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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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覆意識,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當中。

看著身下無葉,卻開的異常妖嬈的紅色花朵,一眼望過去,滿滿都是觸目驚心的鮮紅,妖嬈而濃烈。

這種花,甚至不用去想,蘇傾夏已經知道是什麽。

這是她向來喜歡的曼珠沙華,又稱彼岸花,傳聞開在冥界路上,指引靈魂去往冥界彼岸,所以被成為彼岸花。

可是,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站起來,漂浮在半空中註視這身下的彼岸花海,蘇傾夏微微皺眉。

“虛軸?”

耳邊沒有聲音。

“虛……。”

剛準備再叫一下,卻突然想起來,虛軸已經不在了。

是啊,它說了,會在九重天等我,可是九重天,哪裏來的九重天呢!

擡頭註視著天際,冥界的天,總是黑暗無邊的,唯有那一輪血月高高掛在天空,一成不變的猩紅。

落入眼中的血月似乎閃了閃,蘇傾夏覺得腦中仿佛多出了什麽,卻是不屬於自己的過往記憶。

發了會呆,蘇傾夏還是盤腿坐在虛空,按照記憶開始修煉。

這個身體是彼岸花的化身,卻在剛化形的時候被她搶了身體,雖然知道她還是存在,只是要重新修煉才能再次化形成功,可蘇傾夏還想有些愧疚的。但她找不到那株花,只好先修煉,起碼能保證這個身體不被她玩壞。

更何況,她很好奇,九重天之上,是誰在等她?

想起虛軸最後留下的線索,蘇傾夏倒是莫名的有些期待了,雖然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份期待從何而來。

………………

在花海中修煉了許久,久到蘇傾夏已經能完全掌控這個身體,久到金丹期的修為凝煉到元嬰期。

這裏沒有時間的概念,蘇傾夏也不知道這裏的時間是怎麽劃分的,所以她只能不停的修煉,修煉,再修煉。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總是很容易胡思亂想,那些心底的脆弱,仿佛會一瞬間爆發出來,婉如千斤巨石,將人壓垮。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多想,這具身體也感覺不到餓,蘇傾夏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修煉。

腦海中,心底,總是有個聲音告訴她,她要變強,必須要變強!不為自己,不為虛軸,也不為九重天上的某人,而是為了另一個人,被她遺忘,卻始終銘刻在靈魂伸出的那道身影,想忽略都做不到。

“救命!”

突然傳來的驚呼聲,打斷了蘇傾夏的修煉,睜開眼,依舊是那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依舊只是她一個人……

“不要!!”

驚叫聲再次傳來,蘇傾夏不得不離開原地,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雖然說舉動隨意,卻有著元嬰期修為傍身,倒也只是一瞬間就抵達。

只見漫無邊際的花海之中,一位女子跌坐在地,臉上滿是不敢置信與悲痛,而躺在她懷裏的,是另一個明顯虛弱的靈魂,是不是透明的身體象征著他的靈魂接近崩潰。

而一旁站著的,卻是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黑白無常?”

看著那兩道聲音,再想起這是什麽地方,蘇傾夏也就可以猜出那是誰了。

果不其然,聽到蘇傾夏的聲音,黑白無常轉頭,可在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原本面無表情的神色,明顯閃過幾分覆雜。

“黑白無常,這是出什麽事情了?”

忽略掉黑白無常臉上的覆雜,蘇傾夏看著越來越透明的靈魂,有些不解。

“誅夢,這件事情你別插手,稍後我再跟你解釋。”

黑無常果斷忽略了蘇傾夏,哦,是誅夢才對,總之,沒有從黑無常那裏得到答案,誅夢果斷跑到白無常身邊,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要說為什麽她會跟黑白無常認識,任憑誰在彼岸花海待了那麽久,偶爾遇到一兩個迷路的靈魂也是常事吧,這不,每次都得麻煩誅夢給他們送回去,一來一往的,也就熟了。

只是,看著誅夢好奇的樣子,白無常很是頭疼。

要說誅夢有一點讓他們頭疼的就是,不管是從她手裏拿回靈魂,還是被她看到一些東西,總是喜歡把緣由問清楚,然後再憑借自己的喜好決定幫不幫。

不過從認識到現在,誅夢從未幫過那些孤魂,黑白無常也只當她比較好奇,可眼下這個情況,卻是騰不出時間來給她說明緣由啊。

“誅夢,你乖,等我們忙完了,再跟你解釋如何?”

很是無奈的安撫著誅夢,白無常悄悄瞪了黑無常一眼,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都要他來安撫誅夢,很頭疼的好不好!

雖然誅夢修為不高,可偏偏她是彼岸花海中唯一化形的王者,彼岸花作為地獄花的象征,怎麽可能對誅夢不重視。

“不管不管,她吵到我修煉了,你們不給出理由,我就不把她們給你。”

緩緩擡手,周遭的彼岸花仿佛有意識一般,將那兩個虛弱的靈魂團團圍住,讓黑白無常無法靠近。

冥界有規定,彼岸花海,是冥界任何生靈都不能作亂的地方,凡是無故在彼岸花海中動用靈力者,視彼岸花的意識而懲戒,最重的懲罰,莫過於灰飛煙滅。

“誅夢。”

無奈的看著她,黑白無常有些頭疼,怎麽就讓他們逃到這裏來了呢!

“好了,別鬧了。”

眼看著誅夢有些依依不饒,雖然知道她沒有惡意,可黑白無常還是有些苦惱,偏偏他們卻不能對她做出些什麽。

不過好在,突然出現的身影,算是解救了他們。

“王。”

看著突然出現的身影,一襲黑色華袍,冷冽如霜的神情卻異常俊美,婉如高高在上的神,雖然他本身也是神就對了。

“切,一點都不好玩。”

看著冥王的到來,誅夢知道自己討不到好了,直接讓花叢散了,轉身準備向花海中央走去。不就是待了太久無聊了嗎,有必要一個兩個三個都攔著她嗎,哼!

“稍等。”

攔住了誅夢的去路,淵久平靜的看著誅夢,恍如千年寒冰一般的神色由始至終都未曾波動,只是那雙黝黑的眼,卻如同一潭死水,平靜無波,連冷漠都沒有。

“怎麽了?”

疑惑的看著淵久,誅夢才不信他是為了剛剛那件小事怪罪她呢,就憑她彼岸花的身份,淵久也不會跟她計較這些的啦。

“隨我去個地方。”

平靜的向誅夢伸出手,淵久的身後,是冥界永遠不變的血月,幾乎燒紅了半片天際。

把手放在淵久手中的時候,誅夢轉頭看了一眼黑白無常面前的靈魂,透明的靈魂已經出現了裂縫,顯然是快要灰飛煙滅了,而另一個虛弱的靈魂,卻是空洞的呆滯在原地,仿佛已經沒了意識。

真不知道他們是哪裏得罪了淵久。

念頭剛剛閃過,眼前已經變成了黑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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