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勸你，不要相信什麽男孩子的溫柔。那些真的很不靠譜。”

“嗯。”戴美連續喝著酒。

“不過呢。”露莎話鋒一轉：“現在我覺得沒有時間去傷感，因為我說過，我也和你一樣在找和我調換了角色的那個人。怎麽說呢？是有任務在身吧，所以大部分時間就會逢場作戲的歡樂一下，別的什麽都不想思考。因為想多了，總會出亂子的。”

戴美晃著空酒杯，雖然腦袋覺得暈暈沈沈但是露莎的話她一點兒都沒漏的都聽了進去。是啊，現在這個時候談什麽情感。很奢侈不是嗎？“我啊，也想像你一樣歡樂，可是我沒有那樣的人氣。”

“是嗎？”露莎笑笑。輕聲問道：“要試試清酒嗎？喝了之後會很清爽的哦。”

“清爽啊……”戴美發音含糊著。咧嘴笑道：“那我試試。一杯。”

“好的。來——”露莎拉著長音輕輕柔柔的說著，同時我那個戴美的杯子裏續上了清酒。

戴美喝了一口：“啊——”

“怎麽樣？”

“苦的。”

“怎麽會苦呢。不過我是聽說，如果喝酒覺得苦的話，一般都是因為心也是苦哦。”

“很寂寞。你能理解嗎？其實我現在真的沒親人了。”戴美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爸爸去世了？”

“嗯。如果，爸爸沒有去世的話，我和戴安也不會被送走的。那樣的話就不會出現現在的事情了。”

“看來你對你爸爸還有很多的記憶。”

“怎麽可能忘記呢？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爸爸真心愛著我和戴安。我們倆是雙胞胎，很多人都會認錯我們兩個。但是，只有我爸爸，從來，從來沒有認錯過。我以前真的以為這是一件神奇的事，但是，現在才明白這是爸爸對我們的愛。如果可能我真想在見見他，跟他說說話也好。”

“唉，你很幸運了不是嗎？和你比起來，我都不知道我爸媽長什麽樣子。我跟我奶奶長大的。別的小朋友過暑假，可是我只能在家裏一個人玩兒。和別的小朋友一樣的時候，就是寫著一樣的假期作業。呵呵，很奇怪吧？後來唯一的奶奶也去世了，我就離開了家鄉。來到了這個城市。不過我和你一樣，我也很想見見我爸爸，和媽媽。”

“沒有留給你爸爸媽媽的照片嗎？”戴美問。

“什麽都沒有。真的是幹幹凈凈的。我還問過奶奶說，我是不是撿來的。然後我奶奶就很生氣的說不是。我後來想一想也是，因為我奶奶很小氣，怎麽會白白撫養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孩兒。哈哈，這麽說很過分吧？”露莎邊說邊喝這酒。

“你們的感情很深。”戴美說。

“我和奶奶嗎？”

“嗯。”

露莎點點頭。“也許吧。她啊愛管閑事的很呢。”

“為什麽？”

“我小時候在男孩圈子裏很有人氣哦。那時候經常有男孩子在院子口等我。我奶奶看到後就用撣子把人家趕走。真是毫無情面。”露莎有些得意的“炫耀”著自己的人氣。

“哦——那時候你幾歲啊？”戴美東倒西歪的問著。

“小學？初中？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記不清了。你呢？有男孩子追求嗎？”

“沒有哎。”

“啊？哈哈，這麽遜。”

“哈哈就是啊。很差勁的童年。”

“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難過了，看來你是晚熟。第一次喜歡上了一個男孩。”

“大概吧。”

“不過，我一直覺得好奇，你被送去哪裏了？小的時候。”

“奶奶家。但是……”戴美想起和大叔的話“你爸爸是孤兒。”戴美想說出這句話。但是卻吞了口酒。

“但是什麽？”露莎追問道。

“沒有，沒什麽。”

“是嗎？不過你好想和你媽媽關系很不好。”

“她好像從來沒有把我和戴安當做女兒吧。一直都是圍繞自己的中心在生活。我妹妹現在離家出走，她一點兒都不關心。更過分的事情還有哦。她說不希望記者亂寫，甚至沒有對外說她有兩個女兒。很奇怪不是嗎？”

露莎點點頭。“這樣啊。”

“而且現在的家人根本就不歡迎我。我的繼父竟然跟他兒子說，如果對戴安只是玩弄，那就沒問題。但是，如果是認真的就不行。沒有爸爸就可以這麽背欺負嗎？”戴美覺得清酒下毒後胃裏熱滾滾的，便掰了塊兒曲奇放到嘴裏。但是胃裏立即湧出熱浪。好想吐。戴美捂著嘴巴。站起身。

“不要緊吧？”露莎也跟著站起身，問道。

“沒事，衛生間，衛生間。”戴美依然捂著嘴。

“那邊。”

戴美按照露莎手指的方向跌跌撞撞進了衛生間，反手把門關上。她靠在白色的鑲著瓷磚的墻壁上。墻壁好像把她整個人都吸到了上面。緩了很久之後才蹭到水池邊，打開自來水的水龍頭，用雙手接著水一次又一次的潑向自己的臉上，戴美閉著眼睛摸索到了旁邊的衛生紙，撕扯下來擦著臉上的水珠。

這時露莎敲了敲衛生間的門：“還好嗎？戴美。”

“嗯，沒事。我很好。”戴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頰和眼睛都紅紅的。沒有朝氣，沒有期待的神情。戴美嘆了口氣把衛生間門打開。

“真的沒事？”露莎關心的問道。

“嗯。別擔心。”戴美說道。

“我看你可不太好。何必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適當的發洩吧，這對你沒有壞處。”露莎撫著戴美的肩膀。

露莎的溫暖傳到戴美的心裏。雖然這是酒精的作用，但是，很溫暖。“活著很辛苦。真的是一件好事都沒有發生過。”

露莎拉近了戴美，輕輕擁抱過她。戴美趴在露莎的肩膀上哭了。好香的味道——戴美覺得心裏平靜了許多。

過了許久之後戴美離開露莎的肩膀。兩個人站直的身體。露莎看著戴美，傾身向前，吻了上去。

柔軟，玫瑰花的香氣——這便成了戴美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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