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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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銘讓柚子去訂房時，專程給了夏成哲的vip卡號，所以拿到的是名人最好最大的一間包房，少說也能容納個二三十人。能唱歌能喝酒，甚至還有一座標準的斯諾克球臺。
包房很大，小姑娘們進門就“哇”了一聲，夏銘扭頭看淩璨：“要不要再叫點人？比如上次你車裏那個據說‘年紀小’的水果鋪子，過來認識一下？”
“什麽水果鋪子？”淩璨有點懵，想了想才明白過來夏銘說的是什麽，“八百年前就分了，自己人玩吧。”
另一邊，任元元和小艾已經開了酒，再把音響燈光都打開，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小艾把話筒塞到壽星手裏讓淩璨第一個開嗓。
老妖怪當年在大學時是出了名的情歌王子，一曲柔情萬端的慢歌唱完，柚子和小艾倆姑娘眼睛裏的星星簡直要飛出來，夏銘用力鼓掌，起哄道：“再來一個！”
淩璨直接把話筒扔給他，順手拿起杯香檳漱口，笑罵道：“到底誰過生日，該是你們挨個兒伺候我吧！先把你那些原唱曲子每首來一遍，給哥下酒。”
夏銘笑嘻嘻地點歌去了，包間門又被推開，新來的人聞言就半開玩笑道：“鳳皇要是全唱一遍，酒怕是不夠喝的。”
淩璨看見來人一楞，立馬放下酒杯笑著迎上去：“稀客稀客，有日子沒見楚哥了。”
進來的是老牌恒亞一哥謝楚河，身後跟的是經紀人江承。這兩位的資歷都在淩璨之上，能來給他過生日算是很給面子，江承手裏也正提了兩瓶不錯的酒，淩璨忙接了，遞給霍迪讓他去開。
緊跟著後面又進來兩位，笑盈盈的大美人兒李佳瑤抱了大捧稀有的重瓣郁金香，深紫間雜明黃的花色有種驚心動魄的精致美感，一進來就特別嘴甜地叫璨哥。她的經紀人鄒渺跟淩璨一向言出無忌，走進來以後故意雙手一攤，意思是自己什麽都沒帶。淩璨跟他也不廢話，上來先灌三杯。
這幫能說會唱的聚在了一起，當晚一直玩鬧到了午夜一兩點。酒水不要錢似的續了三四輪，楞是把個海量的淩璨灌得筋松骨軟，看人全帶上了重影。
謝楚河臨走了，特意關照夏銘，要有人專門把淩璨送回去。夏銘笑著眨了眨眼：“早就在樓上給璨哥開好房了，我們專門準備的大禮也在裏頭呢。今晚不讓他回家，要嗨就嗨到天亮！”
淩璨的酒量和意志力，在這幫人裏確實算是個翹楚。即便是真的喝到了腿軟，臨到上樓了也楞是沒讓任何一個人看出來。夏銘要送他上樓，淩璨從他手裏抽走房卡，低頭看了眼上頭寫著的房號是1909，然後就擺了擺手，聲音非常清晰、邏輯十分嚴密地分配了任務：“元元把小艾送回去，霍迪送柚子和夏銘，你跟他們走，這麽晚不準一個人開車。”
一幫小夥伴們都散了，淩璨自個兒按電梯上樓。
他按下了19樓的按鈕，隨後有點暈眩地靠住了電梯轎廂壁，擡手扯松衣領散了散酒意和燥熱。午夜時分的電梯裏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在電梯門打開時，他直接就走了出去，走進了1609。
·
隔天中午，夏銘睡到自然醒之後去了公司，《大漢光武》即將開機進組，吳文珂那邊專門請了知名造型團隊，要過來給他量身改戲服。首席服裝師是個嬌小的女士，夏銘就很客氣地叫了聲Lily姐。
他這裏配合著造型團隊正在忙，淩璨也到了公司，宿醉明顯還是對氣色有影響，老妖怪的面色甚是疲累，夏銘忙叫柚子去煮一壺花果茶過來。
淩璨抱著胳膊站一邊，一言不發地看著造型團隊前前後後地給夏銘量尺寸、記數據，夏銘配合著工作人員擡臂、轉身，抽空瞅他臉色，卻看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想了想才試探著問：“璨爹，我們送的生日禮物喜歡不？”
淩璨眼皮一跳，隔了幾秒之後才擡眼看他，慢吞吞道：“那玩意兒，誰挑的？”
夏銘眨了眨眼睛：“呃……小溪提的建議，我拍的板，大夥兒一起付的錢。”
“一起付的，很貴？”
“還行吧，大部分我掏的。”夏銘的臉上掛起個乖乖的笑，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更誠懇一點。
淩璨的嘴角扯了扯，意思意思笑了下：“哦。”
哦是什麽意思啊，到底喜不喜歡？夏銘睜大了眼睛，努力想要分辨淩璨的情緒。
這時柚子端著花果茶進來了，臉上表情很奇怪，手裏托盤還沒放下就在問淩璨。
“璨哥，名人的客房部剛剛打電話來，說房間裏的表落下了。鳳皇花了不少錢呢，你不喜歡那塊格拉蘇蒂嗎？”
淩璨的表情忽然有一秒鐘的凝固，隨即猛然轉頭看向夏銘，而夏銘也在突然間意識到，好像哪裏不對？
柚子還要再問，夏銘直接截住了她的話頭：“可能是喝多忘了，你趕緊去酒店把表取回來。”
柚子領命去了。夏銘這裏的工作也到了尾聲，Lily拿了量身的匯總數據來和淩璨這裏確認，淩璨叫來任元元一起核對，確認之後再客客氣氣將對方送出門。
等到身邊沒人了，夏銘才瞅著淩璨臉色：“璨爹，昨晚，你是睡在1909嗎……”
淩璨面無表情看他一眼，端起一滿杯花果茶壓著唇往喉嚨裏灌。
這就是不予作答的意思了，夏銘老老實實不敢再問，拎起壺給淩璨繼續滿上。沒過會兒，柚子氣喘籲籲地一路小跑回來了，手裏提著巨大的品牌紙袋，高奢名表的包裝異乎尋常隆重，連頂上的花結都一絲不茍，沒有絲毫動過的跡象。
看到表，淩璨的嘴角扯了扯，終於掃了夏銘柚子一眼，說了聲：“謝謝。”
柚子忙把表遞過去，夏銘問她：“跑這麽快做什麽？”
“哎你不知道，那個俱樂部太奇怪了。我過去剛拿到東西，忽然就來了一大群人堵門，明擺著故意找茬，後來還直接動了手，整個一樓全被砸得亂七八糟！場子裏那麽多膀大腰圓的保安，楞是被人叫住了誰也不敢動。據說站那的就是名人的老板，搞不懂為什麽硬生生地看著自己店被砸。”
夏銘有點茫然，淩璨倒聽得很清楚，在柚子說完之後冷笑了一聲。
“哦，砸得好。”
·
名人俱樂部被砸這事，對於夏銘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很小的插曲。就連淩璨本人，對於那個烏龍了的“生日禮物”，也並沒再掛懷幾日。
時間走得很快，《大漢光武》的進組日期定在八月底，拍攝地點在夏銘很熟悉的H市影視城，那裏也是國內最大最出名的影視拍攝基地，恒亞出品和參股的不少戲都是在那拍。
進組之前，夏銘需要給《薪火》補錄臺詞，配合影視頻道做一輯特約訪談，再給續約的護膚品拍下一季新品廣告。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瑣碎工作占據了他的絕大多數時間，中途徐倩倩還找過他，跟他借造型師任元元。夏銘問她是要做什麽？徐倩倩說：“到這歲數了，換個端莊點的造型呀。”
只要不給自己找事，夏銘基本上很好說話。他專程給任元元發了個大紅包，拜托他去夏家大宅忙了一整天。
有一天晚上，夏銘剛從錄音棚出來，接到方睿電話，約他吃飯。夏銘疲累地揉了揉太陽穴，恍惚覺得，自己是有很久沒見到老板了。
“好吧。”他應了這個飯約，並且立刻就和旁邊人說：“璨哥，睿總叫我去吃飯。”
下一刻，他又對著電話這邊：“剛錄完音，淩璨他們也沒吃，可以一起去嗎？”
……
身為影視行業從業者，聚少離多是本份。即便是恒亞的老板，面對工作和片約，也只能親自把整個夏銘團隊送上奔赴機場的車。但看著那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往H市影視城出發了，方睿的心裏忽然悵然若失。
電視劇的拍攝周期通常不短，《大漢光武》的不少戲還是實景，除了影視城之外要輾轉好幾處外景地。夏銘這一去，起碼是三四個月都見不到了。
這陣子即使是在同一座城市，他找夏銘都很困難，大多數時候是工作所累，忙裏偷閑湊上時間，又總有各種奇怪的原因錯過。終於能碰面，夏銘帶上了一堆人。
叫著“睿哥”的那張面孔還是笑意盈盈，可方睿越來越覺得，自己和夏銘之間似乎突然多出了一層無形卻有質的壁。
他禁不住要去反覆思考，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懷了這樣的心思，和兄弟們吃飯時的睿總便很有些心不在焉。做東的柯明軒這陣子明顯心情很好，正和李澤推杯換盞，李家在進出口這一塊根深葉茂，柯明軒這一頓就是酬他的情：“那兩艘宏源的船再扣一周，差不多能放了。”
方睿在走神，一杯酒遞到了跟前都沒反應過來。楞了幾秒才突然意識是梁子岳，對方正跟自己在說什麽，一句都沒聽清，忙掩飾性地提了提酒杯：“嗯？”
梁子岳倒笑了，又說了一遍。
“我太太她們在做一個古典音樂進校園的普惠項目，小羽明年若是方便，有沒有興趣參與一下？”梁家兩位都是公職人員，梁太太在教育廳。
“應該沒有問題，等她忙完世巡以後能空一段時間，到時候再細談。”方睿一口就應了。
“真的嗎？只怕更忙啊。”梁子岳的笑意更擴大了些，別有深意似的，“世巡一過，你倆就得忙婚禮了吧？”
“什麽婚禮？”
“你和小羽呀。”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她結婚？”
“所有人都知道啊！”梁子岳有些茫然，連另一邊剛聊完事兒的柯明軒李澤都看了過來。
方睿的腦裏有幾秒鐘混亂，他仿佛一直身處一團亂麻之間，但在這一瞬間，眼前靈光一閃，掠過了一根轉瞬即逝的線頭。
他突然站了起來，梁子岳嚇了一跳，兄弟多年，誰也沒見過一向淡定的睿總有過失態，但這一刻他連跟其他人打個招呼都忘了，直接轉身就走。
·
天色已晚的H市機場，劇組專門派了保姆車過來接夏銘一行，他們的目的地是個剛開業的酒店，酒店設施奢華舒適，服務體貼到位。不接散客，只針對影視劇劇組開放，《大漢光武》正是其接待的的首批團隊。
身為劇組男一號，夏銘理所當然會被安排在最好的樓層和房間。
他下了車，瞇眼看向那光芒熠熠的四個字。
恒悅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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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任元元和小艾已經開了酒，再把音響燈光都打開，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小艾把話筒塞到壽星手裏讓淩璨第一個開嗓。
老妖怪當年在大學時是出了名的情歌王子，一曲柔情萬端的慢歌唱完，柚子和小艾倆姑娘眼睛裏的星星簡直要飛出來，夏銘用力鼓掌，起哄道：“再來一個！”
淩璨直接把話筒扔給他，順手拿起杯香檳漱口，笑罵道：“到底誰過生日，該是你們挨個兒伺候我吧！先把你那些原唱曲子每首來一遍，給哥下酒。”
夏銘笑嘻嘻地點歌去了，包間門又被推開，新來的人聞言就半開玩笑道：“鳳皇要是全唱一遍，酒怕是不夠喝的。”
淩璨看見來人一楞，立馬放下酒杯笑著迎上去：“稀客稀客，有日子沒見楚哥了。”
進來的是老牌恒亞一哥謝楚河，身後跟的是經紀人江承。這兩位的資歷都在淩璨之上，能來給他過生日算是很給面子，江承手裏也正提了兩瓶不錯的酒，淩璨忙接了，遞給霍迪讓他去開。
緊跟著後面又進來兩位，笑盈盈的大美人兒李佳瑤抱了大捧稀有的重瓣郁金香，深紫間雜明黃的花色有種驚心動魄的精致美感，一進來就特別嘴甜地叫璨哥。她的經紀人鄒渺跟淩璨一向言出無忌，走進來以後故意雙手一攤，意思是自己什麽都沒帶。淩璨跟他也不廢話，上來先灌三杯。
這幫能說會唱的聚在了一起，當晚一直玩鬧到了午夜一兩點。酒水不要錢似的續了三四輪，楞是把個海量的淩璨灌得筋松骨軟，看人全帶上了重影。
謝楚河臨走了，特意關照夏銘，要有人專門把淩璨送回去。夏銘笑著眨了眨眼：“早就在樓上給璨哥開好房了，我們專門準備的大禮也在裏頭呢。今晚不讓他回家，要嗨就嗨到天亮！”
淩璨的酒量和意志力，在這幫人裏確實算是個翹楚。即便是真的喝到了腿軟，臨到上樓了也楞是沒讓任何一個人看出來。夏銘要送他上樓，淩璨從他手裏抽走房卡，低頭看了眼上頭寫著的房號是1909，然後就擺了擺手，聲音非常清晰、邏輯十分嚴密地分配了任務：“元元把小艾送回去，霍迪送柚子和夏銘，你跟他們走，這麽晚不準一個人開車。”
一幫小夥伴們都散了，淩璨自個兒按電梯上樓。
他按下了19樓的按鈕，隨後有點暈眩地靠住了電梯轎廂壁，擡手扯松衣領散了散酒意和燥熱。午夜時分的電梯裏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在電梯門打開時，他直接就走了出去，走進了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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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夏銘睡到自然醒之後去了公司，《大漢光武》即將開機進組，吳文珂那邊專門請了知名造型團隊，要過來給他量身改戲服。首席服裝師是個嬌小的女士，夏銘就很客氣地叫了聲Lily姐。
他這裏配合著造型團隊正在忙，淩璨也到了公司，宿醉明顯還是對氣色有影響，老妖怪的面色甚是疲累，夏銘忙叫柚子去煮一壺花果茶過來。
淩璨抱著胳膊站一邊，一言不發地看著造型團隊前前後後地給夏銘量尺寸、記數據，夏銘配合著工作人員擡臂、轉身，抽空瞅他臉色，卻看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想了想才試探著問：“璨爹，我們送的生日禮物喜歡不？”
淩璨眼皮一跳，隔了幾秒之後才擡眼看他，慢吞吞道：“那玩意兒，誰挑的？”
夏銘眨了眨眼睛：“呃……小溪提的建議，我拍的板，大夥兒一起付的錢。”
“一起付的，很貴？”
“還行吧，大部分我掏的。”夏銘的臉上掛起個乖乖的笑，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更誠懇一點。
淩璨的嘴角扯了扯，意思意思笑了下：“哦。”
哦是什麽意思啊，到底喜不喜歡？夏銘睜大了眼睛，努力想要分辨淩璨的情緒。
這時柚子端著花果茶進來了，臉上表情很奇怪，手裏托盤還沒放下就在問淩璨。
“璨哥，名人的客房部剛剛打電話來，說房間裏的表落下了。鳳皇花了不少錢呢，你不喜歡那塊格拉蘇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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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還要再問，夏銘直接截住了她的話頭：“可能是喝多忘了，你趕緊去酒店把表取回來。”
柚子領命去了。夏銘這裏的工作也到了尾聲，Lily拿了量身的匯總數據來和淩璨這裏確認，淩璨叫來任元元一起核對，確認之後再客客氣氣將對方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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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不予作答的意思了，夏銘老老實實不敢再問，拎起壺給淩璨繼續滿上。沒過會兒，柚子氣喘籲籲地一路小跑回來了，手裏提著巨大的品牌紙袋，高奢名表的包裝異乎尋常隆重，連頂上的花結都一絲不茍，沒有絲毫動過的跡象。
看到表，淩璨的嘴角扯了扯，終於掃了夏銘柚子一眼，說了聲：“謝謝。”
柚子忙把表遞過去，夏銘問她：“跑這麽快做什麽？”
“哎你不知道，那個俱樂部太奇怪了。我過去剛拿到東西，忽然就來了一大群人堵門，明擺著故意找茬，後來還直接動了手，整個一樓全被砸得亂七八糟！場子裏那麽多膀大腰圓的保安，楞是被人叫住了誰也不敢動。據說站那的就是名人的老板，搞不懂為什麽硬生生地看著自己店被砸。”
夏銘有點茫然，淩璨倒聽得很清楚，在柚子說完之後冷笑了一聲。
“哦，砸得好。”
·
名人俱樂部被砸這事，對於夏銘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很小的插曲。就連淩璨本人，對於那個烏龍了的“生日禮物”，也並沒再掛懷幾日。
時間走得很快，《大漢光武》的進組日期定在八月底，拍攝地點在夏銘很熟悉的H市影視城，那裏也是國內最大最出名的影視拍攝基地，恒亞出品和參股的不少戲都是在那拍。
進組之前，夏銘需要給《薪火》補錄臺詞，配合影視頻道做一輯特約訪談，再給續約的護膚品拍下一季新品廣告。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瑣碎工作占據了他的絕大多數時間，中途徐倩倩還找過他，跟他借造型師任元元。夏銘問她是要做什麽？徐倩倩說：“到這歲數了，換個端莊點的造型呀。”
只要不給自己找事，夏銘基本上很好說話。他專程給任元元發了個大紅包，拜托他去夏家大宅忙了一整天。
有一天晚上，夏銘剛從錄音棚出來，接到方睿電話，約他吃飯。夏銘疲累地揉了揉太陽穴，恍惚覺得，自己是有很久沒見到老板了。
“好吧。”他應了這個飯約，並且立刻就和旁邊人說：“璨哥，睿總叫我去吃飯。”
下一刻，他又對著電話這邊：“剛錄完音，淩璨他們也沒吃，可以一起去嗎？”
……
身為影視行業從業者，聚少離多是本份。即便是恒亞的老板，面對工作和片約，也只能親自把整個夏銘團隊送上奔赴機場的車。但看著那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往H市影視城出發了，方睿的心裏忽然悵然若失。
電視劇的拍攝周期通常不短，《大漢光武》的不少戲還是實景，除了影視城之外要輾轉好幾處外景地。夏銘這一去，起碼是三四個月都見不到了。
這陣子即使是在同一座城市，他找夏銘都很困難，大多數時候是工作所累，忙裏偷閑湊上時間，又總有各種奇怪的原因錯過。終於能碰面，夏銘帶上了一堆人。
叫著“睿哥”的那張面孔還是笑意盈盈，可方睿越來越覺得，自己和夏銘之間似乎突然多出了一層無形卻有質的壁。
他禁不住要去反覆思考，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懷了這樣的心思，和兄弟們吃飯時的睿總便很有些心不在焉。做東的柯明軒這陣子明顯心情很好，正和李澤推杯換盞，李家在進出口這一塊根深葉茂，柯明軒這一頓就是酬他的情：“那兩艘宏源的船再扣一周，差不多能放了。”
方睿在走神，一杯酒遞到了跟前都沒反應過來。楞了幾秒才突然意識是梁子岳，對方正跟自己在說什麽，一句都沒聽清，忙掩飾性地提了提酒杯：“嗯？”
梁子岳倒笑了，又說了一遍。
“我太太她們在做一個古典音樂進校園的普惠項目，小羽明年若是方便，有沒有興趣參與一下？”梁家兩位都是公職人員，梁太太在教育廳。
“應該沒有問題，等她忙完世巡以後能空一段時間，到時候再細談。”方睿一口就應了。
“真的嗎？只怕更忙啊。”梁子岳的笑意更擴大了些，別有深意似的，“世巡一過，你倆就得忙婚禮了吧？”
“什麽婚禮？”
“你和小羽呀。”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她結婚？”
“所有人都知道啊！”梁子岳有些茫然，連另一邊剛聊完事兒的柯明軒李澤都看了過來。
方睿的腦裏有幾秒鐘混亂，他仿佛一直身處一團亂麻之間，但在這一瞬間，眼前靈光一閃，掠過了一根轉瞬即逝的線頭。
他突然站了起來，梁子岳嚇了一跳，兄弟多年，誰也沒見過一向淡定的睿總有過失態，但這一刻他連跟其他人打個招呼都忘了，直接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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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的H市機場，劇組專門派了保姆車過來接夏銘一行，他們的目的地是個剛開業的酒店，酒店設施奢華舒適，服務體貼到位。不接散客，只針對影視劇劇組開放，《大漢光武》正是其接待的的首批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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