

等遲夢潭和薛荼趕到的時候,只能看到漫天還未消散的魔氣以及夾雜著雷電氣息的水系靈力,以及地上一片片的深坑。

遲夢潭看著底下的坑,再看看自己和薛荼,突然想說,要不他們還是回去吧。

總覺得跟上去什麽忙都幫不上啊。

真的不是跟上去給沈希靈添堵的嗎?沈希靈完全不需要他們幫忙好不好!

薛荼可能也有這種感覺,反正以他和遲夢潭的攻擊能力,是絕對做不到眼前這一幕的,而對於沈希靈來說,這些不過是隨手而為,她的靈力可能都沒有耗費太多。

“要不還是光我跟上去吧,不管怎麽說,我也不能看著她單獨一人行走在萬魔古窟,這要是出去被於峰主知道了,告訴我師父,我師父一定會罵得我狗血淋頭。”

雖然沈希靈是大師姐,但是器峰的大師姐還是遲夢潭,日後她是要繼承器峰大峰主之位的。

只要沈希靈還是器峰弟子一天,在外時,沈希靈的安危,遲夢潭就要格外在意。

當然,其他同門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顧,昆侖丘盡管內部分各種峰,但那也不能無視他們為一個宗門的事實。

也就只有少數那麽幾個心眼小的跟針眼一樣的家夥,會成天的記仇這個記仇那個。

特指因為當初比不過司空,被人議論是撿漏登上掌門之位,所以在暗地裏針對靈獸峰數年的鐘永山。

“不行,我一人回不去。”薛荼認真的回覆給遲夢潭這段話,他其實就是不想回去。

人終有疲憊之時,哪怕是在沈希靈想要恢覆靈力的時候,他幫著護法,他都願意。

遲夢潭一想也是,便不再強求了。

而被遲夢潭心中念叨心眼比針眼還小的鐘永山,此刻正在坐立難安的來回踱步。

他也不知為何,從昨天夜裏開始,便略有所感,總是心悸不已,像是有什麽他不願看到的恐怖之事發生了。

但是能發生什麽事呢?

對鐘永山來說,世間最重要的人當然是他自己,而他現在是昆侖丘的掌門,修為也穩步精進中,雖然他不太滿意下一任首席弟子是沈希靈,但是沈希靈幫他掙了好大的面子,他也就沒有那麽排斥沈希靈繼任掌門之位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就是他那個逆子,也是他在世上第二牽掛的人,有些不聽話。

身為一個修士,不好好修行,成日裏跟這個女修有牽連,跟那個女修談情愛,甚至這次還因為談情說愛,耽誤了山下除妖之事。

一想到當時戒律長老黑漆漆的臉,鐘永山就覺得臉疼。

以前他帶著鐘宇在凡間行走,放手讓鐘宇除妖行善,救助凡人,為的就是讓他明白自己身為修士,身上擔負的責任有多重。

鐘宇確實救了不少人,其中還有一部分成了昆侖丘的弟子,沈希靈就是這麽來的,雖然是以鐘永山的名義帶回昆侖丘,但實際上真正出手救了沈希靈的是鐘宇。

不過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救命之恩,也沒什麽好提的,對於修士來說,救人本來就是他們的本分。

以前的鐘宇做的很合格,但是後來鐘宇就沒那麽合格了。

可能是因為他的天賦實在是有限吧,比起驚才艷艷讓無數人驚嘆的沈希靈,鐘宇實在是不起眼。

好比螢火之光,如何能比皓月之輝?

越想,鐘永山對鐘宇的不滿就越多,他覺得鐘宇可能是前一百年過的太順利了,最近才會幹出那麽多荒唐事來。

該將他在後山關一關,扭一扭性子,將他帶回正途。

這樣想著,鐘永山心悸之感少了許多,似乎是將自己說服了一樣。

可是很快,他感覺到了另一種失落之感,像是已經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高階修士絕對不會有如此多無用的感知,所以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鐘永山愈發煩躁,他想了又想,幹脆去了一趟命魂燈塔樓。

塔樓高百尺,內有乾坤,放置著所有昆侖丘弟子的命燈,每一層都有元嬰修為以上的長老看守,若是誰的命燈出了問題,長老們能第一時間發現,告知那弟子的師父與親友。

鐘永山去的是第四層,這是鐘宇一代親傳弟子命燈所在。

那四層長老見到鐘永山,上前行禮,“見過掌門,不知掌門前來,有何要事?”

“青燈長老,我來看看鐘宇的命燈。”

父親看兒子的命燈,天經地義,青燈長老並未阻攔,轉身帶著鐘永山去看鐘宇的命燈了。

在一種散發出微弱燈光的命燈裏,鐘宇的命燈燈光也一樣微弱。

命燈本來就該是這種模樣,若是變亮或者變得更暗,就代表其人正在經歷危險。

“鐘宇的命燈並沒有任何異樣,掌門放心,他此刻在後山,無外人打擾,很是安全。”

青燈長老念及掌門拳拳愛子之心,說的很是詳細。

他不知道掌門是為什麽突然想起來看命燈的,或許是有什麽不祥的預感,他只能用這種話安慰掌門,昆侖丘非常安全。

鐘永山點點頭,他最後又看了一眼那命燈,命燈的光依舊明暗不定。

恩?明暗不定!

“他的光,怎麽會變暗?”

青燈長老被鐘永山一提醒,再去仔細看那燈,也發現不對了。

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開始忽明忽暗?這說明鐘宇確實出事了!

青燈長老手掐法訣,一道靈紋打入命燈中,在命燈之上,浮現出隱隱約約的人影,一男一女正站在鐘宇身前,而鐘宇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在人影之中,有一人身上滿是紅黑兩色交疊。

是妖氣和魔氣!

“不好!後山有妖闖入!”

青燈長老臉色一變,同鐘永山喊道。

鐘永山身形一閃,原地消失,之後他的身影出現在後山前。

後山的禁制,哪怕是掌門,也必須遵守,沒有人能在裏面飛行,想要過去救鐘宇,只能一步步走過去!

青燈長老迅速將此消息透露給劍峰鐘宇的師父師叔等人,還有負責後山安全的戒律堂。

不少昆侖丘長老和峰主聞訊動身,很快聚集在後山前,紛紛進入後山。

後山實在是太特殊了,平日裏守衛那般森嚴,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那半魔半妖的東西,究竟是怎麽進入後山的!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不是查明真相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救下鐘宇。

還有蘇巧兒!

沒錯,青燈已經借助鐘宇命燈顯示的景象,推算出那女子是蘇巧兒,因此很快藥峰也有人過來了。

一時間昆侖丘因為後山突然的情況有些混亂,大部分人不知道後山發生了什麽事,只能跟著瞎著急。

而後山偏偏又不是他們平常能直接飛過去的地方,只能一步步走,等找到鐘宇,怕是一切都晚了!

鐘宇的師父很快就追上了鐘永山,問他:“掌門!可有暫時解開這後山禁制的辦法!”

“不可,後山乃是禁閉重地,禁制豈能解開?”鐘永山直接拒絕,但是他說的話卻讓鐘宇的師父眼睛一亮。

“也就是說,掌門你確實有辦法?掌門,那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徒弟,更是我昆侖丘優秀的年輕弟子,我們在他身上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不過是一處禁閉之地的禁制,打開後,我們馬上飛到鐘宇跟前,將他救下,然後再打開禁制便是。”

後山關押的不是罪惡滔天的罪人,真要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也不會是被關在後山了,早就被直接逐出師門了。

所以後山的禁制,不是不能動的,動了好像也沒什麽嚴重後果。

但是鐘永山還是在猶豫,他的師父告訴他,後山的禁制絕對不能動,這話是師祖告訴師父的,而且此話要世世代代的傳下去,絕對絕對不能動後山的禁制。

鐘永山不知道其中原因,可他知道,若是動了,會出大問題。

被所有掌門世代傳承的警告,最好還是聽。

鐘永山不想做那個擔上罪名的人,所以他此刻選擇沈默。

但那是他的兒子,想到他兒子的命燈,想必此刻生命垂危吧。

“掌門,就打開片刻,又能有什麽問題?”鐘宇的師父比鐘永山這個親身父親還著急,一個勁兒的催促。

後山又不是什麽禁地,怎麽就不能動這禁止浮空飛行的禁制了?

鐘永山也被說服了,他掏出了一塊刻有重重靈紋的玉石。

作者有話說:

我承認我是真的不會寫感情線了,世上怎會有我這種一點兒感情線都不會寫的作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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