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看護員從霍克奶奶病房裏跑了出來。叫著醫生。

很快醫生趕到了。霍克也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奶奶，我奶奶怎麽了？”

“你先出去。我們會盡努力的。”

“讓我進去看看。奶奶，奶奶。”霍克跳著，叫著。就像孩子一樣。

“你聽說，我們會盡全力的，你這樣只能是耽誤我們救人的時間。”醫生認真的對霍克說道。然後轉身進了病房。

霍克又一次癱坐在椅子上。

“會沒事的。別擔心。”戴美輕聲說道。

“謝謝。不應該讓你和我一起來的。”

戴美搖搖頭：“沒關系。”

是啊，有沒有血緣又怎麽樣。她養了自己不是嗎？戴美想起自己的奶奶，八歲起就和奶奶在一起生活。一直到奶奶去世。之後前不久何大叔才說爸爸是個孤兒，當時只知道一再的琢磨那個奶奶是誰？為什麽照顧我了那麽久。原來不是自己的親奶奶。但是，現在想想，自己是多麽的傻。是不是親奶奶又能怎麽樣。

“你奶奶你一直住院嗎？”戴美問道。

“不是。”霍克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前一直在養老院。不久前養老院給我打電話說奶奶最近生病了，擔心有什麽事情。我這才讓奶奶住院檢查的。”

“那這期間的費用都是你爸爸承擔嗎？”

霍克哼笑道：“怎麽可能。我爸爸早就不聞不問的了。我一直都用零花錢，而且我一直在打工。”

“你有打工？”

“是啊。做健身教練。”

聽霍克這麽說戴美才明白為什麽霍克每天都早出晚歸的，而且總是拿著健身包來來回回。

“小時候總跟奶奶說，“奶奶，等我長大了我要讓奶奶住最好的房子。”可是現在，卻住進了醫院。呵呵，想想真的很慚愧。”

戴美從沒想過霍克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很了不起。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做不到吧。”

“哪裏了不起呢？自己說過的話一樣都沒有兌現。說起來，戴安沒有和老年人生活過的經驗吧。”霍克問道。

“啊？嗯。”戴美支支吾吾地回答。

“是啊。”霍克點點頭。

護士從病房走了出來。霍克站起身：“我奶奶怎麽樣了？”

“穩定了，不過……好像不認得人。”護士說著便離開了。

霍克茫然和焦急摻半，連忙推門進到病房。之間老太太的主治醫生正在向前傾著身子跟老太太說話：“奶奶，您看，這兒是醫院。生病，治療的地方。您還記得自己是哪天住進來的嗎？”

老太太擡頭向病房四周看著。神情恍惚的很。

醫生繼續耐心說道：“還記得我嗎？我是您的主治醫，湯澤。”醫生頓了頓繼續道：“好了，奶奶，您現在告訴我，我叫什麽名字。”

老太太繼續搖搖頭。

“那您還記得您從哪裏來的嗎？”

老太太皺著眉頭，顯示出苦惱。

“奶奶。”霍克走上前去。

醫生見到霍克進來了。便拍著霍克的肩膀，問老太太。“您還記得他嗎？”

老太太擡起頭看著霍克。

“奶奶，我是從小就跟您，我們兩個人一起生活的胖孫孫。奶奶？”

老太天沒有回答，依然端詳著霍克。

“奶奶，您還記得嗎？”湯澤醫生重覆問道。

奶奶看了霍克良久，忽然咧嘴笑了起來：“你叫什麽名字啊？”

湯澤醫生回頭看這霍克，而霍克更加驚慌。

走廊上霍克詢問著奶奶的情況。

“從各項檢查上來看，沒有外傷的痕跡。所以很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引發的間接性健忘和選擇性失憶。”

霍克低下頭。

“像這樣引發的間接性健忘和選擇性失憶的人群病例還是很多的。先不要著急，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湯澤醫生說完便離開了。

霍克看著已經躺下熟睡大的奶奶眼圈又一次紅了。但是又立刻轉身對戴美說：“我送你回家吧。”

“沒關系的。你陪陪奶奶吧。”

“那你呢？”

“我可以在走廊這邊坐坐，然後可以打車回家。”

霍克笑笑：“戴安啊。別太善良。會被欺負的。走吧，我送你回家。”

兩個人坐上出租車後，兩個人沈默著。後來還是霍克先開了口：“最近在跟夏茉她們一起玩兒嗎？”

戴美搖搖頭。“她家最近好像很忙，很久沒見面了。”

“我知道，也聽說了。夏森要和羅可訂婚了，對嗎？”

“嗯。我也聽說了。”

“難過嗎？”霍克問道。

“幹嘛這麽問？”

“我知道你喜歡夏森。”

“不要亂開玩笑。”戴美嚴肅著。

“不是玩笑吧，我聽到了很多關於這個事情。好像舞會那天你還和夏森約會了。”

戴美沒說話。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沈默一會兒嘟囔道：“人確實不能太善良。”

“怎麽？”

“我好心陪你來探病，卻惹出這麽多閑話。”

“沒必要生氣，你自己也說是閑話可嘛。”霍克說著看向車窗外。

“聽霍琳說的。”

“嗯。多半是。”

“那你現在問這些是在確認嗎？”

戴美搖搖頭，“你根本不了解那些女生。和我比起來似乎我更了解他們之間的秘密。怎麽說呢，她們一直針對你，一直想引起你對她們的註意，就會用極端的方式對你。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和她們保持距離。”

戴美沒有說話，霍克便隨之安靜下來。一直到別墅區兩人下了車，也沒有交集。

“啊——”戴美被橫出來的灌木叢的枝葉絆倒了。

“怎麽了，戴安？”霍克一個健步沖上來。“出血了嗎？擦破了嗎？扭傷了嗎？”

由於他一股腦兒的問題弄得戴美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所措。

“沒事。”

霍克點點頭說：“那就好。能站起來嗎？”

戴美支撐著手臂，勉強站了起來，但是腳剛一挨地面，就是一個趔趄。

月光下霍克清瘦了的臉龐看著更加棱角分明，霍克身上強烈的薄荷味道，為什麽總是讓戴美有一種熟悉的貪戀。霍克向前傾了傾身體，兩個人額頭就快碰到一起，戴美感覺到霍克灼熱的身體，戴美知道霍克想要吻向自己。

此時戴美的腦海混亂極了。她想起露莎的話——及時行樂。又想起夏森憂傷的眼睛。又想起戴安的日記——霍克闖進我的房間……

戴美把頭轉了過去。“現在好多了。”戴美說道。

“是嗎？”霍克臉頰一抹緋紅。自覺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戴美把一只手搭在霍克的有力的手臂上。一邊低著頭，兩人誰都不再說話。就這麽往家走著。進了家門戴美撫著樓梯扶手上了樓，洗漱一番後，趕快回了臥室。

她拿出手機，給露莎發著短信——睡了嗎？

露莎——還麽有。怎麽了？

戴美——剛剛陪霍克去醫院了。去看他的奶奶。

露莎——霍克是誰？

戴美——繼父的兒子。

露莎——然後呢？繼續說。

戴美——剛剛他想問我。

露莎——結果？吻了嗎？

戴美——沒有。可是我有件事很迷惑。我很貪戀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我明明排斥他，但是當他接近我的時候，我會因為貪戀他身上的薄荷味道而不會避開。

露莎——打電話方便嗎？

戴美——是的。

很快，戴美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戴美輕輕滑動接聽按鍵。接起了露莎得到電話。

“餵？今晚接電話好快。不用四處看看嘛？”

“你這是在嘲笑嗎？”

“或許是有那麽點兒。”

“算了，不與你計較。”

“變大度了。話說回來，你為什麽和霍克單獨出去？你家人呢？你媽媽不是給你門禁了嗎？難道這門禁對繼父家的兒子就失效？”

“不是的，簡單來說就是我家人都去度假了。除了我，還有半路回來的霍克。”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去？”露莎問到。

戴美聳聳肩膀。“說來話長。”

“那就短著點兒說。”

“啊，嗯……大概是不希望我也跟著去吧。差不多就是這樣。”

“聽起來很無情。”

“是的，一直如此。”戴美點點頭。

“那霍克怎麽回事？為什麽半路回來？”

“因為他奶奶住院了。他為了瞞著他爸爸照顧他奶奶。就是這樣。”

“然後？你們在醫院接吻了？”

“不是，是我絆了一跤，然後，你知道的。”戴美支支吾吾地說著。

“可你們沒有親，不是嗎？”

“問題就在這兒。”

“我聽糊塗了。”

“嗯……”戴美稍有猶豫地說道：“我好像喜歡上了他身上的薄荷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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