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妝艷抹的禽類也配說別人。”戴安聲音不大，從外面進到更衣室的時候說了這麽一句。但是，周圍立刻安靜下來。

3秒鐘以後——“餵，你說誰？”那個高高翹起鼻尖兒的女生攔住了戴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你說誰呢？誰是濃妝艷抹的禽類。”

戴安挑了挑眼皮，輕輕的說到：“你。”

“你，你再說一次試試？”翹鼻子的女生叫到。臉上的腮紅此時顯得更加鮮紅。

“濃妝艷抹的禽類。”戴安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重覆起這句話。然後上翹嘴角微微笑道：“對了，你是高一年級的吧。知道禽類是指什麽嗎？學姐告訴你，禽類就是指，雞。”

戴安不慌不忙的這句話讓周圍女生都竊竊私語笑出了聲。

“你是什麽東西。啊——”女生大叫著。“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你敢惹我。你信不信我打你。”

“你的鼻子是墊的吧？如果真打起來，你的鼻子一定會變得很難看。”從始至終戴安都翹著嘴角，語速平穩。

“臭混蛋……”女生氣的用力跺著地板。

“都在幹嘛——都給我安靜。”體育組老師砰地把門打開。喊道：“都造反了是不是。都給我快點兒出去站好。不像話。”老師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更衣室。

女學生們也都不在出聲兒，一個挨著一個地出去。

這時，戴安走上前來，逼近那個女生的臉：“以後叫我學姐。嘴巴放幹凈點兒。”

那女生的臉已經氣得變了五官扭曲。剛要說什麽，被旁邊同班的朋友拉走了。

何蔓小步走上來，“戴安學姐，謝，謝謝你。”

戴安淺淺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便出了更衣室。

下課鈴聲笑了，籃球啦啦隊的訓練也告一段落。戴安捋順著自己的長發。剛剛和戴安發生過沖突的高一女孩兒站在一邊瞪著戴安。但卻不敢上前。

“學姐，結束練習後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嗎？”何蔓輕聲輕氣的問道。

“我今天練習後有事。你先回去吧。”

“沒關系的，我可以等你。”何蔓眼中透出對戴安的崇拜和感謝。

戴安微微翹起嘴角。

而練習結束後，何蔓剛要跟戴安說話，便看見戴安急匆匆的跑到更衣室。等何蔓追上前的時候發現戴安正從衣物櫃裏拿出一張便條，她的臉色一紅一白，看上去很不自然。然後戴安把背包從裏面拿出來後，便把空空的衣服櫃門關上了。

“直接回家嗎？”夏茉梳著馬尾，一件粉紅色T恤，黑色短裙。還有一雙很漂亮的名牌運動鞋。

“有事兒嗎？”

“想跟你討論關於你姐姐霍琳生日會的事情。”

“我不會參加的，所以沒有什麽可說的。”戴安咕噥著。

“是你媽媽跟我媽媽說的，讓我叫你一起討論。你這個態度我可是非常難辦的啊。”夏茉叫到。

“我還有事情要做。沒時間。”

“得了吧。”夏茉皺起眉頭。不過轉眼間又拉起了戴安的胳膊：“一起商量吧。”

戴安甩開了夏茉，“我說了，我沒興趣。還有，霍琳不是我姐姐。”戴安說完便離開了更衣室。

“戴安……”何蔓在戴安身後小聲叫著她的名字。但是戴安步子匆匆，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

夏茉側臉兒打量著何蔓。何蔓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對夏茉點點頭：“你好。”

夏茉笑笑。“高一的？”

“嗯。”

夏茉基本沒有放在心上，便轉過身去收拾自己的背包。

“戴安學姐還會回來嗎？”何蔓小聲的問道。

“會還是不會誰知道呢？為什麽問我？我看起來像記錄她時間的傭人嗎？”夏茉鼻子哼了一聲。

“哦，不是，我以為，以為你們是朋友。”

夏茉看了看何蔓，“嗯，沒錯是朋友。很好的朋友。”說著便背起背包離開了。

大家都陸陸續續走光了，最後體育老師把打掃衛生的任務交給了何蔓。等何蔓把地擦完，拉拉隊用的Pompon一一放回體育儲藏室後天色已經晚了。何蔓一個人背著書包，關上體育教室和女生更衣室的燈。準備離開。當她走到昏暗的走廊的時候，一個影子從前面的樓梯口閃過。

雖然對方動作很快，但是何蔓認得出那一頭濃密長卷發。是戴安。何蔓開心極了，她一心想著可以和戴安學姐一起回家。

何蔓帶著她胖而笨重的身子追了上去。當何蔓氣喘籲籲跑到樓梯口處已經不見戴安的影子。何蔓四處張望已讓不見人影兒。剛要轉身離開，只聽走廊最裏面的教室有動靜。

“戴安學姐？”何蔓小聲叫著。胖胖的身軀向前傾著。埋著方格步子向前走。

“戴安學姐是你嗎？”

還是沒有人回應。何蔓繼續向裏面的教室走去。然後等到了裏面的教室後門的位置，何蔓踮起腳尖從後門的上方玻璃處往裏面探看。

“啊！”何蔓被眼前看到的場景驚呆了。聲音卡在了她的嗓子眼兒。她連忙把手捂在嘴巴上。

教室的講臺上是戴安正在和一個男人熱烈的吻著。

——

“什麽！”戴美聽何蔓說到這兒，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你說看到她接吻了？”此時，戴美已經忘記自己的身份，也忘記自己守著的秘密。因為何蔓這些話太讓戴美感到震驚了。戴美心跳加速。甚至已經不知所措。

“看到他？”何蔓眨著眼睛問道。

戴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還好沒有說“你看到戴安接吻了。”這樣不可收場的話。戴美清了清嗓子，安撫著內心的驚訝，問道。“哦，我的意思是，你剛剛說你看到……”說到這兒，戴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咬牙說了下去：“看到我接吻了是嗎？”

“是的。”何蔓認真的點點頭。

戴美喝了一口早已變得溫吞的咖啡，她想問那個男生是誰，但是如果直接問一定會穿幫的。“那你當時怎麽沒叫我呢？”這問題問的真傻，戴美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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