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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看著雲墨銘，原來他就是星遇的老板，她迅速想了想，記起來那張名片上的名字和地址，折騰這麽久她是在給他打工。不過Angela是剛睡醒吧，什麽忙到現在，她莞爾一笑也不戳破。
雲墨銘看了眼南青的工作牌，“你在三樓做什麽職務？”
南青說:“我是Angela的私助。”
Angela很會察言觀色，看出他們認識，就將南青拉到身邊，感激說:“我忙的晚了，謝謝南青你這麽體貼，還特地幫我準備了晚餐，等會兒我去拍片，你和我一起去吧。”
媛媛說過她很會做表面文章，她不能丟了上司的面子，她應道:“這是應該的，聽你的安排就好。”
三樓到了，Angela溫柔的和雲墨銘再見，南青也和他說了聲。電梯門關上，雲墨銘看了眼南青，她們那點小心思怎麽可能瞞得過他？
Angela問南青，“你和老板認識？”
“不算認識，他幫過我一次忙而已。”南青將食物放在桌上，“你的晚餐。”
Angela看也不看，直接將食物扔進了垃圾桶，語氣有點冷，“我讓你買的是Costa的牛奶，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估計是媛媛和她說錯了地方。
“你不喜歡我再去買一份。”
Angela生氣的將墨鏡扔在桌上，“你這樣說是埋怨我事兒多了？”
還好她還有點自知之明，不算太愚蠢。
“你是木頭嗎？能不能說句話？”Angela看她不回答，悶得很，“算了，你去把車子準備好，十分鐘後去時尚雜志那裏。”
“好，我知道了。”南青聯系好司機，將車子準備好，因為她不會開車又被Angela訓了幾句，Angela警告她再什麽都不會就解雇她。
南青倒是雲淡風輕，對Angela的話一直是左耳進右耳出。
媛媛和其他人都聽見Angela罵她了，她們開玩笑說:“這麽多私助裏我就服你，你居然對Angela的怒火一點也不在意，你心裏承受能力太他丫的強大了。”
“來日方長，我不放寬心怎麽待的下去？”南青收拾著桌上的東西，Angel人前人後兩副面孔活的那麽累，也挺可悲的。
媛媛她們下班走了，南青留下加班，她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了解公司的情況以免出錯。她翻看桌上的一疊資料，這都是媛媛給她的。
公司裏比較出名的模特都在上面兩樓，四樓是超模，五樓是頂級模特，而像Angela這樣的普通A模只能在三樓。
不公平但這很符合弱肉強食的規則，這樣競爭機制既可以激勵下面的模特往上竄也可以淘汰過氣的模特。
人世間沒有永恒，尤其是模特行業。
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九點了，“好餓！”
她關了電腦下班回員工宿舍，這時候CBD依然熱鬧，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她走過一條街，看到一家英倫風格的酒吧，她看身邊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她好奇的看著閃閃發光的‘酒吧’兩個字。
“這是什麽地方？”
她走進去，和所有下班白領一樣，給人一種來排遣寂寞的錯覺。裏面的音樂透著重金屬的味道，舞池裏的男女興奮的扭動身體。
她往吧臺那裏走，那裏有一排不同顏色的椅子，她看紅色的椅子最近就直接坐了上去。
她身邊的男人眼神挑豆的朝她笑了笑，“美女你要喝點什麽？我買單。”
這人倒是個豪爽仗義的人，她不客氣風的問：“這兒什麽最好喝？”
男人將自己手裏的雞尾酒遞給她，“我手裏這杯是最好喝的，美女你來一口？”
他伸手搭在南青的腰上，猥瑣的上下摸了下。南青將雞尾酒拿來，手腕一轉直接潑了男人一臉的酒水。
“好色之徒。”她拎起包站起來，這地方烏煙瘴氣的，真沒意思。
“你他媽的裝什麽裝？你都坐到這椅子上了，還矯情什麽？居然敢潑我？”男人抹幹凈臉上的酒水，獰著臉大罵。他拉住南青將她扯過來，掐著她的腰，猥瑣道：“長著麽漂亮，是不是出來釣凱子的？我給你一千，陪我一晚。”
把她當成妓女了？
南青不爽的皺著眉，腰上的那只手就像下水道裏骯臟的老鼠在她身上爬一樣，她難以再忍受一秒鐘。她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將他一腳踹了出去，冷哼，“你要是能站著走過來，我就考慮少給你一巴掌。好久不打流氓，武藝都生疏了。”
她椅在吧臺邊，挑釁的看著地上哎呦直叫的男人。
男人罵道：“你自己坐上交易椅，裝什麽清高？”
“交易椅？”
旁邊的調酒師讓人把男人扶起來，對南青解釋，“小姐是第一次來吧，我們酒吧裏有一項獨特的服務，這裏的一排顏色不同的椅子代表不同的意思。紅色是給看對眼的男女坐的，你正好坐在他身邊，他以為你要和他摩擦些愛情火花，來個一夜情什麽的，這就誤會了哇。這事兒就算了吧，我請美女你喝杯酒唄。”
調酒師幫她調了杯果酒，藍色的酒看著就舒心。南青喝了酒，味道甜甜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她離開酒吧消失在夜裏，酒吧另一頭的椅子上坐著兩個男人。
塗佩看雲墨銘一直盯著南青那邊看，好奇問：“你認識她？”
雲墨銘收回視線，手裏轉著杯子，“認識，是個神秘而漂亮的女人。”
塗佩盯著他的眼睛看，帶著試探問：“既然認識你剛才怎麽不幫她？還是說你見死不救。”
雲墨銘隱藏在金邊眼鏡後面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我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的。”
這麽巧合，又見面了？
塗佩開玩笑問：“你現在的判斷是什麽？”
他摩挲手指，指腹間還有她嘴唇的觸感，“她是一條美人魚。”
塗佩和他是多年的好兄弟，話說三分就能彼此的意思，他驚訝，“你不會是想撒網捕魚吧？”
“不是，我只是覺得她和別人不一樣而已。”
“虛偽！”塗佩似乎嫌這一句不夠形容他，又加了句，“斯文敗類。”
雲墨銘挑眉，“過獎。”
Angela最近沒什麽安排，她在家裏休息。南青是她的私人助理，被她叫到私人公寓去。
Angela穿著睡衣，開門讓她進來，吩咐道:“你把這裏收拾一下，桌上有我的生活作息表，你熟悉一下。”
“好的。”她進來看了圈這漂亮的屋子，這裏和宿舍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等會兒午飯你要吃什麽？外賣？”
007你被解雇了
她指著放置臺上的一堆鈔票，“你自己拿去買些菜，中午做些清淡的飯菜。剩下的錢拿去買點吃的，你太瘦了要多吃點，免得幹活沒力氣，人家說我對你苛刻。好了，如果不是火燒眉毛的事情別來找我。”
Angela一口氣說完就回樓上去睡覺了。
南青看著那些散亂的人民幣，感嘆Angel真是個是錢財如糞土的人。她將作息表拿起來看了遍，“這麽亂，模特工作果然是青春飯，這麽下去非得熬成黃臉婆。”
她將表放下，看了圈房子，沙發上全是衣服襪子，桌上都是包包和食品袋，地上都是垃圾，簡直就是豬窩。
她利索的忙了半天，把這裏都收拾幹凈了。她看時間快到午飯點了，就出去買了些蔬菜和肉回來，可她犯愁了。
她不會做菜。
這些黃瓜、肉、紫甘藍什麽的，要怎麽做？
“媛媛好像是把這些剁剁，放在一起炒的，應該是這麽做吧，反正菜都長得差不多。”
南青將菜洗幹凈切成一段一段的，她把燃氣竈打開，將黃瓜、苦瓜、肉、紫甘藍全部扔進去，放了一鍋水進去，蓋上蓋子煮。
她把臟衣服都放進洗衣機裏洗，她去二樓收拾衣帽間，忙著就忘了時間。她把垃圾都拿到樓下去扔掉，Angela家住在27樓，等她扔了垃圾回來，一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焦味。
“遭了！”
她跑進廚房，鍋不停地冒著濃煙，廚房裏彌漫著白煙。她趕緊把火給關了，但鍋裏的菜都已經成了黑炭，油煙機沒有開，屋裏全都是煙，嗆鼻的不得了。
Angela洗漱完出來吃午飯，她聞到焦味，看到家裏都是煙，立刻就炸毛了，“南青你幹了什麽？”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把菜燒糊了，順便把你的鍋給弄壞了。”她從廚房裏出來，滿身煙糊味。
Angela被氣的抓狂，心疼的很，“我的廚房啊！我才翻新不到一個月！我請你來是氣我的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幫你把廚房收拾一下？”
“走走走，你哪兒來滾哪兒去，you are fired。”
南青被她一把推出去，門重重的關上了。
她拍拍手上的黑色煙灰，她好歹工作了半個月起碼付錢吧，但好像那被她弄壞的鍋和熏黑的廚房，修繕費加起來也頂的上她的工資了。
她回公司收拾東西，經理已經把解聘的郵件發給她了。
媛媛和其他人唏噓，“我說你也要走了。哎，你能熬半個月已經很好了。”
“我把她家給熏黑了，所以我得走了。”她沒什麽可帶走的，她將筆筒裏的一根銀色青花瓷書簽拿起來，挽在頭發裏插了個發髻，“我走了，山水有相逢，後會有期。”
“真可惜，我舍不得你呢。”媛媛走過來抱了她一下，“好不容易來了個看對眼的妹子，這麽快就分別了，你住哪兒啊？咱們以後去看你。”
南青笑著拍拍她的背，“有緣會相見的，我現在也不知道住哪兒。”
南青孑然一身空蕩蕩的離開了，她走到門口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迎面而來，塗佩不小心撞了她一下，順手將她手裏的袋子給拉到了地上，哐當一聲響，塗佩撿起袋子道歉道:“不好意思，小姐你沒事吧？”
南青退後一步站穩，看到袋子裏的杯子碎了，她將袋子拎過來直接扔進了身後三米遠的垃圾桶，“我沒事，你小心點。”
塗佩驚訝的看著三米開外的垃圾桶，這女人功夫一定不錯。他叫住她，誠懇道:“實在是抱歉，我叫塗佩，我弄壞了你的東西，總歸是要賠償的。這樣吧，我去買個杯子來賠給你。”
塗佩看起來一臉溫柔，怎麽都不像是借機搭訕的，她也比較喜歡仗義的人，笑道:“不過是個幾塊錢的杯子，碎了就碎了，不用麻煩了。”她眼珠一轉，“不如這樣吧，你請我吃頓飯？我正好餓了。”
這都大半天過去了，她還滴水未進。
“當然可以。”塗佩帶著她又走進公司裏，“咱們先去見個人，然後一起去吃飯。對了，還沒問小姐你叫什麽?”
“南青。”
兩人進了公司，塗佩帶著她去了九樓，他讓南青在會客室裏等會兒，他走進雲墨銘的辦公室。
他走到雲墨銘面前，敲敲他的桌子，“我給你帶了份禮物來。”
雲墨銘看著電腦，頭也不擡的問:“女人還是手表？”
“女人，在會議室裏。”
雲墨銘松開鼠標，後靠在椅背上，伸手松開藍色條紋領帶，“清純的？性感的？小蘿莉？三圍？處女還是少婦？”
塗佩說：“嫵媚的外表，清冷的內在，冰火美人，三圍未知，絕對合你的口味。我可是用了最拙劣的手段將她帶來的，不過她比我想的更容易搞定，很好騙啊。”
雲墨銘關了電腦，伸手一勾，食指拖住眼鏡框，他邊走邊掏出灰格手帕擦拭著鏡片。
塗佩敲了敲會議室的門，“不好意思南小姐，讓你久等了，我們可以走了。”
南青擡起頭，鬢邊散落微綠長發搭在雪白的脖子上，她架著腿斜坐著一副極其慵懶的模樣，她看到雲墨銘驚訝了一下，原來他們是朋友。
南青打招呼，“沒關系，我正好休息了下。雲先生好。”
雲墨銘掃了眼她雪白的頸項和綠色的碎發，喉嚨滑動一下，他轉身往前走，誇道:“南小姐的發簪很好看。”
“謝謝。”她總不能說這是她隨手拿的書簽吧？拆老板臺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到了三樓的時候，電梯開了，Angela走了進來，她看到裏面的兩個男人眼睛一亮，她走進去打招呼，“老板好，塗先生好。”
“Angela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禮又美麗。”塗佩誇讚。
“塗先生也是一如既往的溫柔。”Angela害羞一笑，她看到南青站在雲墨銘身邊，奇怪的問，“你還沒走嗎？”
電梯開了，他們陸續走出去，南青被她很自然的擠開，南青也懶得和她爭個位置自動讓到邊上，雲墨銘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裏。
南青，“我已經走了，只是和他們一起去吃飯。”
008模特培訓生
Angela對雲墨銘的愛慕之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麽說一定把她刺激的不輕。Angela果然笑容有些僵硬，她笑了下，拉著南青的手，親昵道:“上午的失誤就算了，你回來工作吧。”
雲墨銘問:“怎麽了？”
Angela看著他說:“南小姐幫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把我家給燒壞了，我一時沖動就解雇她了，這不是氣消了就想請她回來嘛，我蠻喜歡南小姐的呢，勤勞又能幹。”
她這話是說給雲墨銘聽的，顯得她大度又寬容，她平時都罵她是廢柴，現在變成勤勞又能幹了？她南青可不喜歡給別人做墊腳石。
南青將手抽回來，客氣道:“不麻煩Angela了，我另謀出路的好，免得下次又把您家給燒了。”
四人走到車邊，塗佩上車招呼他們上來，雲墨銘打開車門，側開身，“南小姐請。”
“謝謝。”南青坐進去，看的Angela心裏嫉妒，Angela趁機說，“我正好也要去吃飯，老板不介意我和你們一起吧？”
雲墨銘坐進去沒吱聲，塗佩說:“抱歉Angela，我們去的有點遠，可能會耽誤你的時間。”
這意思是拒絕了，南青倒是沒想到他們會拒絕Angela，但Angela一點也不介意，“沒事啊，我今天有時間的，正好順風搭一程。”
雲墨銘看向她，委婉道:“今天下午有走秀，你應該也要參加，你要以工作為重。改天再請你吃飯。”
“好，老板再見。”大概是Angela沒想到大老板會記得她一個小模特的行程，覺得自己被老板記住了，心裏很激動。她禮貌的退開一步，雲墨銘關上了門，車子開了出去。
車子開向一邊的西餐廳，雲墨銘對塗佩說:“拐彎去中餐廳。”
“怎麽想吃中餐了？”
雲墨銘看了眼南青，沒說話。
他是不是還記得自己不會用西餐具？為了照顧自己所以去吃中餐？
南青在心裏把他列入體貼好人的行列，她低著頭撥弄著職業短裙，臉上有點發燙。他剛剛那眼神真是太醉人了。
車子到了中餐廳，三人在窗邊坐下，雲墨銘看了眼菜單點了些菜，南青也點了些愛吃的。
雲墨銘問:“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南青喝了口檸檬水，“繼續找工作。”
雲墨銘說:“現在的招聘都需要學歷，最基本的辦公技能和計算機知識是必備的，你現在應該學一學這些。”
他昨天就將南青的資料調了出來，她的資料除了個身份證和名字，什麽也沒有，就像是從山裏出來的無戶口人員。
南青握著杯子，有點不好意思，“我暫時沒辦法學這些。”
雲墨銘看了眼她握緊杯子的手，感受到她的緊張，“沒辦法學很容易解決，最重要的是看你願不願學，能不能吃苦，吃不了苦那麽什麽都是學不會的。”
塗佩在一旁吃著飯菜，安靜的聽著他一步步引誘南青進入圈套，這個漁夫開始撒網了，南青這個小白羊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南青一臉熱情的看著他，“我當然願意努力學。”他的意思是要給她機會了？
雲墨銘讚賞的看了她一眼，捏著筷子吃飯，他伸腳踢了下身邊的塗佩。
塗佩很配合的對南青胡說八道，“努力的姑娘前途不會差，而且你這個外形條件很有優勢，有沒有考慮過當模特？”
雲墨銘吃飽了放下筷子，抽了張餐巾紙動作優雅的揩拭唇上的油漬，“近期公司的模特培訓班在招新人，選拔有潛力有夢想的年輕人。當然，模特向來是受爭議的職業，同時也是很考驗人的職業。有努力並不能有多少作用，關鍵還得看別的。”
南青，“是什麽？”
“定力！”
她怯怯的看著雲墨銘，“那我可以試試嗎？”
塗佩心裏感嘆，這姑娘涉世未深啊。
南青怕被他拒絕，不敢看他的眼睛就低頭吃著飯，筷子不停的撥弄著米粒。雲墨銘坐在她對面，正好能看見她敞開的領口以及……黑色蕾絲文胸。
雲墨銘很適時的在她擡頭的時候收回視線，“南小姐機會在你手裏，我們星遇公平公正，對於有夢想的女孩都是包容接納的。但我希望你考慮清楚，這個行業是否真的適合你，心理承受能力弱就不要進來。”
塗佩忍不住輕笑一聲，雲墨銘把理想這個高尚的詞匯拔高，充滿誘惑的果子先扔出來，她這個饑餓無助的小白羊怎能可能拒絕？他再施以壓力，就不會顯得他的目的太明顯。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時尚圈大鱷，這就是他和雲墨銘的差距。
雲墨銘掃了眼塗佩示意他閉嘴。
南青很認真的點頭，“我當然願意抓住這個機會，謝謝雲先生。”
雲墨銘涼涼的說:“別謝太早，培訓期是三個月，能不能留下看你自身的成績和價值。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一定。”
****
今年的模特培訓招生即將結束，南青趕著趟的遞交了簡歷，排隊去面試，面試官裏面就有晨姐。晨姐看到她沒有很驚訝，因為老板已經和她打過招呼，讓她來把關南青。
他的交代很簡單，她能塑造出來就用，不能就棄。
晨姐在她的面試測評單上打了勾，她眼光犀利，凡是她過眼的人，能不能上臺面基本偏差不了太多。這也是她在星遇裏能混成金牌經紀人的重要原因。
南青順利通過面試，她們這一期總共有三個班，一班20個人，三個月後總選拔，只留下最優秀的10~15人。
寬敞幹凈的訓練室裏，一排身高差不多的女孩子穿著黑衣黑褲站在鏡子面前練習基本姿勢。
唐一在她們身後來回走動，紮著馬尾，嚴肅指出她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的錯誤。
“王悠，腿不要抖。你腿上綁振動器了？要不要來一段街舞？”
“大寶你擡頭挺胸，含胸駝背的幹什麽？欠人錢了要躲債啊？又不是搞特務訓練。”
“還有你，南青你把表情收起來，別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這裏不是你打下的江山。”
“哈哈哈……”
一群年輕姑娘都忍不住破功笑了，唐一的吐槽技能總是帶著笑點和損點齊飛。訓練室裏的訓練課程枯燥無聊，唯一的調劑就是唐老師的吐槽。唐一也跟著笑了會兒，她拍拍手示意大家集中註意力。
“下課，下午練臺步。沒有特殊情況誰都不許請假。”
大家三三兩兩的散去吃午飯，南青站了半天的站姿，小腿都僵硬了。走路直著兩條腿，像是踩高蹺。
大寶跑上來，勾住南青的手臂，“咱們去吃什麽？”
009練習臺步
大寶是三線城市出來的打工妹，偶然來參加面試，意外過了。在這裏受到不少地域歧視。帝都物華天寶，本土妹子嘲笑她又土又沒文化。南青幫她出頭說了幾句，她就對南青充滿好感。
“反正都是計劃好的減肥餐，沒有選擇餘地。”她活動活動腿腳，和大寶一起走向小屋去吃飯。
大寶哀怨的嘆氣，“我都吃吐了，哪天才是頭喲。”
南青雖然沒有口腹之欲，可整天吃這些沒有調味料的西蘭花、雞胸肉，就算是神仙也得吐。她擡下巴指了指走廊，“咱們溜去食堂吃。”
“食堂？”大寶叫了起來，南青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前拖。
“輕點，你生怕人家不知道咱們密謀去吃食兒啊？”
大寶壓低聲音，“萬一被唐老師知道了，我們會扣分挨罵的。”
南青搖搖頭，“最可怕的敵人，就是沒有堅強的信念。大寶你想吃就要有膽子！”
“嗯嗯，你講的很有道理，不能慫。”
繞開監控是不可能的，她們倆偷溜到食堂。這時候食堂裏的工作人員都在用餐，她們躲在偏僻的地方吃飯。
大寶狼吞虎咽，滿嘴是油的啃著鴨腿，“真是太好吃了，我都十幾天沒吃肉了。”
南青悠哉的吃著宮保雞丁，“下午要練臺步，估計得夠嗆。”
大寶忽然語氣堅毅，“咱們要努力好好練習，不能被刷掉。我不要被刷，一定要給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
南青撐著桌面，大量她，這姑娘挺有志向。
大寶張開大嘴就要咬一口鴨肉，南青一筷子伸過去擋在她嘴上，“要稱重的。”
她們每天都會記錄體重變化，她要是吃開了體重增加會引起懷疑。
倆人趕在下午上課前跑回訓練室，匆匆躲進隊伍裏。唐一在前面講解走臺步的步驟和要領，女孩子們都是抱著熱切的希望來的，一個個都聽得很認真。
正式走臺，20個人排成列開始。
一圈下來，唐一非常不耐煩，她指著犯錯的大寶，“腳踮起來不許偷懶，你多練十分鐘。”
她走到旁邊，雙手抱胸，“繼續。”
練習生們開始打起精神，她們赤著腳踮腳來回走。
“要記住，你的頭、頸、身體要成一條直線。”
她們一直練到有點模樣讓唐一滿意才得到休息，大家都累慘了，腳底疼的不行。南青坐著揉腳板，腳心磨出了水泡。
堅持！
休息會兒，唐一讓她們去換上10厘米的細高跟開始走臺。一下午練下來，南青的腳都站不住了，她脫下高跟鞋，腳側面的皮膚和腳趾都被磨脫一塊皮，鞋子裏也沾了血，黏糊糊的。
“嘶……”她忍不住抽口涼氣，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卻累成這樣。
她和大寶兩人一瘸一拐像蝸牛似得挪回宿舍，泡了腳塗上藥膏舒服多了，可一躺床上松懈下來渾身疼，腰酸脖子酸，雙腿就像失去知覺。
南青躺著疼的睡不著，其他人也是。
“這才第一天連臺步，唐一就這麽折磨我們有沒有搞錯啊？”
“就是，我有個同學在愛天使那邊做模特訓練生，老師都是差不多講講然後走走步子就行了，哪裏要這樣的？”
“明天我是站不動了，管她怎麽罵我我都不練了。再這麽下去我不得死啊。”
大寶聽她們聊的熱鬧，也跟著抱怨，“我的腳也好疼。”
南青沒吭聲，安靜的從枕頭下摸出骨扇，緊緊握著。這骨扇是用貍貓脊骨做的，扇面上畫了幅畫，一直黑貓蜷縮在槐樹下睡覺。沒有題款，她也記不得這扇子的來歷，興許是自己的法器。
不能放棄，再累也要堅持住，不能辜負了雲先生的期望。
但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她得盡快想辦法恢覆法力，否則等這具凡胎衰老殆盡，自己的仙靈就得尋找轉世，又得拖個幾十年幾百年，那她恢覆仙籍的希望就渺茫了，不過天後那個老婦應該不會給她機會回去。
日常訓練照常進行，她們班裏有一個模特因為受不了高強度的訓練退出了。其他人照常進行訓練，經歷過適應期，她們現在走起臺步已經有模有樣了。
唐一在旁邊觀察，模特們跟著音樂節奏踩點。
“很好，就這樣。哎？9號你趕著去投胎？慢點，步子急了。”
“南青走的不錯，下巴收一點。不是讓你去蔑視觀眾的。”
“大寶把你的傻笑給我收起來！別整的像個二姑娘似得。”
“你們就按照這樣的節奏走，很好！”
跟在南青身後的是關元夕，聽說她是A模關琳琳的妹妹。她們按著順序走步子，南青一時溜神走的慢一拍，關元夕撞在她身上。唐一剛才背對著她們，聽到聲音轉過來，南青已經往前走了，元夕因這插曲慢了。
唐一不高興的指責，“元夕你是有底子的，怎麽還犯錯？快跟上。”
關元夕停下，解釋：“唐老師不是我的錯，是南青慢了我才慢的，你怎麽不問緣由就罵人？”
她一停就攪亂了大家的順序。
唐一變得嚴厲，走到她身邊，“錯了就是錯了，你還狡辯了？你剛才步子沒走錯嗎？音樂節奏跟上了？犯了錯還有理？”
關元夕踢掉高跟鞋，“我不練了！”
她瞪了眼南青摔門出去。
唐一是個好面子的人，容不得別人挑戰她的權威。關元夕又是大小姐的性子，說話不顧及唐一的顏面，她們本來就互相看不慣。南青這下成了點燃她們矛盾的導火線。
唐一看著其他人，窩火道：“你們要明白，嚴師才能出高徒。模特行業更新換代很快，你們被淘汰的機率很高。如果我放松對你們的要求，那就是對你們前途的不負責任。有公主病的，心裏脆弱的，乘早給我滾蛋，我教不了這種學生，也不配我來教。”
“明白了，唐老師。”
“好了，繼續練習。”
夜色降臨，整個宿舍樓的燈都亮著，一群姑娘擠在一起聊天刷八卦，小三、明星、帥哥、MDC榜單。南青對這些沒興趣，她祂著拖鞋慢慢的離開了宿舍，往練習室走。她打開燈，練習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她換上細高跟鞋，腳一伸進去就發怵，腳底疼的鉆心。她慢慢適應，打開音樂，腦海裏回憶唐一的話。
“用你的跨帶動你的腿，不然會機械僵硬……手要自然擺動，幅度不能大……忌諱叉腰……肩、頭、眼神，重要的是眼神，你們每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用眼神來表達你們的氣質……”
她頭頂雜志來來回回的走，雜志掉一次，她就得重新走一遍，直到雜志平穩不落。
雖然唐一說她走的還可以，但和關元夕這些人比起來差多了，她缺乏對眼神的表現。空曠的練習室，一面寬大的墻鏡，南青每走一次都會再鏡子面前做出適合自己的表情。
她不想被刷掉。
010事發
每天晚上，趁著別人聊天的空檔，南青都會來練習室偷偷練習臺步，她每次都把鏡子當作鏡頭。她覺得模特對鏡頭的親近感就像對戀人一樣，對戀人要深情。
房裏音樂聲輕輕地飄蕩出去，吸引了路過的人。雲墨銘和晨晨經過練習室，他聽到音樂聲就偏頭看了眼，從門縫裏看到光亮，其他屋子都是黑的。
他問：“誰在裏面？”
晨晨也疑惑，“我去看看。”
雲墨銘好奇就自己走過去，他從玻璃看進去，看到南青一個人在裏面來回走步。她頂著雜志，站在鏡子前調整面部表情，黑色短褲恰好遮住大腿，以下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兩條腿既長也直而且很白，就像玉一樣。臀翹得很合心意，胸不知道怎麽樣？
他眼角微彎，勾起唇角，誇道：“不錯。”
晨晨接口道：“她很努力，是不錯。”
雲墨銘扶了下眼鏡，掩藏眼角流露出的一絲情緒。
這雙腿不錯。
晨晨說：“老板，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舉報南青和大寶偷溜出去吃飯，那她怎麽處理？”
雲墨銘轉身離開，“我相信你會做好的。”
“是。”
****
來到練習室，南青明顯覺得氣氛不對勁。關元夕來了，但是表情有些嚴肅。
她碰了下大寶，“是不是有事情？”
大寶常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八卦消息聽了不少，她小聲說：“關元夕去找經理告狀，說唐老師打壓欺負她，唐老師被經理叫過去問話了。估計是要被罰了。”
“被罰？”
“好像是因為關琳琳也出面了，具體的她們也沒說。”
她先前做Angela私助的時候了解過公司裏模特的基本情況，關琳琳是資歷老一些的A模，曾折桂中國模特大賽。公司需要她，她在經理面前說的話還是有份量的。
唐一回來了，臉上像是打了蠟，有黃又難看。她一眼都沒看關元夕，立即組織大家開始訓練和聽課，都看得出她心情糟，大家練習聽課都很認真。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晨姐走進來，她站在唐一身邊，“她們怎麽樣？”
兩人並肩站著，看向不停練習走臺步的這些模特。
“出挑的不超過5個，南青悟性高。孫菲、王悠她們有基礎，學起來快。還有大寶能吃苦，她們算是有點成效的。但要達到專業，還差遠了。”
她沒有提關元夕，晨姐心裏有數。
晨姐的視線從她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南青身上，“不急，還有一個多月，我相信唐老師你的能力。沒準兒你能帶出一個頂級超模來。”
“晨姐你就別挖苦我了，能把她們帶出個A模就謝天謝地了。”唐一察覺她眼神在南青身上停了幾秒。
晨姐看了會兒，等她們走完一輪，走到她們面前，“耽誤大家幾分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說一下。”
“晨姐什麽事兒呀？”有人問。
晨姐手裏拿著一張紙，舉起來展示在大家面前，紙上是一則舉報信。
“你們進來第一天學的第一條規矩是什麽？”
“不允許個人或團體私自進行違反公司規章規定的任何活動。”
“很好，你們還記得。”晨姐掃過她們，嚴厲道，“但是有人竟然偷偷溜去食堂吃飯，你們自己站出來。”
大寶膽子小，立刻就出來了。南青也只能跟著出來。
晨姐冷笑，豐厚的唇抿起來，“你們能耐了，不滿意公司的營養餐？我提醒你們所有練習生都是一樣的待遇，你們如果有上進心，對自己要求嚴格點，就必須少吃多動，保持你們的身材。不然你們來做這行幹什麽？”
大寶被她的怒火給嚇得一抖，結結巴巴認錯，“對不起，晨姐我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去了。”
“不以規矩不成方圓，你們開了很壞的頭。這麽多年，我還從沒見過哪個練習生敢溜出去吃東西。這事兒其他練習生也知道，我要給她們一個公平的交代。這是誰的主意？”
大寶低著頭不敢說話，緊張的兩條腿發抖。公司有規定，犯了錯是要被開除的。
晨姐怒了，“不說就兩個一起開除！”
大寶一害怕拼命的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晨姐你別開除我。”
“那就是南青了？”晨姐看向南青，所有人都看向南青，除了大寶。
南青早猜到大寶繃不住，她點頭，從她手裏拿過那張舉報信，“是我拉著大寶去的，我什麽時候走？”
“你跟我過來。”
南青跟著晨姐出去，關元夕瞥了她一眼，其他人該做什麽做什麽。
晨姐走在走廊裏，語氣平穩沒剛才那麽生氣，“你不甘心？”
南青猶豫一下，“有。”
“恨大寶嗎？”
“不恨。”
晨姐不相信的看著她，南青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望了眼玻璃窗外的高樓大廈。
“這本來就是我的錯。好了晨姐，我什麽時候走？”
晨姐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我沒說讓你走，扣兩分回去反省吧，下不為例。”
晨姐走了，南青楞了會兒，這事兒雷聲大雨點兒小，估計她是想敲山震虎，沒有動真格的意思。
但舉報信是誰寫的？
夜裏悶熱，南青不喜歡吹空調，冷氣吹的她從骨子裏發冷。她搖著骨扇在公司外面的商業街上散步，這時候除了加班族基本就是附近的居民來消食。
她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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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墨銘看了眼南青的工作牌，“你在三樓做什麽職務？”
南青說:“我是Angela的私助。”
Angela很會察言觀色，看出他們認識，就將南青拉到身邊，感激說:“我忙的晚了，謝謝南青你這麽體貼，還特地幫我準備了晚餐，等會兒我去拍片，你和我一起去吧。”
媛媛說過她很會做表面文章，她不能丟了上司的面子，她應道:“這是應該的，聽你的安排就好。”
三樓到了，Angela溫柔的和雲墨銘再見，南青也和他說了聲。電梯門關上，雲墨銘看了眼南青，她們那點小心思怎麽可能瞞得過他？
Angela問南青，“你和老板認識？”
“不算認識，他幫過我一次忙而已。”南青將食物放在桌上，“你的晚餐。”
Angela看也不看，直接將食物扔進了垃圾桶，語氣有點冷，“我讓你買的是Costa的牛奶，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估計是媛媛和她說錯了地方。
“你不喜歡我再去買一份。”
Angela生氣的將墨鏡扔在桌上，“你這樣說是埋怨我事兒多了？”
還好她還有點自知之明，不算太愚蠢。
“你是木頭嗎？能不能說句話？”Angela看她不回答，悶得很，“算了，你去把車子準備好，十分鐘後去時尚雜志那裏。”
“好，我知道了。”南青聯系好司機，將車子準備好，因為她不會開車又被Angela訓了幾句，Angela警告她再什麽都不會就解雇她。
南青倒是雲淡風輕，對Angela的話一直是左耳進右耳出。
媛媛和其他人都聽見Angela罵她了，她們開玩笑說:“這麽多私助裏我就服你，你居然對Angela的怒火一點也不在意，你心裏承受能力太他丫的強大了。”
“來日方長，我不放寬心怎麽待的下去？”南青收拾著桌上的東西，Angel人前人後兩副面孔活的那麽累，也挺可悲的。
媛媛她們下班走了，南青留下加班，她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了解公司的情況以免出錯。她翻看桌上的一疊資料，這都是媛媛給她的。
公司裏比較出名的模特都在上面兩樓，四樓是超模，五樓是頂級模特，而像Angela這樣的普通A模只能在三樓。
不公平但這很符合弱肉強食的規則，這樣競爭機制既可以激勵下面的模特往上竄也可以淘汰過氣的模特。
人世間沒有永恒，尤其是模特行業。
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九點了，“好餓！”
她關了電腦下班回員工宿舍，這時候CBD依然熱鬧，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她走過一條街，看到一家英倫風格的酒吧，她看身邊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她好奇的看著閃閃發光的‘酒吧’兩個字。
“這是什麽地方？”
她走進去，和所有下班白領一樣，給人一種來排遣寂寞的錯覺。裏面的音樂透著重金屬的味道，舞池裏的男女興奮的扭動身體。
她往吧臺那裏走，那裏有一排不同顏色的椅子，她看紅色的椅子最近就直接坐了上去。
她身邊的男人眼神挑豆的朝她笑了笑，“美女你要喝點什麽？我買單。”
這人倒是個豪爽仗義的人，她不客氣風的問：“這兒什麽最好喝？”
男人將自己手裏的雞尾酒遞給她，“我手裏這杯是最好喝的，美女你來一口？”
他伸手搭在南青的腰上，猥瑣的上下摸了下。南青將雞尾酒拿來，手腕一轉直接潑了男人一臉的酒水。
“好色之徒。”她拎起包站起來，這地方烏煙瘴氣的，真沒意思。
“你他媽的裝什麽裝？你都坐到這椅子上了，還矯情什麽？居然敢潑我？”男人抹幹凈臉上的酒水，獰著臉大罵。他拉住南青將她扯過來，掐著她的腰，猥瑣道：“長著麽漂亮，是不是出來釣凱子的？我給你一千，陪我一晚。”
把她當成妓女了？
南青不爽的皺著眉，腰上的那只手就像下水道裏骯臟的老鼠在她身上爬一樣，她難以再忍受一秒鐘。她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將他一腳踹了出去，冷哼，“你要是能站著走過來，我就考慮少給你一巴掌。好久不打流氓，武藝都生疏了。”
她椅在吧臺邊，挑釁的看著地上哎呦直叫的男人。
男人罵道：“你自己坐上交易椅，裝什麽清高？”
“交易椅？”
旁邊的調酒師讓人把男人扶起來，對南青解釋，“小姐是第一次來吧，我們酒吧裏有一項獨特的服務，這裏的一排顏色不同的椅子代表不同的意思。紅色是給看對眼的男女坐的，你正好坐在他身邊，他以為你要和他摩擦些愛情火花，來個一夜情什麽的，這就誤會了哇。這事兒就算了吧，我請美女你喝杯酒唄。”
調酒師幫她調了杯果酒，藍色的酒看著就舒心。南青喝了酒，味道甜甜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她離開酒吧消失在夜裏，酒吧另一頭的椅子上坐著兩個男人。
塗佩看雲墨銘一直盯著南青那邊看，好奇問：“你認識她？”
雲墨銘收回視線，手裏轉著杯子，“認識，是個神秘而漂亮的女人。”
塗佩盯著他的眼睛看，帶著試探問：“既然認識你剛才怎麽不幫她？還是說你見死不救。”
雲墨銘隱藏在金邊眼鏡後面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我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的。”
這麽巧合，又見面了？
塗佩開玩笑問：“你現在的判斷是什麽？”
他摩挲手指，指腹間還有她嘴唇的觸感，“她是一條美人魚。”
塗佩和他是多年的好兄弟，話說三分就能彼此的意思，他驚訝，“你不會是想撒網捕魚吧？”
“不是，我只是覺得她和別人不一樣而已。”
“虛偽！”塗佩似乎嫌這一句不夠形容他，又加了句，“斯文敗類。”
雲墨銘挑眉，“過獎。”
Angela最近沒什麽安排，她在家裏休息。南青是她的私人助理，被她叫到私人公寓去。
Angela穿著睡衣，開門讓她進來，吩咐道:“你把這裏收拾一下，桌上有我的生活作息表，你熟悉一下。”
“好的。”她進來看了圈這漂亮的屋子，這裏和宿舍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等會兒午飯你要吃什麽？外賣？”
007你被解雇了
她指著放置臺上的一堆鈔票，“你自己拿去買些菜，中午做些清淡的飯菜。剩下的錢拿去買點吃的，你太瘦了要多吃點，免得幹活沒力氣，人家說我對你苛刻。好了，如果不是火燒眉毛的事情別來找我。”
Angela一口氣說完就回樓上去睡覺了。
南青看著那些散亂的人民幣，感嘆Angel真是個是錢財如糞土的人。她將作息表拿起來看了遍，“這麽亂，模特工作果然是青春飯，這麽下去非得熬成黃臉婆。”
她將表放下，看了圈房子，沙發上全是衣服襪子，桌上都是包包和食品袋，地上都是垃圾，簡直就是豬窩。
她利索的忙了半天，把這裏都收拾幹凈了。她看時間快到午飯點了，就出去買了些蔬菜和肉回來，可她犯愁了。
她不會做菜。
這些黃瓜、肉、紫甘藍什麽的，要怎麽做？
“媛媛好像是把這些剁剁，放在一起炒的，應該是這麽做吧，反正菜都長得差不多。”
南青將菜洗幹凈切成一段一段的，她把燃氣竈打開，將黃瓜、苦瓜、肉、紫甘藍全部扔進去，放了一鍋水進去，蓋上蓋子煮。
她把臟衣服都放進洗衣機裏洗，她去二樓收拾衣帽間，忙著就忘了時間。她把垃圾都拿到樓下去扔掉，Angela家住在27樓，等她扔了垃圾回來，一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焦味。
“遭了！”
她跑進廚房，鍋不停地冒著濃煙，廚房裏彌漫著白煙。她趕緊把火給關了，但鍋裏的菜都已經成了黑炭，油煙機沒有開，屋裏全都是煙，嗆鼻的不得了。
Angela洗漱完出來吃午飯，她聞到焦味，看到家裏都是煙，立刻就炸毛了，“南青你幹了什麽？”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把菜燒糊了，順便把你的鍋給弄壞了。”她從廚房裏出來，滿身煙糊味。
Angela被氣的抓狂，心疼的很，“我的廚房啊！我才翻新不到一個月！我請你來是氣我的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幫你把廚房收拾一下？”
“走走走，你哪兒來滾哪兒去，you are fired。”
南青被她一把推出去，門重重的關上了。
她拍拍手上的黑色煙灰，她好歹工作了半個月起碼付錢吧，但好像那被她弄壞的鍋和熏黑的廚房，修繕費加起來也頂的上她的工資了。
她回公司收拾東西，經理已經把解聘的郵件發給她了。
媛媛和其他人唏噓，“我說你也要走了。哎，你能熬半個月已經很好了。”
“我把她家給熏黑了，所以我得走了。”她沒什麽可帶走的，她將筆筒裏的一根銀色青花瓷書簽拿起來，挽在頭發裏插了個發髻，“我走了，山水有相逢，後會有期。”
“真可惜，我舍不得你呢。”媛媛走過來抱了她一下，“好不容易來了個看對眼的妹子，這麽快就分別了，你住哪兒啊？咱們以後去看你。”
南青笑著拍拍她的背，“有緣會相見的，我現在也不知道住哪兒。”
南青孑然一身空蕩蕩的離開了，她走到門口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迎面而來，塗佩不小心撞了她一下，順手將她手裏的袋子給拉到了地上，哐當一聲響，塗佩撿起袋子道歉道:“不好意思，小姐你沒事吧？”
南青退後一步站穩，看到袋子裏的杯子碎了，她將袋子拎過來直接扔進了身後三米遠的垃圾桶，“我沒事，你小心點。”
塗佩驚訝的看著三米開外的垃圾桶，這女人功夫一定不錯。他叫住她，誠懇道:“實在是抱歉，我叫塗佩，我弄壞了你的東西，總歸是要賠償的。這樣吧，我去買個杯子來賠給你。”
塗佩看起來一臉溫柔，怎麽都不像是借機搭訕的，她也比較喜歡仗義的人，笑道:“不過是個幾塊錢的杯子，碎了就碎了，不用麻煩了。”她眼珠一轉，“不如這樣吧，你請我吃頓飯？我正好餓了。”
這都大半天過去了，她還滴水未進。
“當然可以。”塗佩帶著她又走進公司裏，“咱們先去見個人，然後一起去吃飯。對了，還沒問小姐你叫什麽?”
“南青。”
兩人進了公司，塗佩帶著她去了九樓，他讓南青在會客室裏等會兒，他走進雲墨銘的辦公室。
他走到雲墨銘面前，敲敲他的桌子，“我給你帶了份禮物來。”
雲墨銘看著電腦，頭也不擡的問:“女人還是手表？”
“女人，在會議室裏。”
雲墨銘松開鼠標，後靠在椅背上，伸手松開藍色條紋領帶，“清純的？性感的？小蘿莉？三圍？處女還是少婦？”
塗佩說：“嫵媚的外表，清冷的內在，冰火美人，三圍未知，絕對合你的口味。我可是用了最拙劣的手段將她帶來的，不過她比我想的更容易搞定，很好騙啊。”
雲墨銘關了電腦，伸手一勾，食指拖住眼鏡框，他邊走邊掏出灰格手帕擦拭著鏡片。
塗佩敲了敲會議室的門，“不好意思南小姐，讓你久等了，我們可以走了。”
南青擡起頭，鬢邊散落微綠長發搭在雪白的脖子上，她架著腿斜坐著一副極其慵懶的模樣，她看到雲墨銘驚訝了一下，原來他們是朋友。
南青打招呼，“沒關系，我正好休息了下。雲先生好。”
雲墨銘掃了眼她雪白的頸項和綠色的碎發，喉嚨滑動一下，他轉身往前走，誇道:“南小姐的發簪很好看。”
“謝謝。”她總不能說這是她隨手拿的書簽吧？拆老板臺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到了三樓的時候，電梯開了，Angela走了進來，她看到裏面的兩個男人眼睛一亮，她走進去打招呼，“老板好，塗先生好。”
“Angela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禮又美麗。”塗佩誇讚。
“塗先生也是一如既往的溫柔。”Angela害羞一笑，她看到南青站在雲墨銘身邊，奇怪的問，“你還沒走嗎？”
電梯開了，他們陸續走出去，南青被她很自然的擠開，南青也懶得和她爭個位置自動讓到邊上，雲墨銘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裏。
南青，“我已經走了，只是和他們一起去吃飯。”
008模特培訓生
Angela對雲墨銘的愛慕之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麽說一定把她刺激的不輕。Angela果然笑容有些僵硬，她笑了下，拉著南青的手，親昵道:“上午的失誤就算了，你回來工作吧。”
雲墨銘問:“怎麽了？”
Angela看著他說:“南小姐幫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把我家給燒壞了，我一時沖動就解雇她了，這不是氣消了就想請她回來嘛，我蠻喜歡南小姐的呢，勤勞又能幹。”
她這話是說給雲墨銘聽的，顯得她大度又寬容，她平時都罵她是廢柴，現在變成勤勞又能幹了？她南青可不喜歡給別人做墊腳石。
南青將手抽回來，客氣道:“不麻煩Angela了，我另謀出路的好，免得下次又把您家給燒了。”
四人走到車邊，塗佩上車招呼他們上來，雲墨銘打開車門，側開身，“南小姐請。”
“謝謝。”南青坐進去，看的Angela心裏嫉妒，Angela趁機說，“我正好也要去吃飯，老板不介意我和你們一起吧？”
雲墨銘坐進去沒吱聲，塗佩說:“抱歉Angela，我們去的有點遠，可能會耽誤你的時間。”
這意思是拒絕了，南青倒是沒想到他們會拒絕Angela，但Angela一點也不介意，“沒事啊，我今天有時間的，正好順風搭一程。”
雲墨銘看向她，委婉道:“今天下午有走秀，你應該也要參加，你要以工作為重。改天再請你吃飯。”
“好，老板再見。”大概是Angela沒想到大老板會記得她一個小模特的行程，覺得自己被老板記住了，心裏很激動。她禮貌的退開一步，雲墨銘關上了門，車子開了出去。
車子開向一邊的西餐廳，雲墨銘對塗佩說:“拐彎去中餐廳。”
“怎麽想吃中餐了？”
雲墨銘看了眼南青，沒說話。
他是不是還記得自己不會用西餐具？為了照顧自己所以去吃中餐？
南青在心裏把他列入體貼好人的行列，她低著頭撥弄著職業短裙，臉上有點發燙。他剛剛那眼神真是太醉人了。
車子到了中餐廳，三人在窗邊坐下，雲墨銘看了眼菜單點了些菜，南青也點了些愛吃的。
雲墨銘問:“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南青喝了口檸檬水，“繼續找工作。”
雲墨銘說:“現在的招聘都需要學歷，最基本的辦公技能和計算機知識是必備的，你現在應該學一學這些。”
他昨天就將南青的資料調了出來，她的資料除了個身份證和名字，什麽也沒有，就像是從山裏出來的無戶口人員。
南青握著杯子，有點不好意思，“我暫時沒辦法學這些。”
雲墨銘看了眼她握緊杯子的手，感受到她的緊張，“沒辦法學很容易解決，最重要的是看你願不願學，能不能吃苦，吃不了苦那麽什麽都是學不會的。”
塗佩在一旁吃著飯菜，安靜的聽著他一步步引誘南青進入圈套，這個漁夫開始撒網了，南青這個小白羊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南青一臉熱情的看著他，“我當然願意努力學。”他的意思是要給她機會了？
雲墨銘讚賞的看了她一眼，捏著筷子吃飯，他伸腳踢了下身邊的塗佩。
塗佩很配合的對南青胡說八道，“努力的姑娘前途不會差，而且你這個外形條件很有優勢，有沒有考慮過當模特？”
雲墨銘吃飽了放下筷子，抽了張餐巾紙動作優雅的揩拭唇上的油漬，“近期公司的模特培訓班在招新人，選拔有潛力有夢想的年輕人。當然，模特向來是受爭議的職業，同時也是很考驗人的職業。有努力並不能有多少作用，關鍵還得看別的。”
南青，“是什麽？”
“定力！”
她怯怯的看著雲墨銘，“那我可以試試嗎？”
塗佩心裏感嘆，這姑娘涉世未深啊。
南青怕被他拒絕，不敢看他的眼睛就低頭吃著飯，筷子不停的撥弄著米粒。雲墨銘坐在她對面，正好能看見她敞開的領口以及……黑色蕾絲文胸。
雲墨銘很適時的在她擡頭的時候收回視線，“南小姐機會在你手裏，我們星遇公平公正，對於有夢想的女孩都是包容接納的。但我希望你考慮清楚，這個行業是否真的適合你，心理承受能力弱就不要進來。”
塗佩忍不住輕笑一聲，雲墨銘把理想這個高尚的詞匯拔高，充滿誘惑的果子先扔出來，她這個饑餓無助的小白羊怎能可能拒絕？他再施以壓力，就不會顯得他的目的太明顯。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時尚圈大鱷，這就是他和雲墨銘的差距。
雲墨銘掃了眼塗佩示意他閉嘴。
南青很認真的點頭，“我當然願意抓住這個機會，謝謝雲先生。”
雲墨銘涼涼的說:“別謝太早，培訓期是三個月，能不能留下看你自身的成績和價值。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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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模特培訓招生即將結束，南青趕著趟的遞交了簡歷，排隊去面試，面試官裏面就有晨姐。晨姐看到她沒有很驚訝，因為老板已經和她打過招呼，讓她來把關南青。
他的交代很簡單，她能塑造出來就用，不能就棄。
晨姐在她的面試測評單上打了勾，她眼光犀利，凡是她過眼的人，能不能上臺面基本偏差不了太多。這也是她在星遇裏能混成金牌經紀人的重要原因。
南青順利通過面試，她們這一期總共有三個班，一班20個人，三個月後總選拔，只留下最優秀的10~15人。
寬敞幹凈的訓練室裏，一排身高差不多的女孩子穿著黑衣黑褲站在鏡子面前練習基本姿勢。
唐一在她們身後來回走動，紮著馬尾，嚴肅指出她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的錯誤。
“王悠，腿不要抖。你腿上綁振動器了？要不要來一段街舞？”
“大寶你擡頭挺胸，含胸駝背的幹什麽？欠人錢了要躲債啊？又不是搞特務訓練。”
“還有你，南青你把表情收起來，別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這裏不是你打下的江山。”
“哈哈哈……”
一群年輕姑娘都忍不住破功笑了，唐一的吐槽技能總是帶著笑點和損點齊飛。訓練室裏的訓練課程枯燥無聊，唯一的調劑就是唐老師的吐槽。唐一也跟著笑了會兒，她拍拍手示意大家集中註意力。
“下課，下午練臺步。沒有特殊情況誰都不許請假。”
大家三三兩兩的散去吃午飯，南青站了半天的站姿，小腿都僵硬了。走路直著兩條腿，像是踩高蹺。
大寶跑上來，勾住南青的手臂，“咱們去吃什麽？”
009練習臺步
大寶是三線城市出來的打工妹，偶然來參加面試，意外過了。在這裏受到不少地域歧視。帝都物華天寶，本土妹子嘲笑她又土又沒文化。南青幫她出頭說了幾句，她就對南青充滿好感。
“反正都是計劃好的減肥餐，沒有選擇餘地。”她活動活動腿腳，和大寶一起走向小屋去吃飯。
大寶哀怨的嘆氣，“我都吃吐了，哪天才是頭喲。”
南青雖然沒有口腹之欲，可整天吃這些沒有調味料的西蘭花、雞胸肉，就算是神仙也得吐。她擡下巴指了指走廊，“咱們溜去食堂吃。”
“食堂？”大寶叫了起來，南青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前拖。
“輕點，你生怕人家不知道咱們密謀去吃食兒啊？”
大寶壓低聲音，“萬一被唐老師知道了，我們會扣分挨罵的。”
南青搖搖頭，“最可怕的敵人，就是沒有堅強的信念。大寶你想吃就要有膽子！”
“嗯嗯，你講的很有道理，不能慫。”
繞開監控是不可能的，她們倆偷溜到食堂。這時候食堂裏的工作人員都在用餐，她們躲在偏僻的地方吃飯。
大寶狼吞虎咽，滿嘴是油的啃著鴨腿，“真是太好吃了，我都十幾天沒吃肉了。”
南青悠哉的吃著宮保雞丁，“下午要練臺步，估計得夠嗆。”
大寶忽然語氣堅毅，“咱們要努力好好練習，不能被刷掉。我不要被刷，一定要給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
南青撐著桌面，大量她，這姑娘挺有志向。
大寶張開大嘴就要咬一口鴨肉，南青一筷子伸過去擋在她嘴上，“要稱重的。”
她們每天都會記錄體重變化，她要是吃開了體重增加會引起懷疑。
倆人趕在下午上課前跑回訓練室，匆匆躲進隊伍裏。唐一在前面講解走臺步的步驟和要領，女孩子們都是抱著熱切的希望來的，一個個都聽得很認真。
正式走臺，20個人排成列開始。
一圈下來，唐一非常不耐煩，她指著犯錯的大寶，“腳踮起來不許偷懶，你多練十分鐘。”
她走到旁邊，雙手抱胸，“繼續。”
練習生們開始打起精神，她們赤著腳踮腳來回走。
“要記住，你的頭、頸、身體要成一條直線。”
她們一直練到有點模樣讓唐一滿意才得到休息，大家都累慘了，腳底疼的不行。南青坐著揉腳板，腳心磨出了水泡。
堅持！
休息會兒，唐一讓她們去換上10厘米的細高跟開始走臺。一下午練下來，南青的腳都站不住了，她脫下高跟鞋，腳側面的皮膚和腳趾都被磨脫一塊皮，鞋子裏也沾了血，黏糊糊的。
“嘶……”她忍不住抽口涼氣，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卻累成這樣。
她和大寶兩人一瘸一拐像蝸牛似得挪回宿舍，泡了腳塗上藥膏舒服多了，可一躺床上松懈下來渾身疼，腰酸脖子酸，雙腿就像失去知覺。
南青躺著疼的睡不著，其他人也是。
“這才第一天連臺步，唐一就這麽折磨我們有沒有搞錯啊？”
“就是，我有個同學在愛天使那邊做模特訓練生，老師都是差不多講講然後走走步子就行了，哪裏要這樣的？”
“明天我是站不動了，管她怎麽罵我我都不練了。再這麽下去我不得死啊。”
大寶聽她們聊的熱鬧，也跟著抱怨，“我的腳也好疼。”
南青沒吭聲，安靜的從枕頭下摸出骨扇，緊緊握著。這骨扇是用貍貓脊骨做的，扇面上畫了幅畫，一直黑貓蜷縮在槐樹下睡覺。沒有題款，她也記不得這扇子的來歷，興許是自己的法器。
不能放棄，再累也要堅持住，不能辜負了雲先生的期望。
但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她得盡快想辦法恢覆法力，否則等這具凡胎衰老殆盡，自己的仙靈就得尋找轉世，又得拖個幾十年幾百年，那她恢覆仙籍的希望就渺茫了，不過天後那個老婦應該不會給她機會回去。
日常訓練照常進行，她們班裏有一個模特因為受不了高強度的訓練退出了。其他人照常進行訓練，經歷過適應期，她們現在走起臺步已經有模有樣了。
唐一在旁邊觀察，模特們跟著音樂節奏踩點。
“很好，就這樣。哎？9號你趕著去投胎？慢點，步子急了。”
“南青走的不錯，下巴收一點。不是讓你去蔑視觀眾的。”
“大寶把你的傻笑給我收起來！別整的像個二姑娘似得。”
“你們就按照這樣的節奏走，很好！”
跟在南青身後的是關元夕，聽說她是A模關琳琳的妹妹。她們按著順序走步子，南青一時溜神走的慢一拍，關元夕撞在她身上。唐一剛才背對著她們，聽到聲音轉過來，南青已經往前走了，元夕因這插曲慢了。
唐一不高興的指責，“元夕你是有底子的，怎麽還犯錯？快跟上。”
關元夕停下，解釋：“唐老師不是我的錯，是南青慢了我才慢的，你怎麽不問緣由就罵人？”
她一停就攪亂了大家的順序。
唐一變得嚴厲，走到她身邊，“錯了就是錯了，你還狡辯了？你剛才步子沒走錯嗎？音樂節奏跟上了？犯了錯還有理？”
關元夕踢掉高跟鞋，“我不練了！”
她瞪了眼南青摔門出去。
唐一是個好面子的人，容不得別人挑戰她的權威。關元夕又是大小姐的性子，說話不顧及唐一的顏面，她們本來就互相看不慣。南青這下成了點燃她們矛盾的導火線。
唐一看著其他人，窩火道：“你們要明白，嚴師才能出高徒。模特行業更新換代很快，你們被淘汰的機率很高。如果我放松對你們的要求，那就是對你們前途的不負責任。有公主病的，心裏脆弱的，乘早給我滾蛋，我教不了這種學生，也不配我來教。”
“明白了，唐老師。”
“好了，繼續練習。”
夜色降臨，整個宿舍樓的燈都亮著，一群姑娘擠在一起聊天刷八卦，小三、明星、帥哥、MDC榜單。南青對這些沒興趣，她祂著拖鞋慢慢的離開了宿舍，往練習室走。她打開燈，練習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她換上細高跟鞋，腳一伸進去就發怵，腳底疼的鉆心。她慢慢適應，打開音樂，腦海裏回憶唐一的話。
“用你的跨帶動你的腿，不然會機械僵硬……手要自然擺動，幅度不能大……忌諱叉腰……肩、頭、眼神，重要的是眼神，你們每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用眼神來表達你們的氣質……”
她頭頂雜志來來回回的走，雜志掉一次，她就得重新走一遍，直到雜志平穩不落。
雖然唐一說她走的還可以，但和關元夕這些人比起來差多了，她缺乏對眼神的表現。空曠的練習室，一面寬大的墻鏡，南青每走一次都會再鏡子面前做出適合自己的表情。
她不想被刷掉。
010事發
每天晚上，趁著別人聊天的空檔，南青都會來練習室偷偷練習臺步，她每次都把鏡子當作鏡頭。她覺得模特對鏡頭的親近感就像對戀人一樣，對戀人要深情。
房裏音樂聲輕輕地飄蕩出去，吸引了路過的人。雲墨銘和晨晨經過練習室，他聽到音樂聲就偏頭看了眼，從門縫裏看到光亮，其他屋子都是黑的。
他問：“誰在裏面？”
晨晨也疑惑，“我去看看。”
雲墨銘好奇就自己走過去，他從玻璃看進去，看到南青一個人在裏面來回走步。她頂著雜志，站在鏡子前調整面部表情，黑色短褲恰好遮住大腿，以下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兩條腿既長也直而且很白，就像玉一樣。臀翹得很合心意，胸不知道怎麽樣？
他眼角微彎，勾起唇角，誇道：“不錯。”
晨晨接口道：“她很努力，是不錯。”
雲墨銘扶了下眼鏡，掩藏眼角流露出的一絲情緒。
這雙腿不錯。
晨晨說：“老板，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舉報南青和大寶偷溜出去吃飯，那她怎麽處理？”
雲墨銘轉身離開，“我相信你會做好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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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練習室，南青明顯覺得氣氛不對勁。關元夕來了，但是表情有些嚴肅。
她碰了下大寶，“是不是有事情？”
大寶常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八卦消息聽了不少，她小聲說：“關元夕去找經理告狀，說唐老師打壓欺負她，唐老師被經理叫過去問話了。估計是要被罰了。”
“被罰？”
“好像是因為關琳琳也出面了，具體的她們也沒說。”
她先前做Angela私助的時候了解過公司裏模特的基本情況，關琳琳是資歷老一些的A模，曾折桂中國模特大賽。公司需要她，她在經理面前說的話還是有份量的。
唐一回來了，臉上像是打了蠟，有黃又難看。她一眼都沒看關元夕，立即組織大家開始訓練和聽課，都看得出她心情糟，大家練習聽課都很認真。
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晨姐走進來，她站在唐一身邊，“她們怎麽樣？”
兩人並肩站著，看向不停練習走臺步的這些模特。
“出挑的不超過5個，南青悟性高。孫菲、王悠她們有基礎，學起來快。還有大寶能吃苦，她們算是有點成效的。但要達到專業，還差遠了。”
她沒有提關元夕，晨姐心裏有數。
晨姐的視線從她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南青身上，“不急，還有一個多月，我相信唐老師你的能力。沒準兒你能帶出一個頂級超模來。”
“晨姐你就別挖苦我了，能把她們帶出個A模就謝天謝地了。”唐一察覺她眼神在南青身上停了幾秒。
晨姐看了會兒，等她們走完一輪，走到她們面前，“耽誤大家幾分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說一下。”
“晨姐什麽事兒呀？”有人問。
晨姐手裏拿著一張紙，舉起來展示在大家面前，紙上是一則舉報信。
“你們進來第一天學的第一條規矩是什麽？”
“不允許個人或團體私自進行違反公司規章規定的任何活動。”
“很好，你們還記得。”晨姐掃過她們，嚴厲道，“但是有人竟然偷偷溜去食堂吃飯，你們自己站出來。”
大寶膽子小，立刻就出來了。南青也只能跟著出來。
晨姐冷笑，豐厚的唇抿起來，“你們能耐了，不滿意公司的營養餐？我提醒你們所有練習生都是一樣的待遇，你們如果有上進心，對自己要求嚴格點，就必須少吃多動，保持你們的身材。不然你們來做這行幹什麽？”
大寶被她的怒火給嚇得一抖，結結巴巴認錯，“對不起，晨姐我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去了。”
“不以規矩不成方圓，你們開了很壞的頭。這麽多年，我還從沒見過哪個練習生敢溜出去吃東西。這事兒其他練習生也知道，我要給她們一個公平的交代。這是誰的主意？”
大寶低著頭不敢說話，緊張的兩條腿發抖。公司有規定，犯了錯是要被開除的。
晨姐怒了，“不說就兩個一起開除！”
大寶一害怕拼命的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晨姐你別開除我。”
“那就是南青了？”晨姐看向南青，所有人都看向南青，除了大寶。
南青早猜到大寶繃不住，她點頭，從她手裏拿過那張舉報信，“是我拉著大寶去的，我什麽時候走？”
“你跟我過來。”
南青跟著晨姐出去，關元夕瞥了她一眼，其他人該做什麽做什麽。
晨姐走在走廊裏，語氣平穩沒剛才那麽生氣，“你不甘心？”
南青猶豫一下，“有。”
“恨大寶嗎？”
“不恨。”
晨姐不相信的看著她，南青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望了眼玻璃窗外的高樓大廈。
“這本來就是我的錯。好了晨姐，我什麽時候走？”
晨姐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我沒說讓你走，扣兩分回去反省吧，下不為例。”
晨姐走了，南青楞了會兒，這事兒雷聲大雨點兒小，估計她是想敲山震虎，沒有動真格的意思。
但舉報信是誰寫的？
夜裏悶熱，南青不喜歡吹空調，冷氣吹的她從骨子裏發冷。她搖著骨扇在公司外面的商業街上散步，這時候除了加班族基本就是附近的居民來消食。
她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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