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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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張強回來了。
自從那天在樓道裏碰見張強,竟然這一連幾天都瞧這人了。說來也真是奇怪,過去那麽長時間都沒碰上一回,現在卻接二連三的遇上,真是想見的時候見不著,不想見的時候這人天天都在你眼前晃,真是煩惱。
期末考試下來,徐樂的成績並不理想，相較以前和平時的測試,徐樂這次的考試成績有大幅度的下滑。這成績在老師，家長,包括徐樂自己都是在意料範圍之內，畢竟上學期徐家出了那麽多事，徐樂也請了不少時間的假，這考試排名一下來，沒滑到全班倒數幾名已經算是萬幸了。
宋紅英和徐江海拿這也沒辦法，畢竟他們家的徐樂其實還是算得上聽話，不能因這一次的考試就把人說死了是吧，明年才是最重要的一年，高三了，是決定生死的關鍵時刻呢。
當徐樂拿成績單回來時，整個人都焉焉的，倒不是因為沒考好的原因，最近他整個人都不是很舒服，總是不見好，也說不定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反正瞧著什麽都不順眼，不順心，特別是現在正坐在他家的那個男人！
“拿的是什麽？”男人正在喝茶，見徐樂手裏拿著一張白色的單子回來，遂開口問道。
徐樂腳步一頓，下意識把手裏的單子背在身後，瞪眼，不給。
“成績出來了？考的怎麽樣？”宋紅英正在收拾桌子，見徐樂回來不由也問道。
“哎呀，就你多嘴，不管咱們樂樂考的咋樣那也是盡力了，是吧，兒子？”和張強坐在一起喝茶的徐江海扭頭笑道。
見自家爸媽在問自己，就算徐樂不樂意可也不能當著他們的面兒拒絕，把成績單遞給宋紅英。宋紅英接過，其實她並不是很看的明白，只是看了一下大概就把單子遞給了徐江海。徐江海看過後又遞給一旁的張強。張強怕是沒想到徐江海會遞給自己，微微頓了一下才接過，展開。
“小強你也看看……”
……
當成績單被遞到宋紅英手裏時，徐樂連眼都沒擡一下；當成績單遞到徐江海手裏時，徐樂睜了一下眼，可仍是沒動；當成績單被徐江海遞到張強手中時，徐樂從頭到腳整個人都像是落入寒潭之中冰涼浸骨，手腳都麻了。
張強並沒說什麽，他只是大致瀏覽一眼就放回桌上了。
“小強吶，你在外面見多識廣，總比我們老兩口會看，你瞧瞧，像我們家樂樂這成績，明年，明年有可能……”張強在他們心目中一直都是頭腦聰明，成績優異，事業有成，沈默而又善良的好人，就像現在，他們在萬城搬了新家，家裏的土地也沒了，徐江海和宋紅英幾乎算是半失業的人，宋紅英還好，在萬城周邊的蔬菜加工廠裏尋了份工作，工資不多，上黑白班，三天一換，每月差不多也可以進二千六七左右，徐江海就不怎麽好找工作了，他沒什麽實際手藝，無法到正規工廠去找份技術活路，過去他是幫人挖樹的，現在繼續做的話覺得那收入實在太微弱了，何況將來若徐樂考上了大學，還有他們花錢的時候呢。他倒是對花草懂得一些，後來有天和張強談話就說到這裏，經過人家張強一分析，覺得徐江海可以進入花卉行業，倆人最近正是對這事兒談的正好，所以也常常邀請張強來他們家做客。張強家就他一人，這一來二往的差不多倆家都熟絡了。他們讓張強看，也是覺得在理。
張強沒有直接回答徐江海夫妻倆，最近這段時間他的確常常因事來徐家，徐江海夫妻倆對他倒也熱情的很，唯獨他們家的徐樂，每次見到他那眼神都朝一邊兒斜去，走路也順著邊邊縫縫橫著走，生怕挨著他絲毫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孩子是螃蟹呢？
“總分多少？”成績單上只標示了每科的成績，看不出什麽。
“700，呃。”聽那男人熟悉的低沈聲音，徐樂下意識身子一緊，嘴已經快過大腦思考說了出來。
好吧，這話一說在座的三人都齊齊看向徐樂，雖說徐江海夫妻不懂，可這一聽還是覺得不是太好。徐樂永遠不會承認，他其實很怕張強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小時候張強說他字寫得醜，怕張強失望，也為了給人家張強留下好印象，徐樂硬是苦苦練了五六年。此刻徐樂一急，不由分辨道：“我，我已經盡力了，那個，這個，對，這次考試的題目太難，特別是數學，化學，真的很難，還有很多人不及格呢。”徐樂的成績並不好，只有418分。
張強的母親死得早，張長松從此亦是生活的毫無希望，整日都渾渾噩噩的，在張強十五歲的時候張長松又第一次犯了腦溢血，家裏的積蓄本來就不多，那一下也耗費的差不多了，加上張強和張長松的關系一直都不是很和睦，盡管張強的成績一直都很不錯，他卻在中考後沒有繼續再上高中了，而是出了社會，換句話說，張強其實只是初中文憑。
徐江海夫妻對其中的事實並不是很清楚，一來，張家和徐家關系還沒親厚到那個程度，二來，張強從初中就一直在外地讀書，並不經常回來，所以最後張強到底怎麽了他們家其實並不是很清楚，這也難怪當年徐樂會記恨張強一聲不響丟下他就走了。那時候他都還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張強也是十五六歲叛逆、沖動的年紀，若真要說那時候倆人就眉來眼去，春心萌動什麽的還真說不過去，頂多就是徐樂愛黏著人家張家大哥哥，好玩，結果人家一聲不響走了，徐樂一直忘不掉，還在暗中隱隱期盼人家張家大哥哥回來，好吧，他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九年，至於期間什麽錯過之類的，咱們暫且不去計算。
在徐江海夫妻的印象中，張強就是個穩重有頭腦的人，這是他們信任張強，可對徐樂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怎麽說呢，張強在徐樂心目中不僅僅是鄰家大哥哥，他信賴張強，愛慕張強，希望能和這男人在一起，不是普通朋友，而是成為他眼中、心中絕對特殊重要的人，他可以為張強一個眼神、動作而付出自己的所有，可他不能接受自己一直愛慕的人對別人還有所心思，這也就是為什麽他去年會突然半夜從上津逃回來的原因之一，那時候看到的那幕香艷場景是徐樂絕對不會輕易原諒張強的。
至於第二個原因，更是讓他無法相安無事像以前那般和張強在一起，在上津住院的時候，若不是那晚他太過想念張強，偷偷一個人從醫院溜回夜色去，他也就不會恰巧聽見事情的真相，原來當初張長松的死並非偶然，是被他刺激的！是他想要博得張強的愛護而任性哭鬧，張強拿他沒法才會溫柔以對，如果沒有這些，他張叔也就不會看見，更不會因受刺激而突發腦溢血死去！
是他害死了張叔！
小時候因他誤打誤撞救了張叔一命，張強對他容忍、愛護，如今卻是他害死了張叔，害死了張強僅剩的唯一一個親人，張強該恨他的，報覆他的，而不是像現在無事般的坐在他家裏，和他父母商議事業。不，或者這就是他的報覆也說不定，一面擾亂自己的生活，一面又和他上津的親密之人翻雲覆雨。
如今他贏了！自己現在的生活一團糟，也不開心，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嗎？
因為要上高三了，所以在開學前一個月是要補課的。所幸要去學校，徐樂也就再也不用面對那個讓他既痛苦又矛盾的男人了。
張強這次回來不知道又能呆多久，不管多久，人家願意出手幫他們徐家就好。徐江海的花卉生意差不多在張強的幫助下也上正軌了，徐江海懂行情，張強有人脈，倆人一聯手倒也順利，當然，其中某些人的功勞咱們就不深究了，比如搞建築的王偉，夜色的信息網若幹小弟了。徐江海只需要張強給他拿單子，然後他就回萬城鄉裏或別的城鄉去看花卉，然後談價格購買，說穿了，徐江海其實賺的就是買家和賣家之間的利潤，有時候為了看貨，徐江海還要跑外地，幾個月下來徐江海也漸漸有了自己的人脈勢力。
“哎，別走啊，忘了我昨天給你說的了？”
“什麽？”徐樂正要上車，車尾就被人拉住，“王柯，你昨天說啥了？”他怎麽一點也記不清了。
“啊啊啊，你最近這是怎麽了，成天魂不守舍的，患憂郁癥了？”王柯抓狂，這小子最近飯不好好吃，上課沒精神，下課更沒精神，放學了也不積極，整個人都焉焉的，不會是患什麽絕癥了吧？他家裏的事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怎麽還一臉愁色呢？“說好這最後一天我們要去吃烤魷魚的，你忘了？大夥兒可都等著了，你可別給我放鴿子啊。”
徐樂一怔，啊，想起來了，昨天通電話時的確說好要一起去烤魷魚的，沒想到他居然給忘了。
兩人騎車到魷魚一條街的時候，裏面已經等了五六個人，而桌上則擺了一個美味、漂亮的大蛋糕。
“生日快樂！徐樂！”
徐樂楞楞反應了半響：“今天八月二十八號？”見眾人點頭，徐樂淚了，操，要不要這樣，他居然連自己的生日都給忘了？！一夥人切蛋糕，一半進了肚子，一半全部用來抹人了，這家的烤魷魚味兒不錯，徐樂等人甚至還點了幾瓶酒來助興。
今晚他媽上夜班，而他爸前幾天就到外地看貨去了，家裏也沒個人，和這群人可以多玩一會。過去他爸差不多也記不得自己的生日，所幸還有他媽打個電話來，說今天不在家，晚上想吃啥就自己去買啊，下次媽媽肯定記得。
徐樂點頭，掛了電話和這群人繼續喝玩，後來不知道誰又跑去買了副撲克回來，輸的喝酒，大夥兒宰殺起勁。徐樂今晚運氣背，連連輸了幾把，也差不多把自己喝糊塗了，所以在電話鈴響的時候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
“誰啊？”
“……”
“說話啊，誰啊？不說老子掛了。”牌局殺的正是關鍵時刻，周圍又亂哄哄的一片，徐樂急吼吼的就要掛電話。
“你在哪裏？”
“啊，輸了！喝喝喝。”
“徐樂！讓你出七你怎麽偏偏出一啊啊啊……”
……
“你在哪裏？！”對方沈聲問道，隱隱已見不悅。
“還要不要魷魚？再烤點……”
“你管我！”終於聽出是誰了，徐樂也是吼了回去，說完啪的一聲就掛了電話。
……
掛了電話，徐樂氣悶，又喝了不少。
緩緩放下手中的電話，張強臉上一片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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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回來了。
自從那天在樓道裏碰見張強,竟然這一連幾天都瞧這人了。說來也真是奇怪,過去那麽長時間都沒碰上一回,現在卻接二連三的遇上,真是想見的時候見不著,不想見的時候這人天天都在你眼前晃,真是煩惱。
期末考試下來,徐樂的成績並不理想，相較以前和平時的測試,徐樂這次的考試成績有大幅度的下滑。這成績在老師，家長,包括徐樂自己都是在意料範圍之內，畢竟上學期徐家出了那麽多事，徐樂也請了不少時間的假，這考試排名一下來，沒滑到全班倒數幾名已經算是萬幸了。
宋紅英和徐江海拿這也沒辦法，畢竟他們家的徐樂其實還是算得上聽話，不能因這一次的考試就把人說死了是吧，明年才是最重要的一年，高三了，是決定生死的關鍵時刻呢。
當徐樂拿成績單回來時，整個人都焉焉的，倒不是因為沒考好的原因，最近他整個人都不是很舒服，總是不見好，也說不定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反正瞧著什麽都不順眼，不順心，特別是現在正坐在他家的那個男人！
“拿的是什麽？”男人正在喝茶，見徐樂手裏拿著一張白色的單子回來，遂開口問道。
徐樂腳步一頓，下意識把手裏的單子背在身後，瞪眼，不給。
“成績出來了？考的怎麽樣？”宋紅英正在收拾桌子，見徐樂回來不由也問道。
“哎呀，就你多嘴，不管咱們樂樂考的咋樣那也是盡力了，是吧，兒子？”和張強坐在一起喝茶的徐江海扭頭笑道。
見自家爸媽在問自己，就算徐樂不樂意可也不能當著他們的面兒拒絕，把成績單遞給宋紅英。宋紅英接過，其實她並不是很看的明白，只是看了一下大概就把單子遞給了徐江海。徐江海看過後又遞給一旁的張強。張強怕是沒想到徐江海會遞給自己，微微頓了一下才接過，展開。
“小強你也看看……”
……
當成績單被遞到宋紅英手裏時，徐樂連眼都沒擡一下；當成績單遞到徐江海手裏時，徐樂睜了一下眼，可仍是沒動；當成績單被徐江海遞到張強手中時，徐樂從頭到腳整個人都像是落入寒潭之中冰涼浸骨，手腳都麻了。
張強並沒說什麽，他只是大致瀏覽一眼就放回桌上了。
“小強吶，你在外面見多識廣，總比我們老兩口會看，你瞧瞧，像我們家樂樂這成績，明年，明年有可能……”張強在他們心目中一直都是頭腦聰明，成績優異，事業有成，沈默而又善良的好人，就像現在，他們在萬城搬了新家，家裏的土地也沒了，徐江海和宋紅英幾乎算是半失業的人，宋紅英還好，在萬城周邊的蔬菜加工廠裏尋了份工作，工資不多，上黑白班，三天一換，每月差不多也可以進二千六七左右，徐江海就不怎麽好找工作了，他沒什麽實際手藝，無法到正規工廠去找份技術活路，過去他是幫人挖樹的，現在繼續做的話覺得那收入實在太微弱了，何況將來若徐樂考上了大學，還有他們花錢的時候呢。他倒是對花草懂得一些，後來有天和張強談話就說到這裏，經過人家張強一分析，覺得徐江海可以進入花卉行業，倆人最近正是對這事兒談的正好，所以也常常邀請張強來他們家做客。張強家就他一人，這一來二往的差不多倆家都熟絡了。他們讓張強看，也是覺得在理。
張強沒有直接回答徐江海夫妻倆，最近這段時間他的確常常因事來徐家，徐江海夫妻倆對他倒也熱情的很，唯獨他們家的徐樂，每次見到他那眼神都朝一邊兒斜去，走路也順著邊邊縫縫橫著走，生怕挨著他絲毫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孩子是螃蟹呢？
“總分多少？”成績單上只標示了每科的成績，看不出什麽。
“700，呃。”聽那男人熟悉的低沈聲音，徐樂下意識身子一緊，嘴已經快過大腦思考說了出來。
好吧，這話一說在座的三人都齊齊看向徐樂，雖說徐江海夫妻不懂，可這一聽還是覺得不是太好。徐樂永遠不會承認，他其實很怕張強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小時候張強說他字寫得醜，怕張強失望，也為了給人家張強留下好印象，徐樂硬是苦苦練了五六年。此刻徐樂一急，不由分辨道：“我，我已經盡力了，那個，這個，對，這次考試的題目太難，特別是數學，化學，真的很難，還有很多人不及格呢。”徐樂的成績並不好，只有418分。
張強的母親死得早，張長松從此亦是生活的毫無希望，整日都渾渾噩噩的，在張強十五歲的時候張長松又第一次犯了腦溢血，家裏的積蓄本來就不多，那一下也耗費的差不多了，加上張強和張長松的關系一直都不是很和睦，盡管張強的成績一直都很不錯，他卻在中考後沒有繼續再上高中了，而是出了社會，換句話說，張強其實只是初中文憑。
徐江海夫妻對其中的事實並不是很清楚，一來，張家和徐家關系還沒親厚到那個程度，二來，張強從初中就一直在外地讀書，並不經常回來，所以最後張強到底怎麽了他們家其實並不是很清楚，這也難怪當年徐樂會記恨張強一聲不響丟下他就走了。那時候他都還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張強也是十五六歲叛逆、沖動的年紀，若真要說那時候倆人就眉來眼去，春心萌動什麽的還真說不過去，頂多就是徐樂愛黏著人家張家大哥哥，好玩，結果人家一聲不響走了，徐樂一直忘不掉，還在暗中隱隱期盼人家張家大哥哥回來，好吧，他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九年，至於期間什麽錯過之類的，咱們暫且不去計算。
在徐江海夫妻的印象中，張強就是個穩重有頭腦的人，這是他們信任張強，可對徐樂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怎麽說呢，張強在徐樂心目中不僅僅是鄰家大哥哥，他信賴張強，愛慕張強，希望能和這男人在一起，不是普通朋友，而是成為他眼中、心中絕對特殊重要的人，他可以為張強一個眼神、動作而付出自己的所有，可他不能接受自己一直愛慕的人對別人還有所心思，這也就是為什麽他去年會突然半夜從上津逃回來的原因之一，那時候看到的那幕香艷場景是徐樂絕對不會輕易原諒張強的。
至於第二個原因，更是讓他無法相安無事像以前那般和張強在一起，在上津住院的時候，若不是那晚他太過想念張強，偷偷一個人從醫院溜回夜色去，他也就不會恰巧聽見事情的真相，原來當初張長松的死並非偶然，是被他刺激的！是他想要博得張強的愛護而任性哭鬧，張強拿他沒法才會溫柔以對，如果沒有這些，他張叔也就不會看見，更不會因受刺激而突發腦溢血死去！
是他害死了張叔！
小時候因他誤打誤撞救了張叔一命，張強對他容忍、愛護，如今卻是他害死了張叔，害死了張強僅剩的唯一一個親人，張強該恨他的，報覆他的，而不是像現在無事般的坐在他家裏，和他父母商議事業。不，或者這就是他的報覆也說不定，一面擾亂自己的生活，一面又和他上津的親密之人翻雲覆雨。
如今他贏了！自己現在的生活一團糟，也不開心，這不就是他所希望的嗎？
因為要上高三了，所以在開學前一個月是要補課的。所幸要去學校，徐樂也就再也不用面對那個讓他既痛苦又矛盾的男人了。
張強這次回來不知道又能呆多久，不管多久，人家願意出手幫他們徐家就好。徐江海的花卉生意差不多在張強的幫助下也上正軌了，徐江海懂行情，張強有人脈，倆人一聯手倒也順利，當然，其中某些人的功勞咱們就不深究了，比如搞建築的王偉，夜色的信息網若幹小弟了。徐江海只需要張強給他拿單子，然後他就回萬城鄉裏或別的城鄉去看花卉，然後談價格購買，說穿了，徐江海其實賺的就是買家和賣家之間的利潤，有時候為了看貨，徐江海還要跑外地，幾個月下來徐江海也漸漸有了自己的人脈勢力。
“哎，別走啊，忘了我昨天給你說的了？”
“什麽？”徐樂正要上車，車尾就被人拉住，“王柯，你昨天說啥了？”他怎麽一點也記不清了。
“啊啊啊，你最近這是怎麽了，成天魂不守舍的，患憂郁癥了？”王柯抓狂，這小子最近飯不好好吃，上課沒精神，下課更沒精神，放學了也不積極，整個人都焉焉的，不會是患什麽絕癥了吧？他家裏的事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怎麽還一臉愁色呢？“說好這最後一天我們要去吃烤魷魚的，你忘了？大夥兒可都等著了，你可別給我放鴿子啊。”
徐樂一怔，啊，想起來了，昨天通電話時的確說好要一起去烤魷魚的，沒想到他居然給忘了。
兩人騎車到魷魚一條街的時候，裏面已經等了五六個人，而桌上則擺了一個美味、漂亮的大蛋糕。
“生日快樂！徐樂！”
徐樂楞楞反應了半響：“今天八月二十八號？”見眾人點頭，徐樂淚了，操，要不要這樣，他居然連自己的生日都給忘了？！一夥人切蛋糕，一半進了肚子，一半全部用來抹人了，這家的烤魷魚味兒不錯，徐樂等人甚至還點了幾瓶酒來助興。
今晚他媽上夜班，而他爸前幾天就到外地看貨去了，家裏也沒個人，和這群人可以多玩一會。過去他爸差不多也記不得自己的生日，所幸還有他媽打個電話來，說今天不在家，晚上想吃啥就自己去買啊，下次媽媽肯定記得。
徐樂點頭，掛了電話和這群人繼續喝玩，後來不知道誰又跑去買了副撲克回來，輸的喝酒，大夥兒宰殺起勁。徐樂今晚運氣背，連連輸了幾把，也差不多把自己喝糊塗了，所以在電話鈴響的時候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
“誰啊？”
“……”
“說話啊，誰啊？不說老子掛了。”牌局殺的正是關鍵時刻，周圍又亂哄哄的一片，徐樂急吼吼的就要掛電話。
“你在哪裏？”
“啊，輸了！喝喝喝。”
“徐樂！讓你出七你怎麽偏偏出一啊啊啊……”
……
“你在哪裏？！”對方沈聲問道，隱隱已見不悅。
“還要不要魷魚？再烤點……”
“你管我！”終於聽出是誰了，徐樂也是吼了回去，說完啪的一聲就掛了電話。
……
掛了電話，徐樂氣悶，又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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