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思想的，比同齡人來說很成熟。”刁道。

夏茉沒有言語，臉上卻毫無笑意。

刁在自動販賣機買了咖啡和橙汁。

夏茉從刁的手裏拿過了咖啡。

“橙汁是買給你的。”刁道。

“不喜歡。”夏茉說。

刁沒說什麽。

夏茉打開咖啡喝了一口。“給我補補課吧。”

“我只是臨時老師，是不負責你們的成績的。”刁說。

“沒關系，我不在乎你的能力。”夏茉道。

刁苦笑：“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反正我讓你輔導也不是無償的。”

“是嗎？有這個好事兒。”刁笑。“你想補習哪一科。”

“語文。”夏茉不假思索。

“還是很有學習目標的啊。”刁道。

“不必誇我，數學也可以。”夏茉道。“什麽時候開始。”

“我隨時。”刁答。

“那就這周吧。”夏茉道。“對了，戴安也讓你補課了嗎？”

“沒有。”

“那怎麽就被誇獎有思想呢？”

“哦，看了一下她寫的作文，覺得不錯，而且我們喜歡的文學雜志一樣。”

“呵。”夏茉冷笑。

周末。

夏茉如約道刁家，所謂家不過一間房子而已。簡單的家具，一些書籍。生活用品也一目了然。“你家可真簡單。好不覆雜。”夏茉道。

“希望這樣不影響你的學習。”刁道。

“不會。”夏茉坐到沙發上。

“開始嗎？”

“隨時。”夏茉對學習沒有表現出什麽熱情。不過是隨聲應和著。

刁拿出教科書講著要素，還有分析習題。夏茉只是看著刁的臉。

“我臉上有答案嗎？”

夏茉搖搖頭。“你刮胡子了。”

“你觀察的還是真仔細，不過考試不考。”刁道。

“我還覺得你有應該是有約會的。”夏茉言語。

“哈哈，這也猜得到麽？難道是第六感？”刁問。

“沒什麽，我只是看到桌上放了兩張“文學刊物講座”的票。”夏茉說。

“哦，這個啊。嗯。”刁說。

“就是上次你跟我提到你和戴安都喜歡的那個雜志？”

刁點頭。

“約會的地方真是不太浪漫。”夏茉說。

“不不。”刁緊張起來。然後淡定道。“並不算是什麽約會啊。”

“難道……是和戴安一起去？”夏茉問。

“啊。正好有人送了兩張票。這種講座一般都很乏味，正好戴安好像對此挺有興趣的，所以想一起去看看了。”

“你敢約學生？”夏茉道。

“我可沒有約學生啊。我是臨時教書而已，再說這屬於正常往來。就跟你找我補課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是嗎？”夏茉看著刁：“我覺得你喜歡戴安。”

“不要太敏感。你們這個年齡……”刁道。

夏茉沒有等刁落下話音，起身擁住刁。

刁皺眉頭輕推開下夏茉。“休息會兒吧。”

夏茉紅著臉，氣憤模樣不吭聲。然後抓起一邊的背包奪門而出。刁也沒有追。

之後兩個人沒有來往。

夏茉再次聽到刁的消息的時候是將近一個月以後。

“最近沒有看到那個刁老師。”夏茉有意無意的問羅可。

“誰？”

“就是那個年租代課老師。”

“你不說我好像都不記得曾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感太低了不是嗎？”羅可道。“你怎麽記得他。”

“隨便問問。”夏茉說道。

放學後夏茉甩開羅可跑到刁家。按了門鈴後掉把門打開。

夏茉看著刁，白色襯衫，灰色運動褲。胡子拉碴頭發依然梳理整齊。

“不請我進去坐坐。”

“不太方便吧？”刁道。

“你現在可不是我的老師了。頂多算個家教。”夏茉道。

刁挑挑眉毛，做了請進的動作。覺得夏茉的話說的沒錯。

刁家裏的擺設完全和上次來時候一樣，包括那兩張印有“文學雜志座談會”字樣的兩張票。夏茉拿起它們。“還在這兒？”

刁拿過飲料遞給夏茉。“我可不想被人誤會。”

“你擔心人誤會還是擔心我誤會。”夏茉笑笑。

“你今天做什麽？別告訴我是補課。”刁問。

“沒有，我只是來看看你。以後在學校也見不到你了不是嗎？”夏茉道。

“你看著還挺高興的。”刁道。

“是嗎。”夏茉淡淡的說道。“不過以後你打算做什麽？”

“不知道，沒有想過。”刁答。

夏茉笑。

“怎麽了嗎？”

“我只是覺得你們這些成熟的人是會思前想後的。結束上一件事情很快就會把下一件事情想好。”夏茉說。

“也許是這樣，可是這不太適合我。”刁道。

“我爸爸就是這樣的人。”

“哈哈，天啊，我可沒有那麽老城。”刁說。

“沒錯。”夏茉說。“不過你這樣到是很有膽量。”

“膽量？”刁說：“這個詞適合我嗎？”

“沒錯。沒有什麽錢但是就敢什麽都不做。”夏茉道。

刁搖頭笑笑，不說話。

“你讓我想起古代一些懷抱夢想的書生。不過沒有書生那麽書卷氣質。因為你好像不修邊幅。”

“夢想……你要是不用這個詞我都忘記還有這麽夢幻的詞語了。”刁道。

夏茉看著刁，他翹起來的嘴角看著很有一種玩世不恭的魅力。

“現在有個詞匯，屌絲。你聽說過吧。網絡解釋的意思是窮，沒房沒車。書生什麽的談不上，屌絲的話到是真的。”

“你自暴自棄。”

“這詞嚴重了一點兒。”刁笑。

“你以後還要做老師。”夏茉問。

“我沒有打算，順其自然。”

“我不能想象沒有錢怎麽生活。”

“養活自己還是沒有問題的。”刁道。說罷刁拿起桌子上的煙盒，從裏面拿出一支香煙，淺淺的咬在嘴巴裏。然後左右看著用眼睛搜索著打火機。

“我這兒有啊。需要嗎？”夏茉道。然後把芝寶打火機扔到半空又重新接到手上。

“你也吸煙？”刁依然叼著煙，問道。

“不行嗎？”夏茉沒有正面回答。“再說誰規定隨身帶著打火機就一定要吸煙的。”

刁眼睛眨動很慢的看夏茉。

夏茉起身走到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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